费沃斯上校传:军令、疫苗,和一口没有油的井

费沃斯上校传:军令、疫苗,和一口没有油的井

费沃斯上校把康沃尔的石油计划变成对瓦皮提保留地的军队行动,先扣下疫苗、再把蒙罗推上叛国罪,最后在油田被亚瑟击毙;他的胜利只留下了一块没有石油的土地。

费沃斯上校在康沃尔煤油焦油厂被亚瑟·摩根一枪击毙。此前,他已经用军队替康沃尔清理瓦皮提保留地,扣下部族的马匹,故意截留疫苗,还准备把帮助瓦皮提人的林登·蒙罗送上叛国罪的审判席。费沃斯死了,鹰飞也死了,瓦皮提人被迫离开家园;报纸随后告诉读者,争夺这一切的油田根本没有多少油。12

一个没有被写完整的军人

费沃斯的个人生活几乎没有留下记录。能确认的只有几笔:他曾在美国内战中为联邦军作战,后来升到上校军衔,战后被派往新汉诺威的沃拉斯堡,负责监管瓦皮提保留地。游戏称他为 Colonel Henry Favours,但资料记录他的肩章更像准将军衔;这更像制作细节里的错位,不能拿来改写他的正式称呼。1
费沃斯上校的概念设计
公开图库中的费沃斯概念设计。他被画成一个年老、衣着整齐的军官,身后没有家人、朋友或私人房间,只有一套被军衔固定住的身份。3
他的履历也不算光彩。资料提到,费沃斯曾被士兵用带讽刺意味的绰号谈论,暗示他可能在战场上逃跑过,或者错过过战斗。沃拉斯堡的士兵还拿他的内战故事开玩笑,说他总重复自己差点成为战争英雄。这里没有一份完整军档告诉我们他究竟失败过什么,但这些闲谈足以说明:他很在意别人如何看待自己的军功。14
林登·蒙罗给过他一个比「残暴」更具体的判断。蒙罗承认费沃斯有很多缺点,却不认为他天生冷酷,更像一个职业生涯末段的缺乏安全感的老人,努力抓住已经消失的东西。这个判断不能替费沃斯减罪,却解释了他为什么总要把一场针对平民的行动说成军人的最后功绩。1
「Favours has many flaws, but I don’t believe he’s callous. More an insecure man at the end of his career, trying to cling on to something that’s already gone.」
这是蒙罗对费沃斯的评价。1

康沃尔要的是土地,费沃斯给了他军队

在瓦伦丁和安尼斯堡之间,康沃尔的企业不只运煤油,也在寻找新的资源。资料记载,康沃尔曾向驻扎在沃拉斯堡的费沃斯提出建议:把瓦皮提人赶出被认为藏有石油的保留地。费沃斯接受了。之后发生的事不是一次失控的冲突,而是一套持续施压的办法:没收马匹,截留疫苗,让保留地的人在疾病、饥饿和军队威胁之间自己崩散。1
费沃斯站在瓦皮提营地的谈判桌前
费沃斯在瓦皮提营地与落雨交涉。画面里,他站在白布桌前,士兵守在身后,落雨和部族则没有同等的武力位置。5
费沃斯最容易被写成康沃尔的提线木偶,但这会替他删掉一半责任。康沃尔提供了利益方向,费沃斯把它变成了军队命令;截留疫苗、没收马匹这些做法属于他的管辖范围。资料也提醒,士兵凌辱瓦皮提女性、毁坏圣地等暴行未必都能逐项归到费沃斯个人名下,它们还来自整个军团对原住民的轻蔑文化。费沃斯的责任,正在于他让这种文化拥有了制服、枪和合法命令。1
康沃尔需要一个看起来像战争的局面,费沃斯也需要。只要冲突继续,他就能把瓦皮提人的反抗称作治安问题,把自己的扩张说成守卫边疆。后来他在和谈桌边对落雨表现出的傲慢,并非临时起意。那是一个把对方先降格成麻烦,再要求对方接受条件的军官。16

和谈桌边,蒙罗先被判了罪

费沃斯与落雨的和平会谈发生在第六章任务「The Fine Art of Conversation」中。谈判没有真正的妥协空间,费沃斯轻蔑地对待落雨;落雨离开后,他转而下令逮捕蒙罗。蒙罗帮助瓦皮提人取回药物,又被怀疑参与偷走军方疫苗,费沃斯便把这些行动全部装进「叛国」这个罪名里。16
费沃斯指控蒙罗叛国
费沃斯指控林登·蒙罗。蒙罗坐在画面右侧,费沃斯站着说话,军官的身体位置已经替他完成了一部分审判。7
亚瑟和查尔斯各自控制一名士兵,以人质交换蒙罗。费沃斯的部队最终把蒙罗交出来,却立即展开追击,三人只能骑马逃走。任务里没有一场漫长的法庭戏,军队先宣布罪名,再用枪把程序补完。蒙罗能活下来,不是因为费沃斯改变了判断,而是因为亚瑟和查尔斯把他从军队手里抢了出来。16
这也是费沃斯与蒙罗关系里最刺眼的一点。蒙罗是西点毕业的军官,仍然愿意偷药、救人,甚至承认自己的部队正在伤害瓦皮提人;费沃斯拥有更高的权力,却把军队的命令等同于正义。对他来说,蒙罗的背叛不只是一次违令,更像是对自己职业生涯的羞辱。1

油田里的最后一场战斗

鹰飞被军队抓进沃拉斯堡后,亚瑟和查尔斯潜入要塞把他救出来。费沃斯没有在任务中露面,却始终是那座堡垒背后的名字。后来,鹰飞不顾父亲落雨的劝阻,带人袭击康沃尔煤油焦油厂;达奇和范德林德帮也加入了这场进攻。48
鹰飞的角色特写
鹰飞在这条故事线里不是一枚等待被保护的棋子。他主动召集战士,救下被军队围住的亚瑟,也在战斗中承担了自己的选择。9
康沃尔工厂燃起大火,瓦皮提战士和范德林德帮从多个方向攻击军队。亚瑟与达奇进入仓库取走州债券,撤离时,亚瑟被爆裂的管道击倒,士兵趁机包围上来。鹰飞折返回去救他,费沃斯随后出现,一枪击中鹰飞腹部。亚瑟进入 Dead Eye,先于费沃斯扣下扳机。18
费沃斯倒在康沃尔煤油焦油厂内
费沃斯中枪倒地。这个死亡画面没有给他留下遗言,也没有安排一场审判;他和自己带来的军队一起,被压回了油厂的地板。10
亚瑟把重伤的鹰飞送回保留地,鹰飞死在落雨面前。费沃斯的枪杀动作因此有两个后果:它结束了自己的生命,也把瓦皮提线推向了无法挽回的丧子与流亡。18

胜利以后,井里没有油

费沃斯在军事意义上达成了目标。瓦皮提人离开保留地,部分族人逃往加拿大,军队和企业可以暂时接管那块土地。可《Pump Jacks Sit Silent》这篇游戏内报纸给出的数字很寒酸:工人原本期待每小时 22 美分的工作,石油公司一口井接一口井地钻,最后只找到少量原油,无法维持运营,钻井全部停止。2
瓦皮提保留地的营地
亚瑟骑马进入瓦皮提营地。这里不是费沃斯的直接出场画面,却对应他试图夺走的土地和生活:帐篷、山林、牲畜,以及一块被外来者先宣布有价值、再证明不值得开采的地方。6
报纸的标题是「没有在瓦皮提发现石油,投资者指控欺诈」。康沃尔没有活到这份结果,费沃斯也没有。对瓦皮提人来说,油少并不等于伤害可以撤销;家园已经被烧毁,族人已经死去,剩下的人也已经上路。费沃斯拼命维护的军功,最后只替一场失败的商业投机留下了尸体。2

人物评价:他把失败改写成命令

费沃斯不是一个拥有复杂私人生活的反派。游戏没有告诉我们他爱过谁、怕过什么,也没有给他留下改变立场的机会。他的复杂性来自另一处:他可能知道自己在职业生涯里并不成功,却选择用更大的命令、更多的士兵和更响的枪声去覆盖这份不安。资料把这种解释写成推测,但费沃斯在剧情中的行动与它贴得很近。1
他接受康沃尔的提议,亲自推动对保留地的压迫;他把蒙罗的良知写成叛国,把落雨的求和当成笑话,把鹰飞的反抗留给军队来处理。费沃斯当然不是瓦皮提悲剧的唯一制造者,康沃尔的资本、美国军方的制度和帮派的鲁莽都在其中,但他是那个把利益翻译成军令的人。
最后,油井空了。军装还在,肩章还在,沃拉斯堡的士兵或许仍会记得他讲过的内战故事。可瓦皮提人已经离开,鹰飞已经死去,费沃斯也只剩下康沃尔工厂地板上的一具尸体。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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