每天了解一个电影大师｜布列松：删去表演，动作留下人物

罗伯特·布列松（Robert Bresson，1901—1999）早年是画家，1934 年执导短片《公共事务》；1940 年被德军俘虏并关押一年多。1943 年的《罪恶天使》和 1945 年上映的《布洛涅森林的贵妇》之后，他逐渐放下职业演员与职业编剧的工作方式，把片中人称作“模特”。12

布列松要求模特重复动作、收窄语调，让手势、停顿和走路承担人物信息。这个方法把“人物是什么样”变成了可以观察的动作链：指令 → 重复 → 去掉预先解释 → 观众从动作里补出人物。法国电影资料馆对他的创作方法与“模特”概念有系统梳理。3

声音也承担画面没有给出的部分。布列松在《电影书写札记》中写道：“给眼睛的东西，不应与给耳朵的东西重复。”《死囚越狱》（1956）把囚室和走廊变成听觉空间，《穆谢特》（1967）则把关键事件留在画外，只让水花声抵达观众。45

《扒手》（1959）最适合用来练习这套方法：米歇尔的手伸出、被遮挡、把钱包转移给下一个人，物件的路线替心理说明了欲望与犹疑。保罗·施拉德称《扒手》是“我创作生涯中影响最大的电影”，并把它看作《出租车司机》的源头之一。67

今天可以这样练习：

图片中的布列松肖像来自 Encyclopaedia Britannica 页面；《罪恶天使》《布洛涅森林的女人们》《穆谢特新传》和 1967 年《电影手册》扫描页来自 BnF / Gallica 公有领域资料。Montluc 监狱照片署名 Boulangerbenoit / Wikimedia Commons / CC BY-SA 4.0。手、钥匙和钱包画面是原创概念示意，用于解释动作路线与画外空间。8