奈杰尔·韦斯特·狄更斯传：蛇油、马车，和他那套卖不完的万能药

奈杰尔·韦斯特·狄更斯第一次出现在沙地里，不是在卖药台前。他倒在自己的马车旁边，中了枪，晒得快断气。约翰·马斯顿把他扶上车，赶去犰狳镇找医生，一路还要替他打掉追来的「老顾客」。这就是这个人的开场：骗子还没开始说话，账先追上来了。1

Red Dead Wiki 把奈杰尔列为《Red Dead Redemption》的主要角色；官方攻略材料则把他写成 65 岁的旅行推销员，一个装成维多利亚绅士的骗子。他自称有欧洲气质，口音像英国人，实际在和约翰的对话里承认自己多半是在印第安纳州韦恩堡长大，母亲也不是演员，而是在剧院做维护清洁一类的工作。3

他卖的是「万能药」。这套生意靠的不是药效，而是马车、瓶子、礼帽、话术和一副装出来的学问。角色页还补了一笔 RDR2 里的侧面材料：1898 年前后，他在安尼斯堡把含酒精和鸦片的药剂卖给 Moncrief 夫妇，害得这对老人上瘾，后来被他们的女儿 T. Bernadette Moncrief 用短管霰弹枪赶出镇子。3

「You Shall Not Give False Testimony, Except for Profit」是奈杰尔最完整的一场骗局。医生把他救回来后，他没有休息多久，就让约翰配合新计划：约翰混进 Ridgewood Farm 的人群，假装被随机挑中，喝下药剂后展示枪法、拳头和反应速度，让围观的人相信这瓶药真有用。4

这一段好看的地方，是约翰明知道自己被拿来当道具，还是得配合。奈杰尔不是强盗，手里也没有真正的权力。他靠的只是把别人的本事临时挪到自己摊位前，再用一连串漂亮废话把它卖出去。约翰射中头骨、打飞帽子、赢下拳斗，最后射掉 Aquila 手里的枪；人群买的不是药，是一场刚刚发生在眼前的戏。4

奈杰尔随后又把约翰带去 Gaptooth Breach 参加马车赛。任务页写得很简单：他求约翰替自己赢下比赛，好拿到钱。到了「The Sport of Kings, and Liars」，他又说服约翰去 Rathskeller Fork 参赛，目标是筹钱改装自己的马车，为攻打 Fort Mercer 做准备。67

这里的奈杰尔仍然滑头，却不只是插科打诨。他把 Seth Briars、Irish 和约翰串到同一个计划里，又把自己的马车改成能藏 Gatling 枪的「特洛伊木马」。他没有勇气，也没有枪手本事，但他知道怎样让一辆药贩子的车看起来无害，直到车门打开。3

「The Assault on Fort Mercer」里，约翰、Leigh Johnson、Eli、Jonah、奈杰尔、Irish、Seth Briars 和一名副警长一起攻进 Fort Mercer。奈杰尔提供装甲马车，Seth 负责分散注意力，Irish 提供 Gatling 枪，执法者补上火力。任务页明确写出：马车开进要塞后，后门打开，Gatling 枪从里面亮出来。9

这一仗没有抓到 Bill Williamson。众人清掉要塞后才知道，比尔已经逃往墨西哥，去找另一个旧帮派成员 Javier Escuella。Irish 随后带约翰过河，奈杰尔则说自己也该离开新奥斯汀了，因为这片地方的顾客已经被他耗得差不多。角色页里写，他在约翰去墨西哥前还和 Irish 碰面，嘴上说要去欧洲或者中国。93

奈杰尔后来在黑水镇警局出现，被指控持有并分发麻醉品。约翰认出他，告诉警员放人，因为奈杰尔帮过他抓 Bill Williamson；Edgar Ross 讽刺地把奈杰尔称为「英雄」，他就这样被放走。3

这场小插曲很适合他。奈杰尔不是那种完成一次壮举后就洗白的人。他救过局，也坑过人；他能给约翰递上一条路，也能把老人家的积蓄变成鸦片酒。他的道德从来不是直线，而是一辆摇摇晃晃的药车，车身上写满华丽的词，车厢里装着麻烦。3

《Undead Nightmare》不是《Red Dead Redemption》正史的连续后续，角色页也明确提醒了这一点。在这个分支里，奈杰尔第一次出现于 Fort Mercer，正在把自己的药剂卖给避难者，开价 100 枚金币，还声称它能治僵尸瘟疫、驱赶亡灵。约翰逼他免费发样品，结果一个人喝完走出要塞，立刻被亡灵撕碎。12

之后他让约翰去收集 Desert Sage 和 Violet Snowdrop，又让约翰去 Riley's Charge 找旧零件，最后做出 Blunderbuss。到了「American Imperialism」，他还告诉约翰有关墨西哥瘟疫较轻和军方列车的传闻，并建议约翰伪装成士兵搭车过境。哪怕世界已经烂成这样，奈杰尔仍然在收集材料、转述传闻、安排下一步。1214

奈杰尔·韦斯特·狄更斯最有趣的地方，不是他骗人，而是他骗人骗得太完整。他把出身、口音、学问、药效、车身装饰和临场演说都编进同一个角色里，像是每天早上都要重新穿上一层人格。约翰看穿他，却也不得不用他，因为这个世界里会说话的人有时和会开枪的人一样有用。

他不值得被原谅成一个可爱的老骗子。Moncrief 夫妇的事情摆在那里，黑水镇的逮捕也摆在那里。奈杰尔的药不是笑话，至少对被他骗过的人不是。可他又确实在 Fort Mercer 这条线上派上了用场，把一辆行骗马车变成攻城工具。

所以奈杰尔不是英雄，也不是纯粹的丑角。他是旧西部边缘那种最难收拾的人：没有枪手的荣耀，没有执法者的名分，也没有真正的信仰。他只剩一张嘴、一辆车和几瓶不该卖给人的药。可只要还有人围过来听，他就能把帽子扶正，再讲一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