更著名的是“令人厌恶的结论”。想象世界 A 里有一百亿人,每个人都过得极好。现在给 A 加上一群生活稍差、但仍值得活的人,得到 A+;若增加这些人没有让原来的人变差,A+ 似乎不该更坏。再把总人口保持不变,让幸福分配得更平均一些,得到整体看来更好的 B。只要重复“增加一群人,再平均一点”这两步,推理就会一路走到世界 Z:人口大得难以计数,每个人的生活却只比“不值得活”好一点点。最初看似温和的判断,最后宣布 Z 比 A 更好。
他的四本大部头——《理与人》和《论重要之事》三卷——封面都用了自己的建筑照片。可是作品离开他手里时,仍然可能很狼狈。泰姆金收到过一张帕菲特精修的牛津拉德克利夫图书馆照片;帕菲特花了不少钱处理它,送来时却把照片皱巴巴地塞在箱底。完美只属于画面,不一定属于包装。cite: Jeff McMahan 的纪念文cite: 普林斯顿大学出版社传记介绍
帕菲特在《论重要之事》中试图做更大的和解。他说,最好的康德主义、契约论和规则后果主义并没有根本冲突,只是从不同方向爬同一座山。为了让读者看见反对意见,第二卷收入 Susan Wolf、Allen Wood、Barbara Herman 和 T. M. Scanlon 四人的评论全文,再接上帕菲特的回答。评论者没有因此全被说服。Mark Schroeder 在书评里指出,三条路线能否汇合,取决于各派是否接受帕菲特预先改造过的版本;帕菲特那句“没有深刻分歧”,可能说得太满。cite: 牛津大学出版社第二卷目录cite: Notre Dame Philosophical Reviews 书评
2010 年达到牛津规定的退休年龄后,帕菲特继续定期到哈佛、纽约大学和罗格斯大学教书。他常在楼与楼之间跑;生命最后十年,他每晚在室内健身车上猛骑一小时,眼睛仍盯着哲学书。cite: Jeff McMahan 的纪念文
有一次,他在罗格斯突发重病,被麻醉并接上呼吸机。醒来后,帕菲特不能说话,先在纸上问教学安排和一场哈佛论文答辩。拔管后,他很快又与学生 Johann Frick 在病床前谈了几小时,学生后来顺利通过答辩。护士见访客不断,问他做什么工作。帕菲特笑着答:“我研究重要之事。”这句回答借用了他的书名,病床前那场答辩也让双关落到了现场。cite: Jeff McMahan 的亲历纪念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