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林登·蒙罗传:疫苗、军令,和一列开往远方的火车
林登·蒙罗在军令与良知之间偷回瓦皮提的疫苗,最终因帮助保留地的人被自己的部队以叛国罪追捕。
先看他的结局
林登·蒙罗最后一次出现时,已经失去了军装能够保护他的东西。
他被自己的部队列为叛徒,马匹在逃亡途中被打倒,亚瑟和查尔斯把他护送到翡翠车站。临别前,亚瑟向他为失去军旅生涯道歉,又塞给他一些钱。蒙罗登上火车,离开新汉诺威,此后不再出现。游戏没有交代他后来去了哪里,也没有把他的离开写成一场死亡。12
本文含《Red Dead Redemption 2》第六章「Beaver Hollow」相关剧透。
蒙罗的故事不长,真正的转折只有两次:他把本该送往瓦皮提保留地的天花疫苗偷回来;后来,他在一场和平谈判中被自己的上司以叛国罪逮捕。前一次,他越过军令救人。后一次,他仍然拒绝向追捕自己的士兵开枪。
一个资料很少的军官
游戏没有交代蒙罗的出生地、家庭或入伍前生活。能确认的背景只有几项:他是美国陆军军官,毕业于西点军校,因为当地局势动荡,从华盛顿被派到瓦皮提地区,驻扎在沃勒斯堡一带的部队中。1
他的称呼也留有一处小裂缝。任务和人物资料都叫他 Captain Monroe,但他的肩章显示的是一等中尉军衔。资料没有给出明确解释,所以更稳妥的写法是保留游戏中的称呼,同时把肩章当作一个未被剧情解决的细节。1

他来到这里不是为了替瓦皮提人发声。至少,剧情没有这样描述他的任务。蒙罗最初仍然是军队派来的军官,职责是处理一片不断恶化的冲突区域。但他看见了部队正在变成什么样子,也看见了保留地里的人正在承受什么。
蒙罗后来对亚瑟说,法沃斯的团里已经形成了一种轻蔑印第安人的「文化」。他仍然忠于军队,却不再把上司的每一道命令都当成合理的命令。这种区别,构成了他在故事里的位置:他不是站在军队之外的人,而是军队内部少数还愿意看清局面的人。14
保留地里的疫苗
亚瑟第一次真正与蒙罗打交道,是在前往瓦皮提保留地寻找落雨酋长之后。蒙罗请亚瑟帮忙,后来又在保留地与他碰面。

蒙罗没有直接下令亚瑟去抢药。他先说要「谨慎行事」,也清楚自己正在绕过法沃斯的权力。两人离开保留地后,蒙罗说明疫苗被送往瓦伦丁,可以在坎伯兰森林附近拦截。远处出现军方马车后,他让亚瑟负责接近,自己留在山坡附近。
亚瑟从马车后方靠近,跳上车,在没有被发现的情况下取走疫苗,再把药带回保留地。任务的金牌条件要求玩家不被发现,并在五分钟内完成;剧情层面更重要的是,蒙罗把一项军队内部的失职,变成了自己必须承担的越权行为。57
这段任务里,蒙罗没有发表一套宏大的政治宣言。他只是看着保留地里的病人,决定不能让药继续被扣在军队手里。行动结束后,他向亚瑟道谢,故事暂时回到原来的秩序里,法沃斯仍是上司,蒙罗仍穿着军装。
他眼中的法沃斯
蒙罗对法沃斯的判断很直接。他认为这位上司想激怒瓦皮提人,让对方先动手,从而制造一场可以被军队宣称为「正当」的战争。蒙罗还提到,法沃斯在内战中的履历并不光彩,只想在退休前赢下一场能证明自己的战斗。5
他形容法沃斯「几乎和挑衅那些可怜人一样喜欢挑衅我」,又说自己和这位上司只能「尽量把事情做下去」。这些话不是反抗宣言,更像一个已经知道局面危险、却仍被困在军令链里的人的判断。1

法沃斯的危险不只在于他会发布错误命令。他把反对者也纳入敌人,把下属的不同意见解释为对自己、对团、对国家的侮辱。蒙罗看见了这一点,却高估了军队誓言能给自己留下多少退路。
疫苗事件之后,蒙罗已经不再只是一个不赞成上司的军官。他帮助了保留地的人,也很可能参与了军方运输的疫苗被盗一事。对法沃斯来说,这足够成为一桩可以利用的罪名。
和平谈判,变成军事法庭

亚瑟因为肺结核剧烈咳嗽,被法沃斯支开到附近的医疗帐篷。就在帐篷里,他偷听到两名士兵谈话:法沃斯准备以叛国罪把蒙罗送上军事法庭,并处以绞刑。随后谈判破裂,落雨起身离开,法沃斯当着众人的面下令逮捕蒙罗,罪名包括严重抗命、违抗命令和叛国。2

亚瑟和查尔斯挟持一名士兵,以人质交换蒙罗。三人骑马逃出营地,追兵很快跟上来。蒙罗的马被射倒后,队伍躲进树林,亚瑟和查尔斯负责还击,蒙罗却始终没有向自己的同袍开枪。资料把这个行为归因于他对军人誓言的坚持;从画面能确认的,是他在最需要反击的时刻把枪口留给了别人。12

枪声停下后,蒙罗骑上亚瑟的马,查尔斯与亚瑟共乘一匹马继续挡住追兵。队伍最后抵达翡翠车站。蒙罗没有回头去找军队,也没有加入范德林德帮。他只是在车站拿了亚瑟给的钱,登上一列火车。
人物评价
林登·蒙罗的价值,不在于他有没有彻底摆脱军队,而在于他没有把「服从」和「正确」混为一谈。
他接受军队派遣,穿着军装,试图通过谈判解决冲突。他没有像亚瑟那样成为体制外的枪手,也没有像落雨那样拥有一个必须守护的部族身份。他只是一个在错误的命令链里工作的军官。等疫苗被调走,他选择越过上司救人;等上司要把他送上绞架,他又拒绝用杀死同袍的方式证明自己无罪。
这两次选择并不完全相同。偷疫苗是主动行为,说明蒙罗知道军令也可能不公。逃亡时不开枪则更像一种限制:他的忠诚没有消失,甚至在军队背叛他之后仍然存在。它让蒙罗显得不够像传统意义上的英雄,却更接近一个真实的军人,一个只能在誓言内部寻找底线的人。
他的问题也正在这里。蒙罗看见了法沃斯的偏见、部队的轻蔑和冲突的走向,却没有及时相信法沃斯真的会把叛国罪变成绞刑。亚瑟和查尔斯替他完成了最后的逃离,他自己没有留下反击军队的选择。所谓忠诚保护了他对原则的自我认同,却没有保护他的军职。
翡翠车站的火车开走之后,蒙罗没有结局性的独白。没有新的军衔,没有新生活,也没有一封说明下落的信。只有一个曾经想在军队内部把事情做对的人,离开了那支已经不再允许他做对的军队。1
他不是法沃斯的反面,也不是亚瑟的翻版。他只是先把疫苗送回病人手里,然后在火车上消失。
参考ソース
- 1Lyndon Monroe
- 2The Fine Art of Conversation
- 3File:CaptainMonroeNew.png
- 4Henry Favours
- 5Honor, Amongst Thieves
- 6File:Honor-amongst-thieves rdr2.jpg
- 7Chapter 6 Missions And Gold Medals Guide
- 8File:FavoursArguing.png
- 9File:The-fine-art-of-conversation rdr2.jpg
- 10File:FavoursMonroe.jpg
- 11File:FavoursRainsFall.jp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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