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卡尔德隆修女传:一枚十字架、一次车站告别,和给亡灵的圣水
卡尔德隆修女从圣丹尼斯的教室与募捐箱走到墨西哥修道院,又在《Undead Nightmare》中拿起枪和圣水;她始终把善意落实成眼前必须完成的行动。
卡尔德隆修女在圣丹尼斯教孩子读书,替穷人募捐,在一列开往墨西哥的火车上听亚瑟承认自己害怕死亡;十二年后,她又在 Las Hermanas 向约翰·马斯顿伸手要钱。到了《Undead Nightmare》,这只手拿起了枪,也拿起了圣水。她在三部作品里身份不同,做的事却很接近:把一个已经被暴力磨坏的人,先当成还可以行动的人。1
一枚从母亲手里留下的十字架
她后来被称为 Mother Superior Calderón,早年则是 Sister Calderón。人物资料只留下几笔背景:她有过丈夫,丈夫在很久以前去世;她成为修女时,母亲在临终前把一枚十字架交给了她。这个物件不是教会库存里的装饰品,而是她在圣丹尼斯贫民区遇到亚瑟时,仍然贴身带着的东西。1
她第一次出场时,正和道金斯修士在圣丹尼斯贫民区教几个男孩认字。一个男孩偷走十字架,亚瑟追上去取回它。修女没有要求亚瑟替她教训小偷,反而提醒他不要伤害孩子。亚瑟把十字架带回来,她才说起它来自母亲,因此价值无法替代。2

这件事很小,却交代了她和亚瑟之间最早的关系。她没有把亚瑟当成值得信任的好人,也没有把那个孩子当成必须被惩罚的坏人。她只先处理眼前的问题:东西要回来,孩子不能被枪手打死。
她不替亚瑟洗白
到了第六章,卡尔德隆修女在大教堂外为穷人筹集食物和钱。任务「Of Men and Angels」要求亚瑟捐出食物或 10 美元,两种选择都会增加荣誉值;这条支线还必须在「The Fine Art of Conversation」之前完成。4
她和亚瑟谈到自己的过去。她说自己很久以前也做过糟糕的事,因为不相信善良存在;后来她见过爱,于是做坏事虽然没有变得不可能,却变得荒谬。她没有说亚瑟其实是个好人,也没有保证善行可以抹去他做过的事。她给出的办法更笨,也更实际:先做一个有爱心的行动,心会慢慢跟上行动。1
这段话让她不像一个站在道德高处的 NPC。她承认「我们都会犯罪」,也承认人很少纯粹地善或恶。对亚瑟,她甚至可以一边接受捐款,一边继续把他看成一个可怕的人。她的慈悲有边界,正因为有边界,才不是纵容。
火车站的告别
完成募捐任务、保持高荣誉后,亚瑟会在「The Fine Art of Conversation」的结尾遇见她。此时他刚护送门罗上车,自己咳得几乎站不稳。若条件不满足,车站出现的是斯旺森牧师;满足条件时,卡尔德隆修女替代了他,并准备乘火车前往墨西哥。5

亚瑟告诉她自己快死了。他问自己还能做什么,修女没有给出宗教仪式,也没有说死亡会让过去失效。她只说:生命充满痛苦,也有爱与美;当一个人第一次清楚地看见自己的生命时,要对此心存感激。亚瑟说自己害怕,她回答:「There is nothing to be afraid of, Mr. Morgan. Take a gamble that love exists... and do a loving act.」5
这场谈话之所以有分量,是因为修女没有把亚瑟变成另一个人。她知道他杀过人,知道他仍然会拿枪,也知道他已经没有足够时间把一生重做一遍。她能做的只有让他在最后几天里继续选择。火车开走以后,亚瑟还是会回到帮派和枪火里去。
Las Hermanas 的募捐箱
到 1911 年,她已经在 Nuevo Paraíso 的 Las Hermanas 待了十二年。这个地点是一座修道院,修女们住在教堂里;卡尔德隆修女在外面向穷人募捐,也会在教堂二楼做日常工作。她出现在约翰的「I Know You」支线里,神秘人让约翰在捐钱和抢劫之间作出选择。16

这里的选择很尖锐。约翰可以给钱,也可以抢走她的钱。若选择捐款,之后还会遇到其他向他募捐的修女。任务把「善行」做成一笔很容易被打断的小额交易,和亚瑟在圣丹尼斯捐出的食物、金钱放在一起看,卡尔德隆修女始终在要求同一件事:不要先证明自己已经变好了,先别让眼前的人继续挨饿。
非正史里的圣水
《Undead Nightmare》的故事不属于《Red Dead Redemption》的同一条正史,因此下面这段不能接在 1911 年主线结局之后阅读。DLC 把她写成 Mother Superior,在 Las Hermanas 火车站被亡灵掐住脖子。她挣脱后用连发步枪击中亡灵的头,随即担心自己犯下了致命的罪。约翰劝她把这看作自卫。7

她请约翰清理修道院里的亡灵,再带回一个刚刚变成亡灵的人。约翰把目标捆回去后,她用圣水浇在对方身上。蓝色火焰短暂包住那具身体,亡灵一度恢复成活人的样子,随后又重新发出嘶吼。她没有把这个结果解释成奇迹,反而承认精神上的感染让人无法理解。17

清理完墓地后,卡尔德隆修女告诉约翰,有人提到这场灾难可能与亚伯拉罕·雷耶斯有关,并把他指向 Escalera。她没有亲自追到政治家的宅邸,也没有成为解决瘟疫的科学家。她能做的仍然是观察、试验、给出下一条线索,然后把选择交给手里有枪的人。

人物评价:她把善行还给行动
卡尔德隆修女不是「救赎」这个词的拟人化。她有过婚姻,有母亲留下的十字架,也承认自己曾经做过坏事;她不否认罪,也不替亚瑟和约翰取消责任。她能给出的判断很窄:今天有人需要食物,孩子不能被枪手伤害,刚变成亡灵的人值得被检查,车站上的病人可以被认真听完。
她的宗教语言因此没有漂在空中。她说爱存在,紧接着要求亚瑟做一个有爱心的行动;她在 Las Hermanas 募捐,把信念变成一只伸向路人的手;在《Undead Nightmare》里,她甚至拿起枪保护修女,再拿圣水去碰一个已经死去的人。她不是因为相信世界会自动变好才坚持,而是因为眼前总有一件还没做完的小事。
对亚瑟来说,她把最后的选择说得足够简单;对约翰来说,她始终只是一个需要捐款的修女,也可能成为被抢劫的目标。游戏没有让她改变历史。她只是一次又一次把行动递到别人手里,然后看着对方决定接不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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