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能量 Vol.228 速读：单伟建谈周期与投资——见过下行，才知道什么叫能力

《高能量》Vol.228 不是一集预测市场底部的节目。它更像一次投资经验的复盘：一个做过银行重组、经历过亚洲金融危机和多轮利率变化的人，怎样把宏观周期、资本成本、控制权、管理层激励和退出时间放进同一个投资判断里。

本期由李翔对话单伟建，节目时长约 98 分钟，发布于 2026 年 8 月 7 日。想先听原声，可从这里进入：《高能量》Vol.228 完整音频。

这期最值得带走的，不是单伟建对某个季度的预测，而是他对投资成功的拆分：判断力、勤奋和运气，三者缺一不可；其中判断力最重要，但判断力又不是天生的，来自知识和经验的积累。

他在节目末尾把投资人分成两类：经历过上下周期的人，通常更保守、犯错更少；没有经历过周期的人，在某一段顺风期里反而可能更激进、更成功。可一旦环境改变，两者的位置也可能互换。年龄和履历因此不是能力的简单代理变量，真正要问的是：这个人有没有在自己相信的逻辑失效之后，活着走出来。

「经历过周期会让人谦逊」在这里不是一句性格判断，而是一条风险判断。顺风期会把能力、杠杆和运气混在一起；下行期才会逼着投资人分辨，哪些是自己能控制的，哪些只是市场暂时允许自己拿到的收益。（以下关于本期谈话的观点、案例和数字，均以节目原声为出处，见完整音频。）

李翔在开场介绍，单伟建早年在内蒙古插队，改革开放后赴美国留学，导师包括后来担任美联储主席的耶伦；之后离开学术界，进入新桥投资（Newbridge Capital）做合伙人。节目重点提到的两笔交易，是亚洲金融危机期间收购韩国第一银行，以及代表新桥投资参与深圳发展银行的重组。

这段经历解释了他为什么适合谈「周期」：他不是只从二级市场价格变化谈牛熊，而是把银行、监管、资本结构、管理层和退出放在一张交易表里看。节目还谈到，他在 2010 年创办泰盟投资（PAG），并将部分交易与写作结合起来。主持人在开场提到两笔早期交易分别为新桥带来十亿美元和二十亿美元级别的回报；这是主持人的节目介绍，文章不把它改写成独立核验过的业绩数据。

Forbes 的公开人物资料将单伟建列为 PAG 董事长，并称 PAG 是一家专注亚洲的私募股权公司；资料还提到，他在创办 PAG 私募股权业务前曾在 TPG Capital 工作 12 年，负责中国交易。可参阅：Weijian Shan 人物资料。

单伟建对私募股权投资的第一个判断很直接：不能因为自己买的是公司，就把宏观经济当成背景噪声。对并购基金而言，利率会同时改变三个东西：买入价格、杠杆成本和未来退出时的估值。

节目中，他用美国经济作例子：如果正常经济增长大约只有 2%，并购基金想取得 20% 以上的回报，就很难只靠企业自身的自然增长，往往要依赖杠杆、买入估值和经营改造。2008 年之后到前几年的低利率环境，让债务成本长期处于较低水平，杠杆看起来像一个便宜的放大器；近几年美联储加息，私募信贷市场的利率上到双位数，交易就不再是原来那套算式。

这里的因果链是：

所以，投资人说「公司很好」并不等于交易值得做。公司质量、融资成本和退出市场必须同时成立。低利率时期做出的高回报，也不能直接外推到高利率时期。

单伟建并没有把宏观分析说成预测利率下一步会降还是升。他更关心的是：如果模型必须依赖便宜的债务、持续上升的估值或顺利的再融资，那么它对周期的敏感度有多高。

这也是本期谈「投资哲学」时比较务实的一点。宏观不是让投资人显得有远见的评论区，而是用来问：如果市场不按计划走，哪一个环节会先断？

节目对私募股权投资和风险投资（VC）的区分，是全片最有操作性的部分之一。

VC 可以在早期企业还没有稳定现金流时下注，接受较高失败率，换取少数项目的巨大增长；并购基金通常需要较强控制权，用债务、经营改造和退出计划把一笔大额资金放进成熟业务。两者都叫「投资」，但它们依赖的能力不同。

单伟建认为，高科技企业的核心资产往往是创始人、科学家和组织里的技术判断。如果买方控股后改变激励，或者把需要长期试错的研发业务按短期财务回报考核，交易可能在财务模型里成立，却在人的层面先失效。

这和成熟行业的控股收购不同。成熟企业可以通过采购、成本、渠道和管理改造释放价值；高科技企业的价值可能还没有出现在历史现金流里，甚至依赖创始人对未来方向的判断。买方若既想拿控制权，又不愿意承受技术不确定性，就容易把两种投资逻辑硬拼在一起。

节目谈到 WeWork 时，单伟建回忆自己曾被高盛带去看这个项目。他的判断是：这家公司更接近包租、分租业务，向房东承诺固定租金，再向租户出租办公空间；业务中并没有足以支撑高科技估值的技术壁垒，却承担着长期固定成本。

这不是说共享办公没有需求，而是说需求增长、租金承诺和资本市场估值之间不能混为一谈。软银不断加码之后，最终被动承担了更多控制责任；当估值逻辑从「平台会改变办公方式」回到「固定租金能不能覆盖」时，原来的故事就无法替代现金流。

这也是单伟建在节目中反复强调的识别方法：先看企业到底靠什么赚钱，再看它被怎样命名。科技标签不能消除周期，也不能消除杠杆。

单伟建引用 KKR 联合创始人 Henry Kravis 的一句话：任何一个傻瓜都可以买一个企业，只要付最高价；真正能不能赚钱，要看以后发生的事情。节目原话可在约 32 分钟处核对：完整音频。

这句话把并购投资从「买到了什么」移到了「买完之后能改变什么」。

节目提到，KKR 在 1988 年收购 RJR Nabisco 后，两名《华尔街日报》记者很快写出了《门口的野蛮人》（Barbarians at the Gate）。但收购完成的新闻性，不等于投资已经证明成功；单伟建说，这笔投资最终并不赚钱。

它提醒读者区分三种时间：交易宣布的时间、经营改造发生的时间，以及投资人真正退出并实现回报的时间。媒体最容易报道第一个，投资人真正承担的是后两个。

与短期交易报道相反，节目把深圳发展银行的案例放在更长的时间里讨论：进入、重组、治理、经营改善，最后退出。单伟建提到，书写这个案例花了约 20 年，原因正是并购投资的价值不能在交割日完整呈现。

对读者来说，这个案例的意义不在于复述一笔传奇交易，而在于给出一条检验路径：

如果说回报主要来自最后一项「市场愿意给更高倍数」，那它和经营创造价值不是同一个结论。

单伟建还谈到并购基金通常有 10 年加 2 年的存续期限，这让它很难像巴菲特那样永久持有。即使投资人认为一家公司还会继续变好，也可能因为基金要向有限合伙人（LP）返还资金而提前退出。

这是一项经常被忽视的前提：投资哲学不能只看「想持有多久」，还要看资金结构允许你持有多久。所谓长期主义，如果没有与资本期限、投资人预期和退出机制配套，最后仍会被现金流约束。

节目后半段从个人交易转向中国经济。单伟建的总判断是：「中国经济现在是运行在它的潜力之下，还有很大的潜力没有发挥出来。」这是一种带有乐观方向的判断，但他并没有因此否认短期压力。

谈到中国经济规模，节目区分了三个维度：按购买力平价（PPP）衡量，中国经济体量被单伟建估计为超过美国；按名义美元计算，大约是美国的三分之二；按人均 GDP 看，中国仍属于中等收入经济体。

他还用高速公路作对比，认为中国基础设施的现代化程度远高于相近收入水平的经济体。这里需要把三个判断分开：总量比较回答「经济有多大」，人均收入回答「平均生活水平如何」，基础设施回答「国家能提供什么样的生产与生活条件」。把其中一个指标直接替代另外两个，会把争论简化成口号。

这些数字是节目中的宏观估算和对比，不是本文重新核验后的官方统计结论。尤其是 PPP 估算会随口径变化，不能和名义 GDP 直接混用。

单伟建用两个数字来说明政策与家庭资产负债表仍有空间：他在节目中称，中国平均准备金率约为 6.5%，明显高于美国、日本和欧盟的相应水平；每下降一个百分点，可能释放约 2 万亿元人民币流动性。他还称，中国家庭银行存款约 160 万亿元人民币，只要释放其中 5%，经济增长就可能得到明显推动。

这段话的逻辑是「资金并非不存在，而是没有转化为消费和投资」。但它不能被简化成「降准一次就能带来多少 GDP」：准备金释放不等于居民愿意借钱，存款下降也不等于消费一定增加，银行风险偏好、企业回报率、房地产预期和居民对未来收入的判断都会影响传导。

因此，单伟建的判断更适合被读成潜力假设，而不是增长预测。读者如果要据此做判断，应该继续追问：释放出来的资金由谁借、借去做什么、最终由什么现金流偿还。

单伟建把消费疲弱和家庭资产负债表联系起来。他在节目中引用一项 2019 年统计，称房地产约占中国家庭财富的 59%；并认为房地产价格自 2021 年中期见顶后持续调整，家庭财富效应因此转弱。

他的修复信号包括两个：一是节目中提到全国平均房租收益率约 2.8%，高于约 1.8% 的十年期国债收益率；二是今年前 5 个月上海二手房价格上涨约 7.6%。单伟建据此判断房地产正在接近底部。

这里必须保留判断边界：收益率和单个城市的价格变化可以作为信号，却不足以单独证明全国房地产已经触底。不同城市、不同房龄和不同产品的走势可能相反；「接近底部」是嘉宾的投资判断，不是节目提供的确定事实。

节目还谈到出口。单伟建认为，近两年中国经济增长对出口的依赖偏高，净出口对增长的贡献率曾超过 30%；但在全球保护主义升温的环境下，靠外需吸收全部产能并不稳固，内需仍然要补上。

这不是「出口无用」的结论。出口可以扩大市场、提高企业效率，也能为产业升级争取时间；问题在于，如果国内消费和投资不足，企业只能把更多产能推向海外，随后面对关税、贸易限制和竞争对手反弹。对企业而言，外贸订单是收入来源，不能自动替代国内需求；对宏观经济而言，净出口是增长的一部分，也不能永久承担全部增长任务。

单伟建对「内卷」的解释，重点不在企业家个人，而在地方政府的激励。他举例说，不同地方都希望通过制造业建厂获得税收和就业，于是可能同时争取相似的电动车或其他产业项目。企业亏损后，如果仍然能获得地方支持，就会形成软预算约束（soft budget constraint）：亏损不会马上迫使它退出市场，竞争就可能从效率竞争变成价格竞争和补贴竞争。

这个机制可以画成一条链：

节目中，单伟建提出，如果消费税更多归地方，地方政府的财税激励可能从「把工厂搬进来」转向「让人留下来消费」。他举了山西整合太原晋祠周边景区、试图增加游客消费的例子，用来说明地方若能从消费获得更直接的财政收益，就有动力改善服务、交通和旅游供给，而不只是争夺制造业项目。

这是财政激励的观点，不是节目对某项改革已经落地的报道。它的价值在于把「内卷」从企业道德问题转成制度问题：当地方收益与制造业投资绑定，企业就会被推入同一条赛道；改变地方收益来源，才可能改变竞争方向。

节目还比较中美企业估值，单伟建称美国市场整体市盈率约为中国的两倍。他把差异部分归因于中国企业的恶性价格竞争、物价和收入水平较低，以及市场对软件、咨询等无形资产的付费意愿较弱。

他举的例子包括：美国优秀律师的小时费率可达到 3000 美元，中国同类服务约 300 美元；中国 AI 企业的 Token 使用费也可能只有美国的十分之一到五分之一。这里的数字是节目中的对比示例，不能当作覆盖全部行业、城市和服务等级的统计结论；但它指向一个有用的问题：企业利润低，到底是效率不够，还是产品和服务长期卖不上价？

节目开头讲到的韩国第一银行和深圳发展银行，提供了比「看对方向」更具体的能力清单。

亚洲金融危机期间，新桥投资从韩国政府手中收购已经陷入困境的韩国第一银行。节目将这笔交易概括为：在危机中以较低价格进入，再通过治理和经营改善完成退出。对银行而言，买入价格只是第一关，真正难的是理解资产质量、监管约束、资本补充和管理层变化。

跨国交易还多了一层文化与谈判成本。单伟建在节目后段说，投资原则可以全球通用，但沟通方式不能照搬：美国人可能直接说不，日本人可能说「太难了」，两者都需要投资人理解其真实含义。规则相同，不代表交易现场相同。

深发展案例里，单伟建谈到新桥作为单一最大股东，在持股比例受到限制的情况下行使控制权，并最终退出给平安保险集团。对并购基金来说，控制权不等于股权比例越高越好，而是能不能把董事会、管理层激励、经营预算和退出安排串起来。

他还提到，管理层的利益要和股东绑定：共同制定预算，达到目标可以获得股权激励，做不好则要承担明确后果。利益绑定（alignment）不是一句文化口号，而是一套把经营结果传导给管理层的合同与治理机制。

节目最后，单伟建说并购基金一笔投资往往是数亿美元甚至更大，容错率很低；如果 100 个项目里有一两个失败，已经是很高的失败率。这个表述不是在承诺某个行业的标准失败率，而是在说明大额交易的风险结构：少数错误就可能吞掉很多成功项目的回报。

这也解释了他为什么把「经验」放在「聪明」前面。经历过周期的人未必每次都赢，但更可能提前问：最坏的情况是什么，谁来承担，资金能不能撑到退出，管理层会不会在压力下改变行为。

如果读者不打算完整听完 98 分钟，可以先用下面五个问题筛选一笔投资叙事：

这五个问题不能替读者做投资决定，但能把「传奇交易」「宏观看好」和真正可检验的因果链分开。

本文的核心材料是本期完整音频：《高能量》Vol.228：对话单伟建。人物背景补充参考：Forbes：Weijian Shan。

文中已区分三类信息：节目主持人的人物和交易介绍、单伟建在访谈中的判断，以及可以从这些判断中整理出的分析框架。房地产触底、PPP 规模、家庭存款释放效果、出口贡献率和中美估值差等内容，均保留为节目中的估算、例证或观点，不应被读成本文独立核验后的确定预测。

以下为本期完整音频的 ASR 原始转写。仅按讲话人和每 10 分钟时间段重新排版，不删减或润色原始文字；讲话人依据开场自我介绍与声纹分离结果对应为李翔、单伟建，ASR 中的口误、错字和专名识别错误均保留。原始音频：点击收听。

大家好,我是李翔,欢迎来到高能量。 这一期的嘉宾是单伟建先生。 单先生是一位经历传奇的金融家。 他是一位武林后,所以不可避免肯定经历了之后中国的那一段动荡时期。 他曾经在内蒙古插过队,就在戈壁之上。 然后改革开放之后,他得到机会去美国留学。 他的导师之一就是后来曾经做过美联储主席的耶伦女士。 之后他离开学术界,进入了私募股权投资行业,在新桥投资做合伙人。 单伟建在新桥时期最著名的两桩交易,一桩是在亚洲金融危机期间收购韩国第一银行,另一桩是代表新桥投资当时的深发展银行。 这两章交易也分别为新桥创造了十亿美元和二十亿美元级别的回报。 这也是他两本书的主题。 2010 年,上文杰先生创办了泰盟投资。 泰盟投资到今天为止被人提及最多的交易,包括 已经推出的腾讯音乐项目,包括大版的《环球影城》,包括《赢得气体》。 他们今天仍然是爱奇艺的第二大股东,同时从 2011 年开始陆续投入了 180 亿人民币到后来的大连新大盟。 今天我跟单先生可能会讨论一些包括他的已经出版的两本书, 他如何去平衡写作和他的金融家的身份,然后会讨论他作为一个传奇金融家对中国经济的观察,因为单伟一直是非常看好中国的消费,所以他们也布局了很多对于中国头部消费企业的投资,以及他过去做过的传奇性的交易。 第一个问题还是从书和写作开始聊起吧,因为我感觉你变成了一个还蛮高产的作者。

那是在不知不觉之中?

不知不觉之中变成高产的时候。

并没有这种打算。

嗯。 对,从我自己的感受来讲,因为我自己也跟中信合作,我们也出书啊,写作啊。 我其实感觉今天写作跟出版它其实变成了一个效率很低的一个事情。 周期很长,然后他们卖出又很难。 所以我就很好奇,就是您写作跟出版的动力和动因是什么?

对于我来说呢,这是个副业啊,业余暗号而已。 不是我的主要工作。 所以我也没有任何压力。 它时间长也好,时间短也好,对于我来说都是无所谓的。 你像我《峰回路转的故事》这本书讲的是 20 年前的事情。

对。

之所以拖了 20 年,就是因为没有时间的压力。 有时间就写几笔。 我的动力其实是很简单的。 我写 第一本金钱博弈的时候讲的是韩国第一银行的事情。 那时候我的想法是,私事股权投资,尤其是并购业务或者收购业务,已经成了一个非常庞大的行业。 这是 80 年代末期在美国兴起的。 到现在,私事股权投资公司所控制的企业在美国, 是上市公司的两位,而且这些收购几乎每天建筑爆端,这个行业是影响了经济,影响了市场。 但是没有一个人来描述收购的内幕,到底这个私属股权收购是怎么个收购方法,它的全过程,从收购到改造。 创造价值到退出,所以我才写了《金钱博弈》这本书。 以内幕人的身份来描述我们收购韩国第一银行,我当时在美国新桥投资公司。 怎么样经过谈判的过程,收购之后对它怎么改造的,最后退出。 我就觉得是填补了一个文献中的空白,因为没有人写过这本书。 写这第二部金钱博弈《峰回路转》的故事是讲深圳发展银行我们入主、改造、退出的一个过程。 为什么又写了这么本书呢? 第一本书不是已经补了一个空白吗? 主要原因就是中国时空背景是不一样的,因为这个事情、这个收购 是在中国银行体制改革的大背景之下发生的。 没有中国的改革开放,没有中国的银行体制改革,这个收购的项目是不会发生的。 所以我就觉得这本书就记录了当时宏观的一个历史。 同时中国的收购当然有中国的特色,描述了整个收购的过程。

你后来广发行,

吸引了华勤银行,华勤银行当时占过 20%,也是中国监管的规定,外资不能超过 20%。 他后来参与广发银行的管理,是以合约的身份去管理的,但实际上他并没有控制权。 我们不同,我们是单一最大的股东,所以我们有控制权,所以我们是唯一一个外资。 控制改造的中国全国性的银行。

金钱博弈的第二部,相当于您的反地版出版之后,应该接近两年之后才出的简体中文版。 是的。 我其实想,有点好奇,如果第三本书出不了简体中文版,对于您而言会有遗憾吗? 毕竟它在香港和台湾的阅读市场相对小,更小一点。

请不吝点赞 订阅 转发 打赏支持明镜与点点栏目 光等不行,还得谋事。

对。

但是往往苍天无父苦心人。 这本书的出版过程中,中信出版社给了很大的帮助。

嗯,这得表扬一下。 因为我记得之前达里欧也变成了高产的作者, 《原则之后》、《在务周期》, 他谈红光经应该连续出了三本书吧。 当时他讲他为什么开始投入这么多时间精力来写作和分享,他会认为说是他自己的人生旅程,他用英雄之旅来概括吗? 人生旅程到了最后一个分享和给世界贡献的阶段。 我不知道你是有这样的想法吗? 还是说只是自然而然的过程呢?

我完全没有这种想法。 我就是有感而发,但是呢,我是有学术背景的。 我以前…… 是搞学术的,是教书的。 那么我现在做投资,积累了一些资料、数据、经验。 那我就有这个兴趣把它写出来。 而我写每一本书都是有一个目的的。 我写第一本书就是记录我们那一代人的历史,还有中国改革开放的历史。 因为我们跨越了两个时代。 第二本书刚才讲了 就是要填补一个空白,第三本书也是如此,所以没有他那种说走到哪儿,要开始跟人分享了,完全没有这种想法。

对,会不会写者会发现说越来越多的空白需要填补,然后写不完了? 这肯定是这样的。 我有一种感觉就是他其实很多大的投资人和金融家他其实还蛮喜欢分享自己对于世界的看法的,可能最著名的不就是巴菲特和芒格吗? 他们相当于把他们自己的公司变成一个讲坛性质的东西。 包括您刚才讲您之前也有学术背景,也做过老师,您会有这样的想法吗?

也不是特意要做一个分享而已,只不过是你积累一些经验,那么这经验对别人也有用。 然后你不去分享呢,有点可惜,全烂在肚子里,有点可惜,就如此而已。

因为我之前也会比如说自己去写一些专栏文章, 然后包括技术业采访,就对中国经济发表一些自己的看法。

您会担心这些看法会给您的投资带来一些麻烦吗? 就是有人会劝你说还是门生发大台比较好吗? 就是因为中国人喜欢讲这种吗?

曾经有人说过吧, 我一直是不以为意的,因为我觉得你所说的闷声发大财,这是一个很自私的行为。 人生我觉得最有意义的就是能多少做点贡献。 这个贡献不光是闷声发大财,而是呢,

能够对别人有所帮助。

他提一些批评的意见,他的用意不是善意的。 对于我来说,哪怕有些意见恐怕不中听,但都是善意的,都是建设性的,都是希望更好,而不是希望更坏,因此我就很坦然。

像一个做投资的金融家,他是必然会对宏观经济,包括国家的一些宏观经济的走向会感兴趣吗? 还是说也不是这样的? 不是这样的。

搞投资的人多了,真正研究宏观经济的,从这里面来考虑投资的方向,毕竟是在少数。 而且即便是研究宏观经济, 要能够表述出来,写成文章的话,那更是少之有少。所以不是很多人都做这些事情的。

比如说,因为特别著名的巴菲特就经常会讲说,他从来不关心美联储的利率政策会怎么变化,他会认为不会影响他的投资。 就是站在同行的角度,站在比如同样是一个金融家和投资人的角度来看的话,你觉得他是真心这么认为的,还是说他只是对外的一个表态和姿态而已?

阿菲特这个人我觉得是个很坦诚的人啊 我很难想象他说一句违心的话 完全没有必要的 但是呢我很惊讶 他的意思呢是对宏观经济啊不关心 实际上这是不对的 作为一个投资者对于宏观经济他必须得关心 你比如说在美国私事股权投资这个行业 在近两年表现是非常糟糕的。为什么表现糟糕呢?重要原因就是利率环境发生了变化。 美国这个国家的经济增长并不高的,2%就算是一个常态的增长率了。 我们现在基本上是 5%,所以它要低得多。 因此,如果你的投资回报率要达到 20%以上,在这样一个增长环境中是非常困难的。 那怎么能达到 20%以上呢? 甚至更高,那是需要杠杆。 当杠杆的成本是零的时候,美国的零利率从 2008 年到三四年前持续了很长一段时间,所以杠杆几乎是无成本的。 在这种情况下,你可以几倍的使用杠杆,使得你的股本汇报率大大提升。 但是到了三年前,利率尤其是杠杆利率可以达到双位数。 美联储的利率升高了之后,私制债券市场应运而生。 私制债券都是双位数的利率,因此你并购的时候, 利率成本也达到了双位数。 那你企业利润要多大程度的增长才能先覆盖负债,然后才能给股本投资做出贡献,我觉得这是非常难的。 这就是为什么在美国的私塾股权这个行业最近几年是遭遇了很大的障碍。 这就是为什么很多私事股权上市公司的价值大幅度下跌,所以对整个行业产生了几乎是个根本性的影响。 巴菲特说他不关心利率的走向,我觉得是一个很奇怪的说法。 恐怕有一个原因,就是他的资金来源是他控制的保险公司,资金增分比较低,所以对他恐怕影响不大。 但是整个宏观条件在变化的时候 那么就影响他的投资决策 他的公司 大家都知道的 有 几百亿甚至上千亿美元的现金

放在那投不出去。他现在号称有 3000 亿美金的

3000 亿美元 的现金放在那投不出去 这和律律环境有很大的关系的 他说完全 不关心的话那我觉得 不知道是什么原因了,但是我觉得真正有理性的投资人不会是这么做的。 嗯,当然之前大家…… 当然巴菲特不是神,很多人把他说成神,所以他也不是所有的事情都做对了。 对,但几乎所有的都做对了,是吧? 也不见得,在过去十年当中,他的表现就远远不如市场,他以前是超过市场。 过去几年,人家不是都在讲什么跑赢大事,他是跑输大事的,原因就是他的投资风格是比较保守的。 而美国这一轮的股市的繁荣主要是科技股所造成的。 它离科技股距离稍微远一点,它是以所谓价值投资取胜的。 但是这个趋势在过去 10 年有个翻转。 10 年以前,你要看 20 年历史,前 10 年价值投资取胜,后 10 年是科技投资取胜。 请不吝点赞 订阅 转发 打赏支持明镜与点点栏目 这不对的。当然我们今天是谈这本书,《峰回路转》这本书,中信出版社刚出版的这本书,所以他才安排我们见面。 但是从我们的投资来讲,我们一般是做收购的,也就是收购控股权,而不是简单的参股。 这些行业,这些目标公司,很多都是在传统的行业。 而不是在高科技领域。 这原因很简单 高科技是需要有创业人 需要有科学家 你拿去控股权的话 那么他的激励就少了 那么这个公司 他的 依赖的 就是这些创办人 所以像这样的公司 往往不会成为 控股权收购的对象,更何况 这高科技公司 它没有一个 很久的历史,它没有一个现金流,稳定现金流的历史,所以这也很难成为收购对象。 但这并不绝对,像我们所控制的叫博瑞医药,就是一个新药生产公司。 我们还有一个成长基金,那么在医药领域,其他的科技领域也做了很多投资,我们的收购基金, 是一般来讲不去做这些科技领域的投资,因为就是我说的那一点,收购基金必须有控股权,那么控股权和高科技行业的特点是有冲突的。

比如巴菲特他很长段时间之内他不投科技公司是因为他提出了他所谓的能力圈的理论,他认为这个不在他的能力圈范围之内。 我不知道,比如说对于私事股权投资而言,也存在能力圈这个概念吗?

我想也存在吧。 你首先必须对这个行业要了解,而且你对这个企业要了解。 如果高科技含量很多的话,你恐怕了解的障碍就会比较大。 而且投资有各种不同的类型。 有风险投资,那也就是专门投那些创业企业的风险投资。 有成长性的投资,然后有收购性的投资。 你比如我吧,我对收购性的投资是比较熟悉的。 但是你让我去做风险投资,我就不熟悉。 我真是不知道怎么判断来投一个刚刚创业的企业,没有现金流,没有历史,

然后你就要对他的科技是不是能够商业化等等啊,要做出判断来。 我觉得我这方面没有经验,所以也很难做出这种判断。

其实有一段时间不是还比较流行 PE 去做 VC 阶段的事情吗? 因为可能在大的 PE 机构看来,VC 其实整体而言它的市场范围还是比较小的。 最有名的就是高领了。

不见得市场小,我觉得那个市场也不小。 PE 本身是我刚才说了各种类型的 PE。 你风险投资也是 PE 的一部分,成长投资也是 PE 的一部分。 我现在讲的是收购,我这本书《峰回路传》讲的也是一个收购。 所以,例如说在我们旗下,泰盟投资集团,我们有各种不同的板块。 我们有商业、物业场板块,我们有私事债券板块,我们也有 PE 板块,也就是说私事股权板块,那里面有收购,有做成长性的, 但是也不妨碍我们建立一个风险投资性的基金,所以这个不冲突的,只不过它就是不同的方向而已。 就是这个对您是没有诱惑的是吗? 有诱惑,怎么没有诱惑呢?你要找到合适的人。 嗯,理解。 他觉得在这方面是有经验的,然后他要到我们旗下来建立一个基金的话,我当然是非常欢迎的。

嗯。 孙正义做的属于控股型的高科技类的投资吗?

嗯,大部分不是。 嗯。 你说他控了什么? ARM。 ARM 是控制的。 WeWork。 当然失败的案例了。 对,那个他不是控制的,他只不过是一个大的投资者。 就大股东。

VWOCK 是一个失败的投资。

VWOCK 那个说句实在的,当初高盛带了他的创办人来见我,我听了之后我就觉得没法投资的。 因为它完全是一个概念,而这个概念我觉得也乏胜可陈。 但是呢,他当时之所以能融了那么多资,就是他把它包装成了一个新科技的概念。 但它实际上呢,就是一个包租的概念。 他把这个房地产啊,一个楼房、商业空间给租下来,然后再分租出去。 我觉得这里毫无科技内容可言。 所以他最后是没有成功了,因为固定成本太高了,他已经承诺给人家这么多的租金,他自己分租拿不到足够的收入的话,这个风险是非常大的。 所以我觉得 软件银行投这个项目大概也是被它的包装所诱惑,但是它不是一个控股性的投资,后来变成了控股性的投资, 就因为它这个公司最后要大量的资金需要,然后软件银行就不断加码,恐怕后来变成了控股,刚开始不是这样的。

为什么有那么多聪明人都会被 Volk 的模式和创始人迷惑呢? 如果一眼就能看出来它的模式本身是有 bug 的话。

我一眼能看出来,高盛就没有一眼看出来,软件银行也没有一眼看出来,每个人的投资理念都不一样的。 你比如说, 经过投资周期的人就会比较保守,没有经过投资周期的人就会比较激进。 美国那个市场从 09 年到现在,几乎一直都是牛市。 也就是说有很多人都没经过周期,所以他们就会比较激进。 巴菲特就是经过周期的人,就会比较保守。 我刚才说了巴菲特他跑输的大事,为什么跑输的大事呢? 因为他经过周期,他知道周期总是要来的,所以他就相对的保守一点。 在一个牛市你要保守的话,那你显然是要跑出市场的。 但是没有经过周期的人,他就会 比较有信心,就比较敢冲,比较敢承担风险,因此它恐怕就会表现的比较好。 所以对任何一个投资的项目,每个人的判断是不一样的。 那么我们看周期看得多了,有好处也有坏处,好处就在于呢。 你有经验了,然后你知道怎么防范风险。 坏处就在于有很多机会,实际上完全是当时的市场给你带来的,但是你可能就坐视良机。

当时市场带来的,其实它是,毛泽东说它是一个阶段性的机会。

对,因为最终你讲巴菲特,我们就多说他一句。 像巴菲特那种所谓价值投资,它就是看现金流嘛。 高科技公司刚开始是没有现金流的。 你要是传统性的公司,它有现金流的历史,所以你很容易判断它。 没有现金流你就很难判断它,就这么简单。 所以你没有经过周期的人,你觉得这个股票,比如说我不是做股票市场投资。 但是举个例子,你觉得这个股票很热,大家都在追捧,那你可能就被它吸引。 如果周期来了,你可能就错了,如果周期没有来的话,你可能就对了。 有人跟我讲说某某人在三年前就预测了美国的上次经济危机 08 年的经济危机 那我说他要是三年前预测的话那跟没预测是没有什么两样的是吧 因为周期总是要到来的 你如果太早预测的话那你就失去很多市场机会啊 是但那些大空桃不是号称都是这样的吗 对,是这样,有的人就赶对了时间,不是有个电影叫《Big Short》,那个中文叫怎么讲? 就叫《大空头》吧。 《大空头》? 对。 空头啊?

就是空空然后逃没了逃。

对,那就是有几个人恰恰就在经济危机到来之前做了一些判断,做了一些决策,最后赢了,但是很多人比如说比他早一年, 就做了这种判断和决策。 以前美国有个财长,在之前是高盛的负责人,是路宾, 他说过一句话,他说这个市场低迷的时间可能比你的口袋深度要长。 也就是说,当你觉得这个到时间了,比如说你做空市场,那你是要支付成本的。 但是这个市场转机没有到来的时候,你就不断的往里放钱。 你的口袋里面恐怕就没有这么多钱,等市场还没有转机的时候。 你的钱已经用光了,所以你就输掉了。这种事情经常发生。 历史上长期资本就是这样的,是吧? 对,长期资本还不大一样。 长期资本呢, 这是由最起码有两个诺贝尔经济学获奖者的参与,建立这样的一个投资公司。 在头两三年呢,它的回报率是非常高的。 大概每年呢, 30 左右的一个回报率 他们认为找到了一个秘诀 大概就是用现在 AI 做的事情 用很多数据做统计分析 他觉得能够来预测市场 所以他们确实赢了很多 也用了很多杠杆 使得他们回报率就增加了 后来跌在什么上 跌在俄国的经济危机上 俄国卢布 大幅度贬值,俄国的利率大幅度增加,影响了全球市场。 结果他们本来应该在某种条件下能赚钱的那些条件全部都改变了。 由于他们杠杆又高,所以他赔钱就不是赔一点点,而是几倍的赔。 就是这杠杆在赔的时候作用也是非常强大的,所以它倒掉了。 就是在投资成功的过程当中,一部分是靠人力,一部分是在天的。 当市场发生变化的时候,这就是天。 很多你再聪明的人也未必就能防范得了。 所以你要知道这一点,投资不完全在你,而且还在市场条件,还在运气。 这个人就会变得谦逊一点,有什么好处呢?就会保守一点,就会考虑风险,因此恐怕不会栽大跟头。 你如果要觉得全是你的本事,你赚了钱,投资成功了,全是你的本事,那你可能就会非常进去。 可能就会承担很多风险,到时候栽跟头也可能会很大。

所以其实他长期主投资的交货人变得更谦逊了是吧?

是的,我觉得 如果吃点亏的话,这人是容易变得比较谦逊。 这人还没有吃亏的话,就有点充分头脑,好像自己无所不能一样。 其实没有一个投资者是无所不能的。

但是我们看您的投资的经历里面,就是我去互联网上查,包括问 AI,感觉没怎么吃过亏啊。

是这样啊,任何的一个投资者, 都愿意谈货物观、涨流价。没有人愿意谈总卖成。但是没有一个投资者是没犯过错误的。

好的,懂了。愿意谈它的货物观、涨流价是因为它在募资的时候是更好看是吗?

不是。 没有人呢,或者很少有人一天到晚到外面去说我做的怎么怎么怎么好,是吧? 而是呢,你在问到的时候,他要给你举例子,他自然不把失败的例子听给你听,但实际上每个人都有失败的例子。

理解,对,其实像您一开始讲的,比如说你写这两本书,其实是为了填补空白嘛,但是其实包括我刚才比如说因为我不做这个行业,但是比如说我可能也知道一些案例,其实我也是看很多的记者啊或者他们写的那些书嘛,包括门口的野蛮人应该是写 私事收购的,包括什么贼草,他是写那个垃圾债券的嘛,然后包括长期资本的,我也看过一个记者写的。 我不知道比如在您作为一个从业者看来,这些记者的作品有什么缺陷吗?

当然了,因为他不是内幕人,所以他并不知道决策是怎么做的。 你就比如说门口的野蛮人,两个华尔街日报记者写的那本书。 他有两个问题,第一个他是局外人,虽然他是跟踪报道,就像你当初跟踪报道深发展那个案例一样,他是作为局外人,他不知道内部是怎么决策的,所以他是目中看话,是看不清楚的。 第二,门口的野蛮人,成初大概是在 89 年左右吧。 而他写的那个案例就是 RJR Labisco,就是 KK2 收购 RJR Labisco 那个案例大概是 88 年发生的。 所以他成书的时候他们刚刚完成收购,但是 KK2 的一个创办人叫 Henry Kravis,他喜欢说一句话,他说任何一个傻瓜都可以买一个企业,他只要付最高价钱就是了。 真正能够赚钱还是不赚钱,要看以后发生的事情。 所以他写那本书的时候,以后还没发生呢,刚刚把这个企业卖了。 实际上那个投资是不赚钱的。 所以他作为一个局外人,不光是物理看法,那就是 看个热闹而已,对于里面发生的事情他是不了解的。

对,以及可能那个记者收购完成之后,那个记者已经干其他事去了,不会再跟踪后面那个故事了。

他是急于出书了。 收购完成之后,他认为有足够素材写一本书,他们就写了一本书。 他不会再等七年、八年、九年以后,甚至十几年以后再去写最后这个故事的结尾。 他不会这么长时间跟踪的。

以及他当时肯定是整个市场的关注度也最高嘛。 对。 就好像如果这本书就金仙不一二、星巴展的故事如果在当时就是 05 年出版或 06 年出版肯定卖的会更好一点吧? 有时候人都在关心这个案例。

我想是这样的。 嗯。 我想是这样的。 但是呢。 《峰回路转》的故事,这本书讲的是一个完整的故事。从投资开始到改造过程、创造价值最终退出,那是一个非常完整的故事。一个记者是很难做这件事情的。

是,他其实衡量一笔交易的成败应该是有非常明确的标准的嘛,就是他回报率啊,包括拿到的现金总额,那怎么衡量一本书的成败呢?你有考虑过这个问题吗?他是从自己的标准还是外部标准,比如销量啊等等来衡量。

以前啊,这个南淮锦,这国学大师说过这么一句话,就是有的书啊,它有时效性。 比如说今年看是很有意思的,也可能两三年是很有意思的。 他认为真正有价值书是百年之后看还有价值,那才是好书。 我想那个是恐怕最好的衡量,但是你要等,等到百年之后,然后你才能衡量。 当然你现在就可以做一个判断了,你觉得这个东西, 长期是不是有价值?我觉得有短期的价值,华众取宠它是没有什么价值,说不值得看。 美国有一个诺贝尔经济学的获得者叫 Herbert Simon,他就说他不看报纸,因为他认为这些新闻实际上不是知识的。 你可能了解一些情况,但是很多都是娱乐性的,他认为不是知识。 所以他认为报纸是不值得看的,期刊是不值得看的,唯一值得看的就是读书。 他有他的道理,这个新闻没有时效性。 你比如说,我有时候到一个地方去出差或者度假, 那地方没有网络也没有报纸,一个星期看不到报纸。 回来你说我在看这个星期的报纸吗?我大概不会看了,我要看新闻。 那就说明什么呢?就是那一星期的报纸不看也无所谓了。 那书也是一样,如果只是现在看着挺有意思,娱乐性很高。 但是若干天之后你就觉得毫无价值的话,我觉得这样的书大概不是好书,不是知识。

是的,之前我应该也听人讲过说,他大概意思是说,如果你要想明白,想要理解大家有多么愚蠢的话,你就看上星期的报纸就知道了,你基本上讲的全是错的嘛。 我想问一个大的问题,对于您而言,私式股权投资的价值和意义是什么? 因为我相信您也知道,包括我们刚才讲的 KAR 的创始人,黑石的创始人, 其实在美国也是被很多媒体批评的,包括公众批评的, 认为他们过于的铺张或者豪奢。

我觉得大概积极的意义来讲是有两点。 一点呢,像我们这个钱不是自己的钱,都是一些机构的钱,这些机构呢,包括保险基金啊,主权基金啊,它的钱从哪来呢?从老百姓那来,是养老金的一部分,是吧? 所以你要是创造价值的话,那实际上是给很多人创造价值,这个是有意义的。 很多国家的退休金系统就是整个社会安全的一个保障,我们国家也是如此,我们的社保系统等等,它是需要投资回报来支持这个系统的,所以这是一个贡献。 另外一方面,之所以有收购机会,就是市场有没有效率的地方。 那么有了收购机会呢,你就可以提高市场的效率。 你比如说这个企业它表现不好,甚至呢是一个濒临破产的企业,甚至已经破产的企业。 你看我这个第二本书《金钱博弈》讲的韩国第一银行是已经破产,被韩国政府收归国有,然后我们从韩国政府收购的企业。 那么现在这本书《峰回路转》, 讲的是深圳发展银行,当初是个问题银行,表现非常不好,经营非常不善的一个银行。 我们入主之后,对它进行改造,大大提高了它的效益,大大提高了它的利润率。 这样,当时《人民日报》有一篇社论我们退出的时候, 叫做开创多盈的局面。 我们把深发展出售给平安保险集团。 那为什么讲是多盈的一个局面呢? 就是因为我们把这个银行给改造好了。 把它的利润率是大大提高,把它变成了一个健康的银行。 而且大大扩大了它的规模。 这样对员工是有好处的。 对股东是有好处的,对社会是有好处的,对于收购方也是有好处的,所以说它是一个多盈的局面。 从这个角度来讲,它的市场,就是私事股权在市场,我觉得现在是扮演一个不可或缺的角色。 就是他让资源更有效的去匹配是吧? 对。 嗯。 嗯。 那你这总结比我说的还好。 啊。 资源更有效的利用。

这是对的。 提高它的效率。 资源利用效率。

嗯。 您刚才讲比如说一本书的成败它可能需要时间来决定,就一百年之后还有人看就证明它是成功的。

你在写这本书的时候脑子里就应该有这个想法,你自己要衡量一下,这个书到最后对读者来讲是有长期的价值,还只是一个短期的娱乐。

说到这我就要问一个有点残酷的问题,我相信您有可能也听过这句话,就是黑天鹅的作者塔勒布,他讲过一句话,政治家被人记住的是最坏的决定,艺术家被人记住的是最好的作品,商人几乎不会被人记住。我不知道您赞同这句话吗?

这句话说的是有点俏皮也有点聪明啊。 是。 商人被人记住有什么意义呢? 我觉得确实是没有什么意义的。 甚至任何人被人记住有什么意义呢? 对于他来说有什么意义呢? 每个人的生命都是有限的。 当他过去了之后,他就过去了。 他留下的东西如果能够给后来人 有一些价值的话,做出一点贡献的话,我觉得这是有意义的。对于他个人是不是有名,我觉得这个意义不大。

但是比如说《峰回路展》啊,包括《金钱博弈》,他讲的就是一个商业故事嘛。 如果商人,包括商业本身,就是大家对他的评价没有那么高的话,他被记住的概率不也会很低嘛,一百年后再被大家看的概率也会非常低嘛。

是这样,我之所以写这个故事,我觉得它对想了解这个行业的人是一个知识的补充,因为这是一个文献中的空白。 你要想了解作为一个收购方,这个过程是怎么经过的话,那么看个这本书就会有意义的,就如此而已。 这个东西你说它…… 怎么就变得没有价值了?我觉得只要是别人没有的知识,它就会有价值。 你讲的价值大概就是说一个书是畅销还是不畅销,是不是?

它畅销不畅销它也分时间段内嘛,有可能它一百年之内的总销量非常高,可能比它当年的畅销书要高,它也是一个畅销吧。

是是是。 当然你要是能达到莎士比亚那种水平,达到司马迁那种水平,不要说一百年、几百年甚至两千年都有价值的话,那对人类的贡献确实是非常巨大的。 但是我几百年也很少出现这样的人。

是的,但是我不知道您有没有看过安兰德? 请保留中文口语和人名。 但是美国人应该都蛮喜欢这样的意识形态和价值观的嘛,就是强调。

会有很多人,不光是美国人,恐怕很多中国人也会喜欢,因为中国人也喜欢英雄啊,比如孙悟空就是英雄。

对,但中国的孙悟空是一个最后走入了体制内的英雄吗? 是这样。

那是修成正果了。

哈哈哈哈,宋江。 我也是查百度百科里面,它引用了一个人对你的评价,是深巴站的高管对你的评价,我相信你也看到过。

我觉得你对个人的评价就别谈了,意义不是很大。

这个特别好玩,我建议你听一下。 他说,有中国传统知识分子的情节,对国家民族有使命感。 然后下一句是,又有接受跨国教育形成的反差,是一名精明的商人。 你听过这个评价吗? 我当然没有听过。 没有听过是吗? 请不吝点赞 订阅 转发 打赏支持明镜与点点栏目 很多人说你是中国私募之王,反正就是顶级金融家吧。 然后我好奇的是,比如说那段经历,就是他下乡的经历,你觉得对日后比如说你的这种成就会有什么影响吗? 还是说他只是一个经历上的先后,甚至是一段弯路呢?

我觉得任何经验对于我们来说都是有两面,有正面也有负面。 没有一个件事就完全是正面,没有负面的。 做成一件事还有付出,那就是负面。 你取得一些成就,那就是正面的。 像我们在歌迷滩种地,上山下乡, 总体来讲我觉得是浪费青春的。 但是很多人就把青春 就完全消耗在那儿了,比如说那会儿没有书读嘛,那十年不读书后来也就很难读书了。 当然也有很多人自学,不是很多人自学,少数人自学,到后来没有完全被耽误。 所以那段经历呢,总体来讲呢,我觉得不是一个非常,就是不是一个好处大于, 请不吝点赞 订阅 转发 打赏支持明镜与点点栏目 可以是这么讲,你比如说,当你在遇到困难的时候,那你就想想, 还是跟不上起来,就不算什么了。 所以你对于困难的承受度就会高得很多。 我们现在的日子比过去的日子好得不知道多少倍了。 再碰见一节,什么挫折啊,什么困难啊,都不在话下了。 那你没有这种经历的人呢, 比如说完全是一帆风顺过来的人,他碰见一点挫折的话,就很容易沮丧,甚至放弃。 你要是经过很多吃苦的话,碰见一点小的磨蛋,你认为没有什么,挺一挺就过去了。 当然最好还是不要吃那么苦,是吧? 对于个人来说都无所谓了,但是对于整个的一个民族来讲,我们当然希望整个社会都繁重起来,都过好日子,而不是过穷日子。 所以过去像我们在内蒙戈壁滩种地的那段经历,希望当然是永久的过去了,现在年轻人希望不再去经历, 那些我们经历的事情。

作为 50 后,您也是完整地经历了中国从一个封闭的不发达的国家到今天是全世界第二大经济体。 我想知道从您的角度,你会觉得中国作对了什么? 这好像也是改革开放三十中年的时候,科斯提的命题,中国作对了什么?

你说中国是世界第二大经济体,这我不同意的。 你说购买力来看什么? 对,你要是从购买力评价来讲,中国的经济体应该是超过美国 30%,以民亿美元来计的话,中国的经济体体量是美国的三分之二。 所以从实际购买力来讲,中国的经济体已经大于美国了,是第一大经济体。但是中国的平均所得仍然是比较低的。 实际上恐怕是美国的三分之一,民意美元计算是美国的六分之一。 所以我觉得中国的过去的变化是翻天覆地的。 我们在 1990 年的时候,我们的个人 GDP,人均 GDP 是比印度要低的。 也就是说我们比印度还要穷。 1990 年,36 年前,不选的过去,我们比印度还要穷。 现在我们是印度的 5 倍。 在 1990 年的时候,美国大概是我们的 15 倍。 现在我刚才说了,以购买力评价来算,我们比它大。

如果以美元来计算,我们也是它的三分之二。 从个人来讲,它当时是我们的 70 倍,现在是我们的 3 倍或者 6 倍,就看用哪个尺度来衡量。 所以我觉得这个变化非常巨大,而且是很惊人的一个变化。 这还不说,中共目前仍然是一个中等收入的国家,我们的人均, 国内生产总值是 13000 美元左右,在全球排名大概能排到 70 几名,就和马来西亚、墨西哥、土克曼斯坦是差不太多的,所以我们还是一个相对比较穷的国家。 但是我们这个国家取得的现代性,我觉得是超过几乎所有的发达国家。 我这个现代性指的是整个基础设施。 你比如说我们的高铁,我们的高速公路,我到美国的时候,美国的高速公路呢, 是 8 万公里,今天它仍然是 8 万公里,我们那时候一公里都没有,现在我们是 20 万公里,是它的两倍半。 我们的桥梁,我们的机场,我们的码头,我们的超高压电网,所有这些都是世界一流的。 这个我觉得是一个非常大的悖论,就是一个中等收入的国家。 你去墨西哥,你去马来西亚,你绝对不会想象能看到中国现在这个发达的程度。 所以我觉得这是非常了不起的。 做对了什么?我觉得改革开放就是做对了。 以前的那个精进体制下,我们没有这么快速增长。改革开放之后才快速增长。

这也是您新书的主题是吗?我好像在网上看到过您在中欧做的一个分享,说你在写一本这样的书。

是,我在写这本书,但是什么时候写完还不知道。 不着急是吧? 不着急。因为呢, 我刚才说的只是个现象,有高速增长,取得了现代性,但是何以如此呢? 这个是…… 要花很多脑筋,要做很多研究才能得出结论。

对,张物长给出的答案就是线和线之间的竞争,叫线域竞争。 按照他的理解,每个线都是有点类似一个公司一样,大家在激烈的竞争,然后就竞争它会逐渐靠入发展。 周期人和张卫英的回答就是,他其实是激活了民间的企业家精神,他们其实不懂进取价,会有自己不同的回答。

我认为这些说法都和盲人说象摸象差不太多。 这些都对,但是都不能完全解释。 你限于限的竞争,中国就发达起来了。 我觉得这个不能完全解释中国发达的根本原因。 你说企业家精神,当然是如此。 但是美国不是企业家精神,我们为什么比它增长要快呢? 这个我看也不是一个根本的因素,但是都是中国之所以发达起来的一个因素,所以都是一个方面。 我自己是有些想法了,但是因为不成熟,所以现在就不说了。

期待一下,对。 就是像您刚才讲比如说中国的比如按照购买力评价来算的话比如我们的 GDP 已经比美国还要大了然后包括我们的现代性其实是做得非常好的嘛就基础设施角度来看的话 有时候我会想说,如果我们这么讲,难道您不担心比如说中国会骄傲吗? 就是因为之前大家会开玩笑说,比如说日本应该把《日本第一》这本书列为禁书, 然后美国应该把《历史的终结》这本书列为禁书。 因为两本书出版之后,可能两个国家就开始出现了不同的往下走的趋势。

你说一个国家骄傲, 就是把一个国家给个性化了,这个国家它怎么骄傲呢? 我觉得作为个人来讲,一个国家如果搞得好的话,大家会感到自豪的。 作为一个中国人,恐怕确实会扬眉吐气。 你就说海外的中国人,有人就跟我讲,中国发达之前, 在海外做华人实际上是不能高高的抬起头来 个人可能很有成就 但是作为一个中国人还是觉得很惭愧的 因为国家很贫很穷 那么现在国家发达了 你也与我容颜了 也觉得很自豪 这种感觉是会有的 但是我觉得这不是一个坏事 你比如说 我到各个地方走,我很少看到国旗。 美国人老说我民族主义,但我很少看到国旗。 你到美国去,到处都是国旗,到处都是美国国旗。 他那个民族主义,他叫外国主义,那是非常强烈的。 所以每一个民族都是这样的,他自己取得成就,他自然就有自豪感。 不是坏事,这是一种激励,就激励你发奋出现。

嗯,但其实我们也能感觉到,尤其是 2021 年之后,围绕中国经济的未来,它的分歧其实是明显出现的。 基本上我理解一直直到今天,可能有人很悲观,有人很乐观。 并且请保留中文口语和人名。

群体的际遇不同,感受也不同。 你比如说我要是一个房地产商的话, 我从 21 年之后到现在,我不可能是很乐观的一个感受。 但是我要是一个高科技企业的话,不管是几乎搞什么的高科技企业, 那恐怕尤其搞这个新医药的这些企业,那他恐怕呢就会非常乐观。 我要是出国企业,我也可能呢是非常乐观。 所以呢,个人感受不能代表或者代替这个宏观的数据。 宏观数据呢也不能改变个人的感受,这是一个非常自然的情况。 但是我们的经济呢实际上是有一个很大的 和别的国家不同的地方,就是我们的增长在过去 24 年、25 年这两年都过度的依赖出口。 对。 那出口对整个 GDP 的增长的贡献超过 30%。 那这样的贡献对于一般老百姓来讲,这感受是没有体感的。 我们在 2023 年的时候, 消费对 GDP 增长的贡献大概是 82.5%。 那一年我们大概增长了 5.2%。 其中 82.5%来自于消费。 而净出口对于增长的贡献是负的 11.4%。 也就是说在 2023 年的时候,疫情刚过,市场有个反弹,信心有个反弹。 所以消费的贡献就很大,出口的贡献是负数,是拖累了经济的增长。 过去的两年都出口的贡献,我这里说的是进出口,就是出口减去进口。 进出口的经济增长贡献都超过 30%,这个贡献对于消费者的体感是没有贡献的。 所以我觉得体感和宏观数据确实是有差异。 真正让体感增加就是消费的信心提升。 因为现在的消费信心还是比较低迷。 我们都讲消费不振或者是消费低迷或者是消费降级等等。 这个在宏观数据上也是反映出来的。 只有当消费的意愿大大增加的时候,那个体感才会大大增加。

但就您自己而言,您是,我不知道这样讲准不准确,是比较超越乐观和悲观的是吗?主要就看数据。

我觉得对于中国经济不能过于乐观,但是我绝对不悲观的。 为什么呢?我觉得中国经济现在是运行在它的潜力之下。 还有很大的潜力没有发挥出来。 我为什么这么讲?我举几个例子。

首先,我们的宏观政策仍然是有很大的空间。 不管是货币政策还是财政政策,都有很大的空间。 比起其他的主要经济来讲,货币政策有空间。 我们的准备金率是所有主要经济体, 当中最高的,而且不是一般的高,也就是说我们的准备金,就是银行它的存款必须在中央银行保留的比例,我们是平均大概 6.5%左右,而美国是 0%,日本大概是 0.8%,欧盟大概是 1%。 我们每降准一个百分点,那么就释放出两万亿人民币,所以这个货币空间是非常巨大的。 其他的国家,我讲的其他国家是主要经济体了,是没有的。 我们在财政方面,政府的资产负债标实际上是一个净资产的状态,不是一个净负债的状态,就是因为我们有大量的 国有资产,这些国有资产它是超过了国有负债,这国有负债是包括所有地方政府平台的负债了。 地方债。 地方债,而且它地方平台的一些负债,间接债还不是直接债。 所以这样的一个资产负债标在主要经济体里也是非常非常少见的,俄国不算是一个主要经济体,大概是一个 正的或者是净的资产的状态,但是美国呢,日本,欧盟基本上都是一个净负债的一个状态,所以我们的财政政策空间很大,我们的货币政策空间很大,因此我觉得如果国家制定了一个增长的目标的话,是一定能达到的,因为有公关手段,但是这个呢, 还是在宏观层面,你从微观层面来讲,现在老百姓啊,家庭在银行的存款已经到了 160 万亿了,我们的国内生产总值才 140 万亿,这是超过了国内生产总值,这样的规模在全世界我觉得是绝无仅有的。 这就是刚才我们说的,如果消费的意愿降低的话,大家就把钱存到银行去了。 虽然银行的收益率是非常低的,现在恐怕也是 1%。 这就说明什么呢?就是消费的潜力是在的,消费的能力是在的,而大家不愿意消费。 160 万亿如果能够释放出哪怕 5% 咱们有的人说我们这个存款很多都是富人存的 这个一般老百姓实际上存款比较少 那我们就不多说就说 5% 只要能释放出 5% 经济就可以增长 6% 因为这个存款的数量的规模是超过整个整体经济的规模的 所以这就说明潜力是非常大了 因此我就觉得你不能悲观,有这么大的潜力。 但是为什么又不能很乐观呢? 就是我刚才说的消费低迷等等,这个就抑制了经济增长,是吧?

对,原因和解法都是同一个症状,是吧? 就是消费问题。

就像以前有人说,说有一个卖鞋的公司,派了一个专门做销售的人, 跑到一个岛上,然后这个人回来说,那个岛上是没有前景的,我们在那做不了生意。为什么呢? 是没有人穿鞋。后来又派了一个人过去,那个人回来,哎呀,说那个岛上潜力是非常大的。 说为什么呢?因为那岛上没人穿鞋。

所以这也是您发表过很多的看好中国消费的原因是吧?

是这样,但是它是要问一个问题,就是说为什么消费的意愿比较低迷,为什么大家不愿意消费,有钱但是不愿意消费。 我觉得主要原因就是家庭资产负债表的缩水,受到损伤。 而受到损伤的关键原因还是房市不振,或者说房地产价格在下跌。 我觉得如果房地产, 请保留中文口语和人名。 二手房市场价格能增长那么多的话,这就会引起焦虑。 引起什么焦虑呢? 就买房的人,买房是买账不买跌的,他就得赶快入市,不然的话再涨的话他买不起了,或者付的价钱就更高了。 对于卖房来讲,我讲的是二手市场。 卖跌不卖涨的,如果他觉得要持续下跌的话,那他赶快挂牌就卖掉了。 但是他觉得要涨的话,那么他就赶快摘牌了,他就不再挂牌了,因为他等一等,恐怕再等一段时间卖的就会更高。 这样的存量就会下降,供应就会下降。 然后需求就会增加,所以它就变成一个可持续的复苏。 那现在看起来是有这个迹象,如果这个迹象持续的话,那么对于消费会有很大的帮助。

那就是希望还是在房地产市场上面。 就拯救消费的希望还是在房地产市场?

房地产市场最起码在 2019 年的统计是占家庭财富的 59%左右。 现在不知道了,因为房市有了很大的 并且请留意我们的频道,我们会在每个视频中提供更多的评论。 房产也好,家庭负债表也好,都是我们的一个安全保证。 那么你如果是房价比较坚挺的话,那么我就认为我自己是有钱有保证。 那我就愿意花钱。那如果价钱在下降的话,我就知道我这保证在减少,因此我要存钱。 所以我觉得房地产市场的稳定和复苏对于消费意愿的增加是极有帮助的。这两个关系我觉得是非常非常密切的。 对,但是监管已经尽力了。 这我就不愿意评论了,但是我们这个复苏或者是 纸叠奇稳是经过了相当长的一段时间,房地产到顶大概是 21 年中期才到顶,之后就往下下滑,已经下滑了五年了,这个时间是相当长的。 在很多的房地产的危机当中,各个国家的经验看,这也是差不多到底的时候了。 它不光是时候,它有个比如说建筑成本作为一个底线,再有一个就是房租的收益率。 你比如说去年的房租收益率,也就是说你把房子租出去,全国大概平均起来是达到 2.8%左右。 我们的国债十年期的国债的收益率降到了 1.8%左右 也就是说你要是有一座房的话 你租出去比买国债收益率还要高 所以所有这些迹象就证明了就开始在触底了 最起码是在探底 今年头五个月的表现看出来确实是已经触底了 当然这都是很难做百分之百的判断了,但是既然上海的房价五个月能有百分之七点六的增长,那这就是一个很好的迹象。

像 24 年和 25 年我们的出口对于经济的贡献比例那么高,这个出乎您的意料吗?因为同时发生的就是那个贸易摩擦的问题。

我之前没有个意料,所以也谈不上是出乎意料还是在意料之内。 毕竟。 但是这个数字它既是好事也是坏事。 好事当然是对经济有所贡献,即便消费低迷的话,我们还有其他东西可以补。 坏事就在于我们对出口变得过度的依赖,而正好是全球的保护主义在抬头的时候,你这个依赖就变得不可持续,就很难持续。 美国跟它打贸易战,欧洲现在也开始采取防范措施、保护主义措施,所以光靠出口我觉得是靠不住的。 那么还是中央政府说的对,就是中国经济最大的问题就是要增长内需,要提高内需,只有国内的这个消费和需求才是靠得住的。

是,因为我们的贸易对,就是我们的那个对外出口,就是它对经济贡献这么大。 也有另外一种说法,说你看世界果然还是离不开中国之道。

现在确实也是如此。 所以这是双刃剑,我刚才说了,任何事情都有好处,都有益,也有弊。 有益当然是你制造能力非常强,你的出口竞争能力是非常强, 你出口贡献对国内生产总值的增长是非常大,这当然都是好事。 但是大盘好事就隐藏着有弊病在里面,就是你过度依赖。 别人会对你防范,会采取措施,这样对你会有相当大的冲击。

当你在欧洲和美国旅行的时候,无论是遇到其他公司高管,民间人士,或者投资人, 他们会问你什么关于中国的问题吗?出现的比较高的问题?

这个恐怕是一言难尽了。 很有意思,现在美国很多机构对中国,尤其是 45 权是不愿意投资的。 尤其是中美关系恶化之后,它投资意愿是越来越低。 我们是一个泛亚洲的基金,所以我们在整个亚洲各个市场都投资。 你去跟他们谈,你会发现, 我认为他既然对中国不感兴趣嘛,我就跟他谈谈日本、澳大利亚、印度这些市场。 他都不愿意听的,他只想听中国。 他不愿意在中国投资,但是他愿意。 知道中国在发生什么事情,所以这个问题会是非常广泛。 中国经济增长是不是可以持续,竞争性在哪里,为什么高科技和美国是可以一争短长等等。 所以有很多很多问题,没有一个非常集中的问题。

理解。其实我自己从二级市场看的话,其实中国头部公司的市值,就无论是消费企业还是科技企业,你会发现它跟同领域美国头部公司的市值其实差距是比较大的,往往只有三分之一到五分之一。包括你去看市盈利的话,其实差距也是比较大的。我不知道您觉得原因是什么,是因为我们资产确实在被低估,还是因为比如他们可能会计算一部分风险在里面,还是因为什么?我觉得有好几层次的原因。 一个层次就是你说的低估,怎么知道呢? 就是美国整体市场的市盈率是中国市场大概两倍,那就是低估了嘛。

还有一个很重要的原因呢,就是我们讲的中国企业的内卷, 过多竞争,竞争到最后呢,好像大家都不赚钱, 几乎是恶性竞争。 我觉得这也是中国一个很独特的现象。 这样的话,你这个利润率显然就不会高。 第三个原因就是中国的物价水平普遍的低,这和我们的国民收入水平是有关联的。 你比如说在美国,好的律师一个小时的收费可以达到 3000 美元。 中国可以想象吗?你用 300 美元一个小时请个律师,那就是最好的律师了。 那他们提供的服务质量会有十倍的差距吗? 绝对不可能的,说不定你的律师在中共的律师他提供服务的如果可以比较的话说不定更好,是吧? 他可能更勤奋,他可能更给你帮忙,所以这是整体物价水平,整体收入水平所决定的。 那我们国家呢还有一个现象,就是长期以来大家不愿意去买无形的资产。 你比如说软件这东西就是无形的资产。 你比如说商业咨询这就是无形的资产。 大家不愿意出钱的,愿意买有形的东西。 但是美国人是愿意买无形的资产的。 这也是一个非常大的区别。 为什么说这个区别呢? 就是因为说这个 AI 的利用我们都是开源的。 所以当然你使用这个 token,token 叫词源,你使用词源是要付费的,但是我们的价钱也很低,恐怕是美国的十分之一,或者最多是它的五分之一,20%。 在这种情况下,那企业当然输入就相对的少,所以各种原因结合起来, 我觉得第一我们的盈利的能力就差一些,就是收入就差一些,再加上估值比较低,所以就跟它就会有很大的差距。 嗯,它包括您提到的比如说我们的开源,就是我们的 AGI 模型的开源,包括中国公司的内卷,比如说开源有没有可能是因为我们是在追赶吗?我们是一个后发转台,就开源往往是一个很好的追赶的路径。 内卷有没有可能是因为我们的公司确实没有形成自己的核心竞争力,导致其他公司很容易进入,然后大家就开始来卷价格? 你问了两个问题,同时问了两个问题,我先谈一个问题,我忘了你第二个问题,你再提醒我一下。 开源倒不是因为落后才开源,而是这是一个 整理性的问题到底是闭源好还是开源好? 就像美国同样如此,有的公司就是开源的,有的公司就是闭源的。 比如安卓系统,中文叫什么?安卓系统,那就是开源的。 苹果系统就是闭源的系统,所以这个是一个公司的取舍。 开源的一个好处就是众人食材火焰高,大家都来帮助发展同样的一个产品。 必然的一个好处就是有个独特性,但是这都是一个选择。 我觉得这并不是说哪个国家必须得开源,哪个国家它就一定是必源的。 刚刚我的意思就是内卷它是不是因为我们的公司它没有形成自己的很硬生力? 其实我们的内卷是有比较更深层的原因,我觉得一个很深层的原因, 我觉得和这个地方政府的积极性和地方经济是有很大的关系的。 因为每一个地方政府都希望制造业公司到他那去建厂,去雇人,这样他有税收收入,他也有就业的机会。 所以他会采取很多的政策来鼓励这些企业。 你合肥生产电动车,我这个焦州恐怕也要生产电动车,所以就造成了每个地方政府之间的相互竞争,造成了很多的产能的产生。 有点类似于我们以前在分析计划经济的时候 说为什么计划经济产生短缺 短缺是因为国有企业的软约束引起的 因为它不能倒运 所以它浪费资源造成了短缺 你如果一个企业在亏损的时候 你也不倒闭,地方政府还拼命支持你的话,那就会造成了大量的产能就是卷。 我觉得好像国家是在考虑用各种政策来解决这个问题,已经采取了一些政策,但是我觉得恐怕最大的问题, 政策的改变就是地方政府它的收入应该从哪里来? 如果完全是制造业的税收、就业劳动的收入来的话,那恐怕是不可避免的。 但是现在在考虑消费税的问题,让消费税成为地方政府收入的一个重要的来源。 如果是这样的话,地方政府的激励就会发生很大的变化,它就会更去注重消费。 比如说,有一个人跟我讲,在山西, 说是原来这个太原那个近似啊周围不是一个五星级的景区的 那地方政府呢把周围的很多的景区呢都合并在一起 就变成了一个五星级的景区 那吸引游客到那去 那么就增加消费了 是啊 如果以这个作为它的一个主要收入来源的话 那么它就会在消费上面花很多的功夫 所以这些政策的改变 包括这个税收的倾斜

都会影响地方政府的行为,恐怕能够从比较根本上解决所谓内卷的问题。

对,包括其实你这两本书吧,就是无论是《风波路展》还是《金钱博弈》,它其实这两桩投资,两个交易其实都是在一个经济危机发生的时候产生的交易机会。 所以我不知道是不是危机它就是私募股权投资或者私事股权投资的一个朋友呢? 未必,第一,我第一本书讲韩国第一银行的收购,确实是处于一个危机之中,当时是亚洲金融危机,韩国第一银行在危机中破产,

广东人的财政经济,中国的经�股的比例是有限制的,不能超过 20%。 因为 20%就成了单一最大股东了,所以我们对那个银行是控制。 在那个大的环境下,银行体制改革的环境下,才有这个项目的产生。 它不是有危机的状态。 这个银行是濒与危机,因为它问题很严重,不良率是 非常高的。那你说危机会不会带来机会?其实危机对所有人都带来机会了。 那危机同时也是有风险的。就像我们说过韩国第一银行的时候,我们所担心的就是账面上的资产会持续恶化。 因为你不知道这危机会持续多长时间。所以我们希望,因为是政府要把这个 比较烂的银行卖给我们,需要它更多的保护。 政府认为危机很快就会过去,资产价值会提升,所以它不愿意提供很多的保护。 所以我们讲博弈,就是在这个方面来谈判,纠缠了很长很长时间,两边都有道理。 你作为投资者,你就担心下滑,作为政府,你就担心贱卖,所以两边都是很有道理的。 当你说因为在危机中找到了一个非常好的机会,这往往都是马后炮。 事后主管让你看,哦,那会儿谁都不敢投,他们投了。 甚至你比如在韩国,在这之后,当我们成功退出了之后,那有很多批评意见,说你这个贱卖了。 但是你要知道,在那时候是无人问津的。 我们比如是在韩国收购 韩国第一银行的时候,韩国政府请了大摩 Mogen Stanley 去做顾问,就是售方的顾问,卖方的顾问。 他们全球发了 40 多封邀请信,要求所有的大的金融机构到他那去竞购这个银行。 最后出现的就两家,一个是汇丰银行,一个是我们新桥投资,当时我在新桥投资公司,最后我们胜出,把这个赢了。 但是呢,当时敢于承担这个风险的人是非常非常有数的,所以我们才有了这样的机会。 我们也是很担心的,每一个人在处于那种情况都是很担心的。 所以这里你说的呢,就是危机会不会带来机会,是会带来机会,但是很难判断,也很难把握。

是,火中取栗的机会。 对。 其实您刚刚也提到,投资生发展的时候,中国的不止银行业,整个经济改革也在进行当中。 所以才会出现你在书里面提到的股权分支改革这样的事情,它可能就会对交易本身产生影响。 所以我不知道对于私募股权投资而言,它是在一个已经相对完善的市场里面去做投资更有利, 因为它可能法律法规的确定性更强,还是在一个正在完善过程中的市场里面会更有利。

首先你知道我在这书里啊是讲四十五全啊我不讲四五我这个翻译呢是有点不大一样就是因为呢 所谓 PE,它指的是收购的对象,不是上市公司。 一般来而言,当然我们也收购上市公司把它下市。 而私募,你即便是在股票市场,那些对冲基金,它的资金来源也是私募的。 所以这个私募不能区别于公开市场和私事。 所以我叫私事股权投资。 我觉得总体来讲,在一个 比较发达的市场做投资是比较容易的,因为有归可循,风险相对的少一点。 不大完善的市场,那么是比较难的。

投资生发展的时候,您其实在里面也讲过,即使不退出,永远持有也是一个很好的选项。 如果是巴菲特的话,他可能就真的会选择一直持有了。 但是这对于比如说新桥,包括对于四十股建投资造业,它是一个常见的选项吗? 就一直持有? 不是的。

因为我们的基金一般都有存续期的

对

你有比如说 5 年的投资期 你还有 5 年的持有期 你最多就是我们叫 10 加 2 或者 10 加 1 加 2 一般来说 10 年 然后你还可以增加一年,再增加一年你还没有退出的话再增加一年,最多是 12 年。 所以它总是有个限期的,你必须得退出来,不然的话投资者说把钱给你了,你永远退不出来这个问题的。 这也不是他的初衷。 我讲如果有人有能力长期持有的话,这是一个很好的投资对象,比如说 平安保险集团收购了这个公司,收购之后到现在,它的总资产规模大概是增长了 10 倍。 那你说它是不是一个很好的长期持有的? 东西呢,这是十几年的时间,对吧,增长了十倍。 所以它是一个可以长期持有的资产,但是并不适合一般的私事股权、投资基金长期持有。 我在书里呢,就探讨了一种模式,就是说我们怎么样和其他的一个比较长期的所谓有限合伙人合作,达到长期持有的目的。 最后那个设想没有成为现实。 这个不可能,就是私式股权投资不可能做成永续基金吗? 永续恐怕比较难一些,但是可以说变成一个持续基金。 有不少这样的操作,就是这个投资项目是要到期了,要退出了,然后同样的普通合伙人, 也就是说私事股权的公司建立一个新的基金,就把它叫做一个持续基金,然后有新的投资者进来,可能也有过去的投资者呢,把他的权益给滚动进来,然后再继续持有,就是等于收购了这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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每个人的判断都不大一样的。 对于我来讲,这是一个很有意义的事情,而且已经花了很多时间在做这个事情。 只要有一线希望的话,你就不大愿意放弃。 做出一个判断的时候,我抬腿就走人了。 我觉得这个是很难。 下这个决心的,因为还有一线希望。 有的时候你要做出一个判断,说根本就没有希望了。 或者说你再持续下去的成本再高的,特别高的话, 那你当断就断也是对的。 所以没有一个必然的规律,就是一定要缠着不放。 在有的时候你就要, 方式断臂了,是无可奈何之举。 断骨是吗? 当然,因为有的项目做不成,但就是做不成,那就只好一走了之。 你觉得你自己判断将来能够做成的机会是比较大的话,那你就应该坚持一下。 有时候往往就是坚持一下。 也就事情做成了。 你就看打仗,双方僵持很久,其实就是在最后是不是能坚持一下才能取胜。

对,其实商业里面很多变购也都,就两个公司间的变购基本上也是因为这种情况。 其实这两笔交易它也都涉及了不同文化之间的沟通问题嘛,比如说新桥,它是美资,然后比如说韩国、中国。 我想知道比如它对于私事股权投资而言,就它是更像是有一套就全球通行的这种方法论,套住方法呢?

还是说它在不同文化之间就也会有一些变化? 比如可能在美国做私式股权投资,可能跟在韩国跟在中国会有什么不同吗?

我觉得在任何一个国家,对于这个文化环境的敏感是非常重要的。 如果缺少对于这个文化的敏感的话,你就很难把事情给做成。 但是投资原则都是一样的。 不因为文化环境的不同,投资原则而有所变化。 你比如说在美国投资,你谈判的时候,那都是直来直去的,非常的坦诚,也不顾颜面的。 在日本呢,你知道日本人从来不说不的,日本人就说, 太难了,太难了。总是这样,如果你张口就说不的话,人家就觉得很冒犯的,你这事情也做不成。 所以在过程当中,你这个文化敏感性是非常重要的,尤其在管理当中,你的文化敏感性是非常重要的。 你对一个国家的历史、文化有比较深入的了解的话,那你才能更有效的去管理。 但是投资原则都是一样的。 是什么?不能亏钱是吗? 不。你比如说,我要是说我做投资的时候,我必须能够在我的模型里算出账来。 比如说 PE 的倍数,没有变化,我进来是 10 倍,出去也是 10 倍的话。 我在三年当中能有两倍的回报,这是我的一个投资的标准的话,那你在哪个国家都应该是用同样的标准。 我不会说到了这个国家我不是三年两倍,或者三年一倍半,或者三年三倍,到另一个国家我就改变。 我们的最起码投资的原则都是不变的。 但是你在整个经营的过程当中,文化的敏感性是非常重要的,因为人嘛,就希望受到尊重。 你尊重人家的文化,尊重人家的历史,人家感到尊重,人家愿意跟你做事情。 不然的话,你觉得你这个人没有礼貌的话,谁愿意跟你做事情?人和人之间打交道,负心是非常重要的。

好,就时间关系,我最后两个问题。 还有两个问题。 其实有很多问题。 第一个问题就是, 因为我看到您有很成功的投资推出项目, 深发展、腾讯音乐都是非常成功的十几倍的回报。 当然其实也有一些,比如说网上也能看到, 就是奈雪,目前来看她其实没有那么的成功。 比如说这种成功的项目和不成功的项目, 如果事后总结的话,它们会表现出比较明确的差异性吗?

从理论上来讲, 当然是有差异性。 就是你不成功的话呢,我觉得是两个因素了。 一个是判断失误,一个是呢,运气不好。 运气不好是不可控的。 那判断失误呢,就要继续经验教训。 所以我觉得失败呢是, 难以避免的,你只是要求的要少一些,有的时候是不可控的,就是我刚才说的,你这个运气不好。 但是如果你自己犯错的话,我觉得是很难原谅的,所以我们有非常鲜明的讲诚机制,你做得成功的话。 你做的团队都要受到很大的奖励,包括我们整个的委员会都受到奖励。 我讲的是投资委员会,投资决策委员会。 你如果失败的话,大家都要受到惩罚,这样你才能汲取教训。

他其实制度上来就是鼓励大家去投更高的成功率的项目。

搞收购投资的话,100 个项目里面如果有一两个失败,这就是失败率很高了。 是吗?你们容错率这么低的吗? 当然,你要是风险投资的话, 一百个里面恐怕有五十个失败的问题不太大,因为它那个风险和回报的区间是非常大的。 我们对于农策的容忍度就会非常的低。 为什么呢?因为我们一笔投资几亿、几十亿的美元、上百亿的人民币,能不得出错的。 那错误一般都是小错误。 想尝试一下这些东西,往往都做的不大好。

您会觉得从一个金融家的、私事股权投资人的角度来看一个公司,跟一个公司 CEO 来看一个公司,这种角度差异大吗?

我知道我们是怎么看一个公司的。 对于一个管理者怎么看这个公司呢?我觉得不同的管理者他会看的是不一样的。 那么我们要采取的方式就是利益捆定。 我们和管理层必须这个股权激励制度利益绑得死死的。 一荣俱荣,一损俱损,而且奖成是分明的,如果搞得好了,你获得很大的奖励,包括股权激励的实现。 你要搞得不好的话,恐怕就要全铺盖走人,这个惩罚也是很严厉的。 在这样的情况下,利益绑定得很紧。 应该来说,不应该有个很不同的看法,因为比如说管理层的业绩是要达到我们共同制定的预算,那它的考核也是按照那个预算来制定的。 在这种情况下,双方的目标应该是一致的。

好,最后一个问题,一个好的私事股权投资者,他是跟投资人的年龄和经验是正相关的吗?

未必,你看什么样的投资,我说只有这么两种投资人,一种是经历过周期, 上下周期,龙衰的周期,经历过周期的投资人一般都会比较保守,经验也比较多。 没经历过周期的人,他就会比较进去,经验少一点。 但是呢,你在某一个时段,就我们刚才讲巴菲特,在某一个时段,没经过周期的人呢,他恐怕是很成功。 经过周期呢,人呢,在那一段时段可能呢,并不是如此成功。 但是突然有了一个周期的变化的话,那恐怕这个情况呢,又颠倒过来,所以这没有一定之规的。 总体来讲,投资成功是要取决三个重要的关键因素。 一个是要有很好的判断力,第二是要有很勤奋的精神,工作非常努力,第三是要取决于运气。 第一个我觉得是最重要的,有好的判断力。 那好的判断力从何而来呢?不是与生俱来的,就是知识的积累和经验的积累。 经验越多,恐怕犯错误就越少。

他的勤奋工作这个东西,他随着年龄增长,他的能够工作的时间长度不就变短了吗?

我昨天工作了 12 个小时,我计算得非常清楚,所以未必因人而异。

好,给你鼓掌,谢谢陈先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