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封信,凶手还是没找到チャプター1×0:00先把案件边界说清楚0:57第一处现场:湖边的两名高中生1:50第二次袭击,凶手开始主动联系警方2:39密码和名字:一九六九年夏天3:39湖边的兜帽,出租车里的最后一晚5:10FBI查了什么,没查出什么6:18三百四十字符密码破了,身份仍然没有出现7:15哪些事件不能直接算进来8:18案件被搁置,不等于答案出现9:18还剩下哪几个问题0:0010:400:00旁白提到「十二宫杀手」,很多人会先想到电影里的追捕、报纸上的密码,或者某个被反复说成真凶的名字。但这起案件最需要先说清楚的一点,是已确认的范围其实比传说窄。0:14旁白美国联邦调查局在公开案件简介里写得很明确:一九六八年到一九六九年,加州湾区有五人遇害,另有一系列带有嘲讽意味的信件和密码寄给当地报纸。FBI为地方警方提供过指纹、笔迹和密码分析等技术支持,但案件本身不属于联邦管辖,地方警方才是主要调查机关。0:38旁白所以,今天这期不把所有疑似事件都算进来,也不替任何嫌疑人盖章。我们只沿着公开记录里能站住的时间线往前走,再看三件事:凶手留下了什么,警方真正拿到了什么,以及这些东西为什么仍然不足以指向一个确定的人。0:57旁白一九六八年十二月二十日晚上,十七岁的戴维·法拉第和十六岁的贝蒂·卢·詹森,开车来到本尼西亚附近的赫尔曼湖路。他们把车停在路边,后来在车外遭到枪击。1:11旁白贝蒂·卢被多次击中,戴维头部中弹。现场留下了弹壳,警方据此判断使用的是一支二十二口径枪。这个案件后来被归入十二宫杀手的已确认案件,但现场没有留下一个可以直接指认身份的姓名,也没有一条能把枪、车和具体嫌疑人锁死的证据链。1:31旁白在这里要注意一个经常被忽略的细节。最早的凶手没有先把自己命名为「十二宫」。这个称呼,是后来他写信时才固定下来的。也就是说,第一处现场和后来那套公开表演之间,中间隔着一段没有署名的时间。1:50旁白一九六九年七月四日凌晨,达琳·费林和迈克尔·马吉奥在瓦列霍的蓝石泉公园车内遭到枪击。费林送医后死亡,马吉奥活了下来。2:01旁白案发后不久,有人打电话给瓦列霍警方,声称对这起袭击负责,也承认了赫尔曼湖路的两起谋杀。电话本身不能自动证明来电者就是开枪的人,但它把两起案件连到了一起,也让警方第一次面对一个会主动制造证据、主动影响舆论的对手。2:21旁白幸存者马吉奥后来向警方描述过袭击者。目击信息帮助警方制作了画像,却没有把画像变成身份证件。画像能缩小搜索范围,不能单独证明某个具体的人就是凶手。这是后来许多嫌疑人理论里,最容易被跳过的一道门槛。2:39旁白七月三十一日到八月初,几家湾区报纸陆续收到信件和密码。寄信人威胁,如果报纸不刊登密码,他会继续杀人。八月四日寄给《旧金山考察家报》的信里,第一次出现了「这是十二宫在说话」这样的署名。2:55旁白这批密码被称为四零八密码,因为总共有四百零八个符号,分成三部分寄给不同报纸。它很快被一对教师夫妇破解。破译内容表达了杀人者对杀戮的扭曲迷恋,也说自己不怕被捕。但密码没有给出一个可核验的姓名,甚至没有给出警方可以独立验证的生活细节。3:15旁白这就是本案第一层错觉:看上去信息很多,实际上能验证身份的信息很少。笔迹可以比较,信封可以检验,密码可以破解,可它们都要回答同一个问题:这些材料,究竟是不是由同一个具体的人留下的?如果答案没有被独立证据确认,文字再狂妄,也只能证明有人写过这些文字。3:39旁白一九六九年九月二十七日,布莱恩·哈特内尔和塞西莉娅·谢泼德在贝里萨湖边遇袭。袭击者穿着带兜帽的服装,胸前有一个类似准星的标记。他先把两人绑住,再用刀刺伤他们。哈特内尔活了下来,谢泼德两天后因伤势去世。3:57旁白袭击者还在哈特内尔汽车的车门上写下日期、地点和作案方式。这一次,现场出现了比单纯文字更复杂的组合:幸存者记忆、车辆上的字迹、案件时间和此前的来信。可组合得越多,未必就越接近身份。因为每一部分都可能有误差,且没有一部分单独能完成指认。4:21旁白十月十一日,旧金山出租车司机保罗·斯泰因在华盛顿街遭枪杀。警方后来收到一封信,里面有斯泰因衬衫的一块血染碎片。这个动作很有冲击力,因为它把凶手写在纸上的威胁,和一宗真实命案里的物证连在了一起。FBI公开材料也提到,信件、信封上的潜在指纹、笔迹和密码都曾被分析。4:47旁白但这里仍然要把证据分层。血染布片可以说明寄信者接触过某种来自现场的物件,或者至少让警方相信寄信者掌握了现场信息。它不自动等于寄信者就是开枪者,更不等于警方已经知道这个人的姓名。案件最危险的地方,恰恰是戏剧性很强的材料,容易被听成确定结论。5:10旁白FBI的角色也常被影视作品改写。公开记录显示,FBI没有把十二宫案作为自己的联邦案件主办,而是应地方执法部门请求,提供实验室和技术方面的帮助。包括指纹、笔迹、密码分析,以及对信件和信封的检验。5:29旁白这类技术支持很重要,但它的作用是回答局部问题:某个痕迹能不能和另一个痕迹比较,某段密码能不能还原,某份文字是否具有相似特征。它并不能凭空补出缺失的环节。没有可靠的现场身份、没有完整的生物物证闭环,分析结果就只能把可能性排序,不能把最像的人变成真凶。5:53旁白案件中有几名嫌疑人被长期讨论,最常见的是阿瑟·利·艾伦。媒体、调查者和书籍不断把他与某些线索放在一起比较,但这些材料没有形成官方确认。后来也有人提出其他名字,甚至声称找到了身份。只要没有执法部门确认、可公开复核的物证链,名字就仍然只是理论,不是案件结论。6:18旁白一九六九年十一月,十二宫寄给《旧金山纪事报》的三百四十字符密码,困住了研究者五十多年。二零二零年,三名私人研究者宣布破译成功,FBI随后确认这份解法有效。沃尔夫勒姆研究者对过程的说明提到,这份密码结合了换位和同音替换,破译过程中还使用了统计分析和计算工具。6:41旁白密码的开头大意是:希望你们在试图抓住我的时候玩得开心。它继续嘲弄追捕,也提到毒气室,但没有透露一个能够独立核实的姓名。破译成功解决的是一个密码学问题,不是一个刑事身份问题。6:55旁白这件事很能说明十二宫案的证据边界。五十多年没人读懂的文字,终于可以被读出来;可读出来之后,身份仍然没有出现。密码没有突然变成指纹,文本也没有变成一份户籍档案。它增加了我们对信件的理解,却没有填上最关键的那一格。7:15旁白十二宫留下的名声太大,所以很多失踪、谋杀和可疑来信,后来都被尝试与他联系。河滨市的谢里·乔·贝茨遇害案、南太浩湖的唐娜·拉斯失踪、凯瑟琳·约翰斯带着孩子在公路上遇到陌生人的经历,以及更早的圣巴巴拉双尸案,都曾出现在这种讨论里。7:35旁白但《历史频道》的案件时间线把这些事件标成可能有关,或者存在争议,而不是已确认归属于十二宫。贝茨案尤其值得谨慎:早期确实有人把它和十二宫信件联系起来,后来河滨警方否认这种归属,相关争论也没有靠一条能被公开复核的证据结束。7:57旁白因此,本期把官方通常连接到的五起谋杀和两起未遂袭击,和这些可能关联事件分开说。凶手自称杀过更多人,信里也出现过数字和记分,但自称不等于核实。把一个人的夸口直接当成受害者总数,会把宣传材料误当成司法事实。8:18旁白二零零四年,《洛杉矶时报》报道旧金山警方把一九六八到一九六九年的十二宫案件列为暂不主动调查,也就是停止主动追查。报道同时写明,这不是永久关闭,如果出现有希望的新线索,案件仍可以重新启动。8:36旁白这句话的边界必须保留。警方暂时没有足够线索,不等于凶手已经死亡;案件进入不活跃状态,也不等于身份已经确认。调查程序的变化,只能说明当时的资源和线索状况,不能替我们回答那个人后来去了哪里。8:54旁白到今天,公众仍然熟悉的是一个符号、一批信件、一张画像和若干长期流传的名字。真正没有出现的,是把这些东西连成一条能在法庭上经受检验的证据链。已知五名死者的案件记录是真实的,幸存者和家属承受的后果也是真实的;但凶手是谁,现有公开材料仍没有给出确定答案。9:18旁白第一,几起核心案件之间的联系,到底有多少来自现场证据,有多少来自凶手后来主动认领?第二,信件上的指纹、笔迹和纸张分析,哪些结果可以公开复核,哪些只停留在调查机关内部?第三,如果写信的人确实就是作案者,他为什么在一九七四年后停止了公开通信?9:43旁白这些问题都可以提出,但不能用猜测填空。有人认为他死亡,有人认为他因其他罪行入狱,也有人认为他失去了继续作案的能力。FBI和权威媒体都把这些当作可能解释,而不是官方结论。9:59旁白十二宫案之所以几十年后仍然有吸引力,不只是因为密码很难,也不只是因为凶手挑衅了报纸。更麻烦的地方在于,它留下了足够多的材料,让人不断产生「答案就在下一封信里」的感觉;但每一次读懂,仍然距离一个可以确认的名字差很远。10:18旁白我们现在能确定的,是一九六八到一九六九年间,湾区发生了五起被官方连接到十二宫的谋杀,另有两起未遂袭击;我们能确定的,是有人通过信件和密码影响了调查与公众;我们不能确定的,是这个人到底是谁,以及他后来发生了什么。证据走到这里,应该停在这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