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Mark Cuban:AI 泡沫不会平均爆炸,真正危险的是高价入场

Mark Cuban 把 AI 泡沫拆成三个问题:谁在高价入场、谁承担基础设施风险,以及谁真正能把 AI 接进可验证的工作流。

All-In Podcast 对谈 Mark Cuban:从 dot-com 类比、融资价格和数据中心,到 AI-first 工作方式、健康数据与「真相寻求」。这期最值得带走的判断是:AI 有没有价值,和资本是不是在错误价格买入,是两件不同的事。

先看图

这组 8 张卡片按「嘉宾 → 泡沫判断 → 入场价格 → 基础设施 → 工作方式 → 能力边界 → 投资者问题」展开。图片里的事实、数字和引语,均来自本期完整音频及官方单集信息。

本期信息

  • 节目:All-In Podcast
  • 标题:Mark Cuban on the AI Bubble: Who Actually Gets Wiped Out?
  • 发布:2026 年 7 月 21 日 02:51(北京时间)
  • 时长:41 分 39 秒
  • 嘉宾:Mark Cuban
  • 章节顺序:泡沫与 dot-com 对比 → AI 的现实边界 → AI-first 工作空间 → 健康与生物数据 → 政治、财富税与 AI 的真相寻求 → Knicks 与体育
原始单集:All-In Podcast:Mark Cuban on the AI Bubble;完整音频入口:Apple Podcasts 音频文件。单集标题、发布时间、时长与章节以本期 Apple Podcasts 记录和官方 YouTube 页面为准 1

嘉宾背景

Mark Cuban 是企业家、投资人,长期横跨科技、媒体、体育与医疗;公开人物资料列出的经历包括 MicroSolutions、Broadcast.com、Dallas Mavericks 以及 Cost Plus Drugs 等 2。本期他的观察位置很特别:既有创业者对产品和工作流的体感,也有投资人对估值、资本结构和退出路径的敏感度。

按原始顺序整理:这期到底说了什么

1. AI 是泡沫吗?先区分「价值」和「价格」

Mark Cuban 不认为眼下是一个完全复刻 2000 年前后的传统互联网泡沫。dot-com 时代的典型场景,是没有收入、没有流量甚至还没有成熟产品的公司先上市,再因为市场情绪被疯狂追价;今天的 AI 公司里,确实有更强的技术、真实的用户需求和已经发生的生产率变化。
但这不等于市场没有泡沫行为。讨论里反复出现的判断是:现在存在「bubbly like behavior」,即类似泡沫的定价、融资和资金拥挤,只是风险的承受者未必是普通用户。
核心判断:AI 可能是真的,资本价格也可能真的错。
Mark Cuban 的判断并不是「AI 会归零」,而是这轮波动不会平均地打到每一个人。普通人未必因为 AI 资产价格回撤就立刻失去工作或储蓄;反而是已经把大量资金押在同一条叙事上的 VC、基金和 PE,更可能在高位部署后遭遇真正的损失 1

2. 入场价格:同一个 AI 故事,买在不同年份就是不同资产

节目用早期创业投资的入场价格做了一个非常直观的对比。Mark Cuban 回忆,过去做 venture 时,早期项目的入场价格可能在 500 万到 1000 万美元;现在有些项目在产品尚未发布时,估值或要价已经来到 4000 万到 6000 万美元。
这不是在说所有高估值项目都没有价值,而是在提醒一个被技术叙事遮住的基本事实:entry price matters,入场价格很重要。
当资本在峰值投入时,创业公司即使继续增长,也可能因为下一轮融资、清算优先权和稀释结构而无法给早期投资人带来好回报。节目里描述的危险状态是:投资人在错误的时间下注,最后变成「invested at the peak and out of business」。
对创业者来说,这个判断也意味着另一层压力:如果公司以很高估值融资,就必须用更快的收入、毛利和现金流增长去证明那一刻的价格,而不是只证明技术 demo 足够惊艳。

3. 资本开支、私人信贷与「必须盈利」

讨论随后从初创公司扩展到大公司和基础设施。Google、Meta 等市场领导者也在借债、增加资本开支;私人信贷市场本身已经存在压力;当高额借贷与 AI 数据中心建设叠加,风险就不再只是某一家模型公司的产品成败,而是进入了多个资产负债表之间的联动。
这里最重要的不是「AI 有没有需求」,而是市场是不是在按一个近乎完美的未来定价。只要商业化速度、模型效率或企业采用率有一项没有达到预期,原本看起来合理的资本结构就可能迅速变得脆弱。
节目举了一个极端但有解释力的要求:如果 OpenAI 级别的公司投入 1000 亿美元,它不能只带来收入,还必须带来利润,以及足够的 margin dollars。Mark Cuban 直接把标准说得很清楚:「It has to be profitable.」必须是盈利的。
这句话不是反 AI,而是反对把收入增长自动等同于投资回报。AI 基础设施的真正问题,是用什么样的利润、在多长时间里,覆盖今天已经发生的资本开支和融资成本 1

4. 数据中心:电力瓶颈不等于未来一定高利用率

数据中心部分的讨论,核心不是「AI 会不会需要算力」,而是今天建设的设施能否在技术变化后仍然保持经济价值。
一方面,很多项目卡在电力接入,电力还没有真正接上,设施就不能按计划运行。另一方面,如果 AI 的价格 / 性能曲线改善得比预期更快,单位任务所需的算力和电力可能下降,今天按高利用率、高需求和长期紧缺来定价的设施,就可能出现过剩。
节目里用了一个非常具体的比喻:一些数据中心最后可能「turned into pickleball courts」,变成匹克球场。它不是字面上的预测,而是对基础设施错配的提醒:昂贵的实物资产不会因为市场仍然相信 AI 有价值,就自动获得正确的利用率。
Mark Cuban 还把它和互联网光纤做类比。过去带宽从 1G 到 10G、100G,技术进步可能让原来稀缺的容量迅速不再稀缺。AI 侧如果出现类似的效率跃迁,结果不一定是需求消失,而可能是同样的工作用更少的基础设施完成。

5. IPO 与公开市场:股票也可以是企业的货币

如果一轮 AI 泡沫主要由私人资本驱动,节目提出的一个反常识问题是:为什么没有更多公司走向 IPO?市场不应该只剩下 SpaceX、OpenAI、Anthropic 这样的超大公司;如果行业足够重要,也应当有 1 亿美元、5000 万美元级别的公司进入公开市场。
Mark Cuban 反复强调「go public」。原因不只是让早期投资人退出,而是公开上市以后,股票本身可以成为公司的 currency,用来并购、招募人才和完成下一轮扩张。
如果所有公司都只能依赖私募融资,就会被迫不断回到同一套资本市场里证明自己;融资成本会越来越高,企业也失去用股票进行并购的灵活性。对快速变化的 AI 行业而言,公开市场货币的价值可能比「成为下一个超级独角兽」更实用。
节目也提到,过去几年并购环境受到很大限制,很多企业发展部门被要求暂缓行动;但在全球竞争重新成为政策目标的背景下,并购可能重新回到桌面。一个颠覆性公司未必需要先长到极大规模,才值得获得公开市场的融资能力。

6. AI 的现实边界:为什么企业项目比 demo 难

官方章节把这一段概括为「AI 的现实边界:为什么企业 AI 比预期更难」。Mark Cuban 对 AI 的态度并不悲观,他认为 AI 对程序员的帮助已经接近 game changing;但他也清楚地区分了窄任务和复杂企业工作。
代码、法律、税务等任务的数据范围比较窄、结构更清晰,AI 在这些地方更容易产生稳定价值。普通企业项目则往往需要跨系统协作、长期迭代、判断例外情况,还要在现实组织里推动别人改变流程。模型偶尔犯错并不是唯一问题,更大的问题是:它通常不会自动总结上一次失败的原因,更不会天然知道哪一个错误会在下一轮再次出现。
因此,企业采用 AI 的核心价值不是一次性生成完美结果,而是把 AI 变成一个可以反复试错、验证、修正的工作流。即使 AI 的第一版商业计划是错的,它也可能帮助团队快速搭出方向、模板和思考练习;但真正决定结果的,仍是人是否有能力验收和修正。
节目还谈到「tool hopping」:团队会在不同工具之间切换,例如 OpenAI 系列工具、Claude / Cowork、Perplexity Computer、Lovable 等。早期工具可能脆弱、会幻觉、会失败,使用者因此不断换工具;但即便如此,它们仍让少数人能够做出过去需要 200 万到 300 万美元、或需要长期外包团队才能完成的企业软件。
这带来两个相反的结论:
  1. AI 让企业有机会自己构建更贴合内部流程的软件,不必再把 SaaS 硬塞进组织。
  2. AI 构建出来的软件也可能漂移。底层模型变了,原来的程序逻辑、权限判断和业务假设可能不再匹配;系统越多,管理和协调成本越可能重新回来。

7. AI-first 工作空间:生产率差距会先于组织重构出现

Mark Cuban 表示,他正在推动整个公司变成 AI first。在他的描述里,AI-first 员工和非 AI-first 员工之间的差距,可能类似当年会使用 PC 和 Office 套件的人,与仍然只用纸笔的人之间的差距。
关键不在于员工是否每天打开某一个固定工具,而在于他们是否已经把 AI 当作解决问题的常规入口。一个具备 AI 素养的人,可以独立处理多个紧迫问题;而不是把每一个问题都排队交给 IT、外包团队或传统软件采购流程。
这也是为什么 AI 的生产率冲击未必首先表现为「某个岗位立刻消失」。更早出现的变化,可能是同一家公司里,能把 AI 接进真实工作流的人完成更多任务,不能接入的人被迫跟随旧流程。生产率差距扩大以后,岗位边界、团队规模和管理方式才会逐步重构。

8. 健康与生物数据:AI 可以让医生更聪明,但不等于替代医生

健康章节把讨论从企业软件拉到了身体和医疗。Mark Cuban 认为,医学知识更新太快,医生不可能记住每天出现的新变化;AI 可以帮助医生更快地检索、比较和组织信息,让医生在判断上变得更聪明。
但医生的核心价值并不只是一套知识库。沟通、同理心、观察和现场判断依然重要。节目里的表达很直接:AI 可以辅助医生理解病情,但不能像人在现场那样直接看见你为什么在流血,也不能自动完成所有需要触碰、询问、安抚和承担责任的工作。
这一段对创业者的启发是:医疗 AI 的机会并不只在「替代专家」,也在于把专家从记忆和检索负担中释放出来,同时把人类最难被复制的观察、沟通与责任链保留下来。

9. 信息、算法与「真相寻求」

节目后半段把 AI 和社交媒体放在一起比较。社交媒体平台的核心货币是参与度:让用户继续停留、继续点击、继续互动。算法因此会影响人们看到什么内容,也可能进一步影响公众关注和投票倾向。
Mark Cuban 认为,大语言模型可能提供另一种信息机制。LLM 的价值更接近「给出正确答案」,而不是最大化用户停留时间;它们可能通过整理不同观点、解释证据和暴露不确定性,缓解一部分信息不对称。
这并不意味着 LLM 天然中立,也不意味着社交媒体会消失。更现实的判断是:当人们越来越不确定自己看到的内容是否被算法操控时,他们可能会开始向 LLM 询问「我应该投谁」「什么是合理的移民政策」等问题。真正的挑战,是模型是否能保持事实导向、说明边界,并让用户知道答案依赖哪些前提。

10. 创业环境、税负与人才流动

投资和创业部分还谈到 Invest America、创业精神以及更多人接触公开市场的机会。节目强调,创业者和人才会流动,州与地区的政策、审批、住房成本和税负都会影响企业在哪里建立、人才在哪里生活。
Texas 被拿来作为相对友好的例子:建设和审批限制较少,创业者更容易建公司、建房和发展业务;一些地区的住房与租金压力也在变化。这里的重点不是给某个州做广告,而是说明创业环境会改变创始人的生存压力:当住房和经营成本降低,创始人更有可能把时间用在产品和企业上。
移民与人才也是同一条逻辑。节目表达了对合法移民和吸引优秀人才的支持:国家和公司都需要优秀的人才,就像篮球队需要强力球员。若政策让创业者和人才转向其他国家或地区,美国的 AI 优势也会受到影响。

11. 财富税、球队与结尾:不要把不同问题混成一个答案

官方章节把 24:30 之后标为「Politics, wealth tax, and AI as a truth-seeking force」,35:12 之后则转入 Knicks 与体育。这里的对谈不是一条单一的 AI 论证,而是从资本配置、政策与信息判断,继续落到 Mark Cuban 熟悉的球队管理。
体育部分讨论了 NBA 的 second apron 规则。它对长期堆积高薪阵容施加更强限制,迫使球队更谨慎地构建阵容,也可能让一些球队不得不拆队。随后话题转到球队估值:流媒体订阅数、用户流失率和持续观看的关系,可能比单纯的上座率更能解释估值变化。
这一段的共同主题其实仍然是「真实实力要经过验证」。球队、球员、AI 公司和投资组合都一样:叙事可以帮助你获得关注,但只有持续表现、真实现金流、可验证的结果,才能把故事变成资产。

这期最值得记住的 5 句话

  1. 「AI 可能是真的,资本价格也可能真的错。」
  2. 「Entry price matters.」入场价格决定你能否熬过下一轮。
  3. 「It has to be profitable.」巨额 AI 资本开支最终必须转化成利润。
  4. 「Turned into pickleball courts.」技术效率跃迁可能让今天的基础设施错配。
  5. 「Truth」和「engagement」是两种不同的信息货币。

给创业者、投资人和 AI builder 的检查清单

  • 你是在买一个更好的产品,还是在为更高的未来预支价格?
  • 你的 AI 业务模型里,利润和 margin dollars 在哪一行?
  • 如果模型价格 / 性能继续改善,你今天的基础设施会更有价值,还是会被过度建设拖累?
  • 你的团队是在试用工具,还是已经把 AI 接进真实、可验证、可迭代的流程?
  • 哪些环节必须保留人的现场观察、同理心、判断和责任?
  • 公开市场的股票是否可以成为企业下一阶段的 currency?

逐句全文翻译

以下译文基于本期完整音频的完整转录,按原始播放顺序展开,只保留中文译文;对话部分保留说话人标签,尽量保留口语重复、停顿、转折和广告口播,不把这一部分改写成摘要。

00:00—04:44

主持人: 我和你都经历过几个泡沫。我们以前见过这部电影。但这一轮看起来和 dot-com 那一轮很不一样。你担心泡沫吗?
Mark Cuban: 大家现在看到的是类似泡沫的行为,但它不是传统的 dot-com 泡沫,对吧?当时有公司上市,拿到疯狂估值,人们买入之后,股价涨 50%、100%;这些公司的收入为零、流量为零,什么都没有。那时候你坐出租车,大家都在谈论这些公司。今天完全看不到同样的场景。所以这不会是一个影响房间里大多数人的泡沫,也不会影响美国大多数人。但它可能摧毁很多 VC、很多基金和很多 PE,因为他们正在 all i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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主持人: 过去,券商的产品经理必须跑赢自己的指标,比如标普 500 指数之类。但现在你还得跑赢,才能让资金继续流入;你还得跑赢隔壁的基金。大家都投了 Anthropic,看到自己的结果,也投了 SpaceX,正在庆祝。但如果事情突然失控呢?
Mark Cuban: 是的。我做 venture 刚超过十年,看着这么多人在错误的时间部署资金,最后直接关门,真的很疯狂。他们都在峰值投资,而入场价格很重要。你和我一起做过很多交易。我们以前作为天使投资人,可以在 500 万、1000 万美元的价格投资公司。然后突然之间,对方开口要 4000 万、5000 万、6000 万美元,而产品还没发布,你会想:这到底怎么成立?
现在,市场领导者,比如 Google 等公司,还有 Meta,正在借入数千亿美元。与此同时,私人信贷现在已经有问题了。你把私人信贷叠加进来,就像 Al Capital 正在把所有退款拿回来一样。然后这些拥有现金流的巨头,把全部现金流花在资本开支上;在此基础上,它们还要借钱。50 年期债券。
主持人: 对。
Mark Cuban: 这就是在按完美情景做规划。这会很难。我们正在建设这些数据中心。如果 AI 存在一条价格—性能曲线,能够降低电力需求,那么很多数据中心最后会被改成匹克球场。
主持人: 有意思。
Mark Cuban: 因为它们可能就是无法把电力真正接通。
主持人: 不只是电力。大家都在想:好吧,未来利用率会高得多;确实会,对吧?它会像大家预期的那样扩张。
Mark Cuban: 但技术也会出现突破。就像我们当年看到光纤一样。那时候大家都在铺光纤,后来从 1G 光纤到 10G,再到 100G,之后就不再有光纤问题,也不再有带宽问题了;情况甚至完全相反。人们用几分钱一美元的价格买下暗光纤,然后把它们闲置在那里,对吧?
所以,AI 侧和数据中心侧怎么可能不会出现同样的价格—性能改善?而且,随着大家越来越反对数据中心,我觉得这反而可能保护它们。
主持人: 我的意思是,承诺未来 10 年、20 年、投入数百亿美元,没有人能预测得那么准。
Mark Cuban: 你刚才在谈话里用了「按完美情景定价」这个词,我觉得这正是正在发生的事情。你必须有一个论点:我们要把 1000 亿美元投入 OpenAI,然后这笔钱要回来;不只是以收入的形式回来,还必须转化成利润。
主持人: 利润率贡献。
Mark Cuban: 对,必须盈利。
你不知道结果会怎样。我再说一个与泡沫相关的推论:在这一轮泡沫里,因为它主要由私人资本驱动,所以应该有更多公司上市。不是 SpaceX 级别的公司,不是 OpenAI,也不是 Anthropic,而是 1 亿美元规模的 IPO。因为如果 AI 做到我们都知道它会做到的那些事情……

04:44—07:50

Mark Cuban: 那么你就希望拥有某种可以用来买下那些公司的货币。就像你们之前谈到购买不同的法律公司,对吧?如果你没有这种货币,而股票本身就是货币,你就得出去融资来完成收购。一旦发生什么事情,钱就不会便宜;相较之下,这笔钱会非常、非常昂贵。
如果你做一个 1 亿美元的 IPO,或者 5000 万美元的 IPO,只要公司表现良好,你就可以进行二次发行,或者按需要发行很多次。但当与你竞争的传统企业跟不上,或者另一家公司拥有你需要的行业专长或数据时,就像你们刚才谈到的那样,你要处于能够买下它们的位置。
主持人: 这太不可思议了,Francis。完全没有人这样向前思考。
Mark Cuban: 我一直在告诉我的投资组合公司:上市吧,去上市。他们就是不认为那是正确的事情。
主持人: 并购这件事,我不想把话题政治化,但作为创业者,你必须在场上按规则比赛。并购曾经被排除在桌面之外。Lina Khan 有一种观点:我们必须像《少数派报告》里的预知者一样,预测谁未来会成为垄断者,然后现在就阻止他们。好吧,但这没有考虑到与中国竞争,以及全球正在发生的其他事情。
四年里几乎没有收购。我认识的企业发展部门的人都说,他们被告知暂时停下,因为不值得承担拆分费用。
Mark Cuban: 即使在那个规模上进行并购,也没问题。但如果 AI 做到我们知道它会做到的事情,那么那些颠覆性的公司不必是庞然大物。
主持人: 你不希望总是为了做并购而出去筹现金。这个洞察太好了。回到 Broadcast.com 的时候,我们曾经只用股票买过大约五家公司。总会有更大的鱼出现,我们也很乐意成为那条鱼。
Mark Cuban: 对,那个著名的 collar。如果你是 Claude 的员工,或者在 Anthropic、OpenAI 工作,现在是不是应该开始考虑 collar?
主持人: 试着把这个头寸做保护,对吧?
Mark Cuban: 我给自己的股票做过 collar,因为我需要多有钱才够?如果你已经能够改变自己的人生,我要是在 SpaceX 或其他任何一家这样的公司工作,我会说:有人帮我做一个 collar。因为我只需要得到保护,保留一部分上行空间,但把下行风险盖住。
主持人: 你当时做这个,实际上还得自己安排,对吗?它还不是一个现成的产品。
Mark Cuban: 对,还不是。所以我必须先创建一个互联网股票指数。我让 Goldman Sachs 创建了一个我认为很糟糕的互联网股票指数,然后做空这个指数;整个过程必须遵守所有法律。直到我能够在市场上为自己的 Yahoo 股票做一个真正的 collar 之前,我都得保持那个空头头寸。我在那笔空头上亏了数千万美元,但后来赚回来了。
主持人: 我是说,那是有史以来最伟大的交易之一。
主持人: 你怎么看 AI 这一波能力?我猜你也会玩,因为你一直是个喜欢动手试验的人。你现在在试什么?未来五到十年,对创业者、社会而言,什么会最改变世界?你看到什么时会觉得:这真的很有意义?

07:50—09:11

Mark Cuban: 我们从最上面开始,再往回拆。AI 的落地难度比任何人预期的都高。
主持人: 当然。你可以相当直接地做一个 agent,可以通过 prompt 来完成一些事情。我们在考试里作弊过,在工作里作弊过,做项目,生产率提高 100 倍;这些都很容易。于是我们假设,在企业里也会一样容易。但现实很难,而且很吓人。
Mark Cuban: 它对员工来说并没有那么吓人,因为 Dario 和其他人一直在说,50% 的白领会失去工作;他们说的是两年以内。两年过去了,就业仍在增长,人们还在招聘。我们需要更多 AI 素养高的人。
主持人: 所以 CEO 完全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一点都不知道,而且这不会改变,对吧?
Mark Cuban: 如果你试着向他们解释,这里需要加一个 harness,也就是一套约束和控制层,那基本没有机会。

09:11—13:40

Mark Cuban: 如果从 AI 的角度来想,我们在谈 AGI、谈接管世界。可是,如果你仍然需要前置部署的工程师,那已经说明了一切。按定义,你应该能够直接告诉 AI:「我需要你做什么」,然后让它告诉你应该怎样实现,对吧?
但现实是,Microsoft 要招聘 6000 个人;Anthropic、OpenAI 也都在说,它们会派人到这些公司里去部署。这说明 AI 很难。Palantir 的 Alex Karp 还在担心:你怎么能把自己的 alpha 交给这些公司?在我看来,他其实是在说:这些公司正在做和我们一样的事情。Palantir 依靠前置部署的工程师,它们也在做同样的事。
主持人: 如果你只是把 AI 当搜索引擎,或者做一个小 agent 去跑定时任务,那还好。但你需要一点系统思维。
Mark Cuban: 对。可一旦把它放进企业,放进关键任务工作里,事情就不一样了。
主持人: 我们谈谈一点系统思维,因为这是第二部分。
Mark Cuban: 我不是要贬低 AI。我喜欢 AI,也投资 AI。它会非常惊人,是我们见过、甚至可能将见到的最具影响力的技术。但你可以试着打开 Claude 或 ChatGPT,说:「我想让你搜索 Jason Calacanis 的投资,给我做一份报告,每周发邮件给我。」它做不到。
然后它会说:「你想让我做一个给你发送提醒的 agent 吗?」你说好。接下来你必须知道怎么编程,因为它要么给你一个 JSON 文件,要么给你一段代码,而且结果会很糟。然后你得回去重新做。它不正确,你必须反复迭代。
你甚至可以说:「我上传一张照片,你告诉我自己好不好看,或者这个女孩好不好看,我应该对她说什么。」这些事情可以做。商业版本也不错,对吧?但 AI 不会拿走 50% 的工作,因为普通人需要它完成的事情,有太多它还做不到。
主持人: 但这会创造机会吗?
Mark Cuban: 巨大的机会。
我是 Lovable 的投资人。我们今天早上在这里聊,Anton 说,人们每周用 Lovable 创建 77 万个应用。每周。它的业务只有 30% 在美国,只有 20% 的用户是工程师。
回到你刚才关于未来方向的问题:如果你是创业者,现在没有比这更好的时机了。他说得很准,因为 AI 最有影响力的地方就在这里。无论你在世界哪里,都有机会。巴西、印度的使用量很大;你在法国、美国,任何地方都一样。
我给它一个 prompt,因为我想看看完成一件事需要什么。我说:好,我们创建一家虚构公司,它有一个按钮,可以录制 24 小时视频;我希望每 24 小时把视频发给我;我想让你创建一份专利、一份商业计划,并告诉我需要哪些许可,或者其他我需要的东西。
主持人: 十二分钟。
Mark Cuban: 对。我们已经创办过很多公司。过去做一个原型要六个月,发布要 12 个月。然后你还得继续做下去。我又让它列出物料清单和供货公司,也就是每家公司都必须处理的基本工作、最基本的执行环节。只要你在搭建公司、处于早期阶段,它就能完成。就算它是错的,又怎样?
你我都知道,房间里每个人也应该知道,商业史上写过的每一份商业计划都错了。每一份。那只是一个思考练习,至少给你一个方向;它是一个指南,是一个模板。但它就是错的。我们会迭代。
所以 AI 错了又怎样?模型错了又怎样?你会学习,也会迭代。不过,所有关于它要拿走白领工作的讨论都很荒谬,因为它连基本的事情都做不好。正如你所说,你必须有编程式的思维,才能够迭代并解决问题。

13:40—16:35

主持人: 你会以为,如果 AI 真的像我们现在希望相信的那么先进,那么我们让它做项目时遇到的错误,它应该能从中学习。它甚至应该能够主动说:「你好,我是 Claude。我看到你在这里遇到了问题;你已经失败了三次,让我告诉你,其他 97.6% 遇到这个问题的人是怎么做的。」然后它就能替你修好,把办法告诉你。
但它连这个都做不到。它只是说失败,或者说一些别的话。
Mark Cuban: 再说一次,AI 很惊人,特别是对程序员来说,它是 game changing。当你面对代码、法律、税务这样范围狭窄的数据集时,它简直像魔法,因为那基本就是数学和基础数据。
但当世界各地的普通人想用它来做普通事情时,事情就困难了。你可以创办一家公司,这很好;但如果想把它推进到高级应用,就像过去学会 PowerPoint 或 Excel 一样。你总得有一个 Excel 专家,或者 PowerPoint 专家,或者你认识的某个人。
主持人: 也会有公司专门做这个。
Mark Cuban: 对。我投资过一家类似 SlideShare 的公司,它们做的就是 PowerPoint 模板,让你下载后重新编辑。即使到了第二层,这也算不上多么高级。
所以这里给任何人创造了大量机会。一个人可以走进一家小企业、中型企业,甚至大型企业,说:「我理解 AI。我有基础的计算机背景,或者更强的背景。你们公司遇到的这些失败,无论大小,我可以帮你修好。」因为一旦这些问题解决,AI 能做的事情会非常惊人。
但如果你以创业者的角度思考,想创办一家企业,那些东西最终还会坏掉。agents 会厌倦,会漂移,因为底层大语言模型开始变化;原先的程序逻辑就不再匹配后来变成的那个大语言模型。
主持人: 你明白我的意思吗?你之前也写过类似的东西,对吧?现在似乎需要更多人来管理这一大堆系统。
广告口播: 创办公司通常意味着要同时处理一大堆服务,只为了让公司看起来像样。现在不用了。Northwest Registered Agent 让你在一个地方获得完整的商业身份:公司地址、域名、网站、电话号码以及更多服务,并且从第一天起就内置隐私保护。不要再为那些可以从 Northwest 免费获得的服务花几百、几千美元。访问 northwestregisteredagent.com/allinfree,今天就开始使用免费的资源来建设你的企业。

16:35—17:48

Mark Cuban: 我正努力让整个公司都变成 AI first。即使在年轻人里,也是一组人拥抱它,解决五六个真正紧迫的问题;另一组人没有拥抱它。AI-first 员工和非 AI-first 员工之间的差距,真的会让你惊讶。
它几乎就像我们刚进入这个行业的时候:有人会使用 Office 套件和 PC,另一个人还在用法律便笺纸。差距就是这么大,极其明显。
主持人: AI 素养高的人什么时候会遇到天花板?
Mark Cuban: 我看到的是大量 tool hopping,也就是在不同工具之间跳转。这个问题问得很好,因为他们先从 OpenClaw 开始,开始构建东西,结果变得脆弱。
主持人: 等一下,现在还有人在用 OpenClaw 吗?谁是 OpenClaw?有人在用 Hermes agent 吗?
Mark Cuban: 好,这就对了。谁在用 Claude Cowork?还有 Perplexity Computer,谁在用?有意思。这四个工具是人们一直来回切换的。
我的做法是:你们就把 token 用到上限。每个人每月花几千美元都没关系,我只关心收益。

17:48—22:35

Mark Cuban: 他们最后都从 OpenClaw 转走了。所有 agent 开始出问题,出现幻觉,令人非常沮丧。于是他们开始用 Claude Cowork。很好,但它有些局限。后来他们又开始用 Lovable,为 venture 业务建立内部网。任何一家 venture 公司都不会花 50 万美元、12 个月去建设一个内部网;你通常只会说,把它放到 Notion、Google Sheets 或其他地方吧。
但他们后来开始构建越来越多的软件。我有两三个人,在做一些软件。五年前,我们可能会花每年 200 万或 300 万美元,交给外包公司来建设;以前你根本不会做这件事。这意味着我们过去不会拥有这些系统。
Mark Cuban: 过去我们会直接购买完成这件事的 SaaS 应用,然后试着把它硬塞进 SaaS 里,再做定制。通常不会成功,最后只好放弃。
主持人: 但现在这些系统建好以后,你要怎么管理?
Mark Cuban: 还是以你们的公司 Lovable 为例。祝贺你们投中它,因为这家公司曾经四次走到要倒闭的边缘。我告诉 Anton:每当有人说你们要倒闭时,你们就增加 1 亿美元收入。
他们先做到 6 亿美元收入,又有人说会被前沿模型吸收;然后他们又做到 2 亿、3 亿美元。世界会改变,但他们仍然在增长。
我还投了 Lovable、Synthesia.io。我十年前就是 Nice 的第一位投资人。它们现在都做得非常好。我还投了 AMI,也就是 Yann LeCun 的世界模型。
我们甚至还没谈世界模型与 LLM、transformer 的差别,因为我们现在做的一切都建立在文本和图片上。但十年后,不会只有文本和图片,对吧?那么未来会由什么驱动?
人们会说:AI 太聪明了,它会改变一切。我会说,好,如果你给 AI 看一段视频:一个两岁的孩子坐在高脚椅上,手里拿着吸管杯。这个孩子知道,只要把吸管杯推下桌沿,妈妈就会跑过来,而孩子会开始笑。AI 完全不知道接下来会发生什么。
主持人: 一点都不知道。
Mark Cuban: 如果你被蒙住眼睛站在街角,要过马路,你更愿意拥有一段视频吗?你更愿意拥有一部带 AI 的手机,还是一条导盲犬?
主持人: 当然是狗,每次都选狗。
Mark Cuban: 对,当然是狗。AI 还没准备好。你只要想想,我们距离真正的未来还有多远。
主持人: 不过机会巨大。世界模型很疯狂,因为 YouTube 上有大量视频,世界就在那里,模型可以学习。
Mark Cuban: 但那些还不够。还不够。它们需要戴手套;现在还有人在马尼拉戴着手套做各种食谱,提供数据。我投资了 Matter.com,它们正在发射卫星,拍摄卫星下方的一切,并使用光谱学。我甚至不完全理解这些东西,但它们要把这些数据转换成世界模型可以使用的算法,再提供给其他世界模型。
未来的 AI 不可能没有视频。
主持人: 视频是其中很大的部分。随着推理需求增加,数据中心继续建设,大家想用更多 tokens,再加上世界构建、视频,这会把需求提升一个数量级。
Mark Cuban: 如果我对数据中心的判断会错,那很可能就是因为视频、世界模型和机器人。它们都有关联。但我们还有很长的路要走。

22:35—24:30

主持人: 说到健康,你看起来很好。我不知道你做了什么。你用的是 Reddit True Time 吗?菜单上有什么,菜单外有什么?
Mark Cuban: 在 Instagram 上关注我,账号是 mcuban。我只是吃得更好了。
主持人: 你现在看起来比 20 年前还好。
Mark Cuban: 谢谢,我很感激。晒黑也有帮助,对吧?
主持人: 你看起来又瘦又健康。我们现在年纪也大了,不再是孩子。这肯定会帮助 AI,所有这些正在进行的工作。我也在使用 AI。我投了一家叫 Open Evidence 的公司,它专门做医疗。
我自己用过它。我有一个补充剂,因为铁含量低;我还要吃一种药。我把它们同时服用,却不知道为什么身体出现问题。于是我把情况放进 Open Evidence,说:「这是我所有正在服用的东西,这是我所有正在吃的东西。」它告诉我:「不,你应该这样做。你凌晨三点起床小便的时候,服这个药。」
Mark Cuban: 天啊。
主持人: 是的,很糟糕。
Mark Cuban: 我昨晚也经历了同样的事情。到底发生了什么?
主持人: 所以在健康领域,它会带来巨大的变化,但它不会替代医生。

24:30—26:56

Mark Cuban: 不会。但确实很惊人。你用 Whoop 还是 Apple Watch?
主持人: Apple Watch。
Mark Cuban: Apple Watch、Whoop,再加上血液检测,和 AI 结合起来做自我管理的医疗,你会很早获得一些成果。等你去见医生时,所有信息都已经在那里了。
主持人: 我确实会做血液检测,不过过程仍然要三到六个月。我已经做了十年,所以知道自己所有指标的趋势。
Mark Cuban: 所以你在 Function 和 Superpower 之前就已经做了。
主持人: 对。你可以在 Twitter 上搜索 Mark Cuban blood test。我八到十年前就会和医生争论,说你们以后需要这些数据作为基准。但它只会越来越好。
Mark Cuban: 这会非常有意思。我们经历过一个大数据时刻:大家把所有数据存下来,但没有任何智能去处理它。现在 Apple 把这些数据拿去做研究,也许你被邀请参加过 Apple Watch 的研究。
主持人: 我还没有。
Mark Cuban: Whoop 刚刚增加了血液面板。现在,你有睡眠数据、步数、心率、呼吸、心电图,再加上血液检查。如果还能把饮食也放进去,就更完整了。
主持人: 这也是 iWatch、iHealth 里有的东西,对吧?
Mark Cuban: 对。你会变得更聪明,这也能让医生变得更聪明,因为 95% 的医疗其实是在猜。医生不可能记住每天发生的所有新知识,这是做不到的。
但医生如果使用这些工具,同时拥有同理心、沟通能力和观察能力,就会非常强。因为 AI 不能替你看见。你可能问医生:「我为什么在流血?」医生会说:「看起来你像是中枪了。」AI 今天不会告诉你这些,Duane。
主持人: 当我们看这里的机会时,变化会非常大。美国的财富差距、Invest America、我们的朋友 Brad Gerstner、Michael Dell,以及另一位优秀的德州人。也谢谢你欢迎我来这里,我很享受在德州的时间。
Mark Cuban: 我喜欢德州,很有意思。
主持人: 不过这里的热度也很强。
Mark Cuban: 我们有空调。
主持人: 确实有。这个夏天,从中国运往欧洲的空调数量创了纪录。我看了哪些公司安装了它们等等。
Mark Cuban: 你总是要交易,总是要交易。
主持人: 我很好奇。
Mark Cuban: 但现在没有真正的货,都卖光了。此刻它们全都从中国运过来。
主持人: 很有意思。我们共同的热情是创业,已经持续了几十年。投资也是共同热情;让更多人接触公开市场,Invest America。现在美国有一套互相对立的叙事:社会主义与资本主义。感觉这是我们一生中最狂热的一次。你我年龄接近,这可能是我们见过最热的一次。
我们也许从 60 年代、70 年代以来没见过这样的局面。
Mark Cuban: 我 1970 年出生。
主持人: 我猜你 1943 年出生?
Mark Cuban: 1923 年。
主持人: 23 岁?我总开玩笑说,他是我的哥哥。
Mark Cuban: 我看起来也不错,对吧?
主持人: 对于 1923 年出生的人来说,你看起来很好。
Mark Cuban: 但现在的确非常两极化。你怎么看社会主义者?
有两个问题。第一,DSA 的那些事情都是地方层面的。在纽约做 Mondami 很容易;你有预算,就能控制预算。你当选了,就去做,但必须平衡预算。你也会在 Michigan 和其他地方看到类似情况。我不认为它会带来颠覆性的改变。
更重要的是,做这些事情的人,往往是最擅长社交媒体的人。算法决定美国人怎样投票;其他地方我不敢说,但在美国,很多时候谁控制算法,谁就控制选举。Trump 知道怎么用它。
主持人: Mondami 相对于 Trump 的独特之处是什么?他 31、32 岁?
Mark Cuban: 对。他整个成年时期都活在 Trump 和社交媒体里。他研究过这两者。
主持人: Michigan 那个人也是这样。

26:56—31:28

Mark Cuban: 如果你擅长算法,擅长驱动算法,无论是「淹没信息空间」,还是 Trump 说他们在吃猫和狗,本质上都是吸引注意力。关键是定义算法,因为无论你搜索什么,你都会得到更多同类内容。如果他们能让你去搜索他们说的东西,让你表现出兴趣,那么你接下来 24 小时都会看到 Mondami,看到关于 Mondami 的正面内容。
或者,如果你站在政治光谱的另一边,搜索的是与之相反的内容,你也会得到更多那一边的信息。我们现在还没有解决这个问题。
主持人: 但我认为,另一件开始改变这一点的东西,是大语言模型。就信息的可获得性,以及减少政治领域的信息不对称而言,大语言模型可能比其他任何东西都更能拯救我们这个世界。
Mark Cuban: 因为大语言模型必须尽可能有文化、字面准确和诚实。
主持人: 真相寻求。
Mark Cuban: 对,「真相寻求」是更好的说法。它们必须寻求真相,否则人们会失去信任。Claude、OpenAI 最不需要的事情,就是被认为在撒谎。
它们的货币,是给出正确答案和正确知识;社交媒体的货币,是让你保持参与。这是两种完全不同的使命。
你不会因此消灭社交媒体。但我认为,随着人们对政治越来越不确定,他们会越来越多地去问大语言模型:「我应该投谁?」
主持人: 然后大语言模型会回答:「你对这个问题怎么看?你的利益和关注点是什么?」
Mark Cuban: 对,它会给你诚实的答案。你问它:「什么是合理的移民政策?」它会给你一个合理的移民政策,比如关闭边境,建立类似加拿大、新西兰那样的积分制,具体如何都可以讨论。
主持人: 我也做过同样的事情,效果很惊人,非常惊人。
我现在最喜欢的恶作剧,是 JD 或 AOC 在政治光谱两侧发表一些疯狂的说法时,我会让 Grok 去审查这些主张。我会说:「请尽可能客观、尽可能基于事实地核验这些说法,检查你的工作,并展示来源。」然后它就会回复他们。
我最近一直在逗 Steven Miller。他是反移民的,而我对合法移民、招募优秀人才非常有热情,因为我们需要他们。
Mark Cuban: 对。
主持人: 如果你在经营一支篮球队,每次你得到 Dirk Nowitzki,别的球队就不能得到他。你得到 Joe 和 Brunson,他们不再在 Mavericks,现在在 Knicks。
Mark Cuban: 这就是我们来到欧洲参加这些活动的原因:这里有优秀的人才和聪明的人。
主持人: 显然,能够来到这里的人都非常聪明。但欧洲每个国家、印度和世界其他地方的氛围又不一样。你开始看到一些创业者离开美国来到这里,这很令人担心。
Mark Cuban: 希望那些寻求真相的大语言模型,能够把人们从算法告诉他们的东西里教育出来。
主持人: 我认为这很重要。你现在乐观吗?
Mark Cuban: 过去一段时间很混乱,但我们确实看到了很大的进步。
主持人: 你对美国乐观吗?之后我们再谈人类。
Mark Cuban: 我们和每个国家一样,都有自己的问题。只是我们的问题有点疯狂。
主持人: 的确很疯狂。但好消息是,美国总统有任期限制。现在看起来,总统可能会有三个任期。
Mark Cuban: 你要竞选吗?
主持人: 我希望你去竞选。我很想成为你的新闻秘书。那会非常有趣。我们会玩得很开心。
Mark Cuban: 如果他决定竞选第三个任期,那我就竞选;但他不会。
主持人: 好,这就是新闻。我认真想过,如果你考虑我们需要什么,我认为领导层需要一些已经有钱、不再需要谋生的高管。
也许他们是出于对国家的热爱,出于某种公民自豪感。
Mark Cuban: 我明白你的意思。

31:28—35:31

主持人: 在美国,民主党不知道怎样真正做事。他们知道如何把发生的任何事情外推到世界末日、民主末日。
Mark Cuban: 而共和党则会做一些疯狂的事情。他们不在乎这个国家的人,也没有和普通人的连接,更没有同理心。
不过从短期来看,等我们走过下一次中期选举和下一次总统大选,我认为会回到正常状态。人们想要正常。
我住过纽约、加州,现在住在德州。让我真正看清的一件事是:在德州,我们每个公民花费的钱只有纽约的一半,有时更少。我记得纽约每个人可能花 1.4 万美元左右,我们花 6000、7000 美元。生活质量却更好。
主持人: 但另一方面,纽约向联邦财政缴纳的钱比德州多。你会觉得应该反过来,对吧?这和商业规模以及治理方式有关。所以这里确实存在取舍。
Mark Cuban: 对,但事情正在变化。你怎么看我们所有人搬到 Austin、搬到德州?你显然已经因为明显的原因做出了聪明选择,尤其是财富税率太愚蠢、太疯狂。
主持人: 他们曾经在这里尝试过。
Mark Cuban: 所有人都离开了。
主持人: 对,这不奏效。他们在法国也做过,大约两年。
Mark Cuban: 是吗?我不知道。但 Elizabeth Warren 第一次提出财富税时,她说他们有模型。我找到 UC Berkeley 的那位经济学家,问他能否把模型分享给我,或者至少告诉我模型怎么做。
我问:这个模型是超过一年的吗?他说不是,只有一年。我又问:你做过行为分析,看看人们会如何回应这些变化吗?他说没有。
所以,无论是 Mondami、Elizabeth Warren,还是 California,这更多是表演,而不是现实。
主持人: 我认为人们忘记了,人的流动性很强。美国是一个非常特别的地方。Travis、Sacks、我、Elon,还有很多人,突然都来到了这里。
Mark Cuban: 我比他们更早到。我记得和你谈过这件事。
主持人: 真正让我惊讶的是,在 California,他们什么都不让你建设;但我来到德州,买了一个牧场,问那个人:「我能不能在这里建一个太阳能农场?」
他问:「在你的牧场上?」我说:「对,就这里。」他说:「孩子,这是你的牧场,你可以这么做。」
Mark Cuban: 城市里呢?
主持人: 我在 Austin 市区也会这样做。不过只要离开市区一点,你就可以建设,想做什么都行。
Mark Cuban: 而且房价已经连续三年下降。
主持人: 房价和租金都下降。当你现在在 Austin 建一家公司,我相信 Dallas、Houston、San Antonio 也一样;当我让创始人搬到那里时,所有压力都释放了。人们可以买房。我就想:为什么大家还要去 Silicon Valley?
Mark Cuban: 如果你是第一次创业者,Silicon Valley 很适合让你浸泡在创业氛围里。但第二次创业者已经知道,如果在 Texas、Nevada 或 Florida 建公司,就能避开 Silicon Valley 人才对人的思想造成的影响。
主持人: 对。无论是 Travis、Mike,还是 Michael Dell,我 22 岁时就认识他,也很早就和他做生意。
Mark Cuban: 在 Texas,你只要建立公司,然后继续前进。在 Valley,人们会问:你是 A 轮、B 轮还是 C 轮?会有很多干扰。

35:31—39:45

主持人: 25 年来,我一直等着 Knicks 夺冠,而你发挥了重要作用。
Mark Cuban: 不,是 Spurs 发挥了重要作用。他们本来应该击败你们,但为什么没有?
主持人: 我觉得是教练和经验不足。你们在每场比赛第四节都领先,但 Wemby 把球扔到某个人背后,有人罚丢两个球,De'Aaron Fox 还走错方向,出现了很多错误。
Mark Cuban: 然后你们还会讨论要不要解雇 Mike Brown。我们当初在他被聘用、Tibbs 被解雇时就很担心。
主持人: 但 JB 是真正的实力派,对吧?
Mark Cuban: 是的,我的 Indiana 老乡 OG 也很重要,他拯救了你们。
主持人: 你们还有 Jalen Brunson。
Mark Cuban: 他离开也是命运。他的家人想去纽约,他自己也想去。我可以给你看他的经纪人发给我的短信:他想拥有自己的球队。
主持人: 我还给你发过短信或邮件,问这个人是不是我们要围绕建立球队的核心。你说:他真的很棒,他是真正的实力派。
Mark Cuban: 我最喜欢的是,他是个好人。这是 JB 最棒的地方,他真的是一个好人。
主持人: 我在第五场比赛时就在场,坐在替补席后面六排。我当时哭了。等了这么多年,而你也和 Dirk 一起拿过冠军。
体育在人们生活中扮演的角色太重要了。尤其是现在,看看世界杯,体育改变了一切。我在 Dallas 看了四场世界杯比赛,虽然我讨厌足球,但那种场面、氛围和能量无法超越。就像去看 Knicks 或 Mavs 的比赛一样。
Mark Cuban: NBA 达到顶峰了吗?
主持人: 很难说。对球迷来说没有,因为它在社交媒体上仍然增长。我在巴黎走路时看到一家篮球店,里面有 Wemby、Gobert 的球衣。它正在全球增长。
Mark Cuban: Wemby 是真正的实力派吗?
主持人: 是,但他被教训过了。
Mark Cuban: 这对他有好处。Dirk 在 2006 年也经历过挫折,之后变得更好。Wemby 会变得更大、更强、更好。
主持人: 他从一个带着魔力的人,变成了反派。因为那是纽约,等待了五十多年;而 San Antonio 觉得胜利已经在手里。
我在 Indiana University 上学。如果有人关注美国大学橄榄球,就知道我们是终极的弱者。我们以前从未赢过 10 场比赛;去年击败的前十球队,比这个项目一百多年历史里击败的还多。那会改变人们的态度。
Mark Cuban: 你曾经深度参与规则改变。说到 AI 之前,作为 NBA 的超级球迷,我们也很喜欢聊这个。看起来规则变化、工资帽上的 apron,以及它的惩罚性,给联盟带来了更多均衡。现在没人知道谁会赢。
主持人: 因为你最终必须拆掉球队,对吧?OKC 迟早也要拆队。他们收集选秀资产,就是因为你不能拥有三个顶薪球员。如果其中一个受伤,或表现不如预期,你就会陷入困境。
Mark Cuban: 所以 second apron 完全改变了游戏。你必须比过去更擅长组建球队,还得走运。Spurs 的一些核心超过了新秀合同期;OKC 的核心也不再是新秀合同。球队必须更加谨慎,这彻底改变了组建阵容的策略。
主持人: 我们还能看到连续两年夺冠吗?
Mark Cuban: 没机会。也许可以 back-to-back,但不会再有三连冠。
主持人: 如果 Jay Williams,也就是 J Dub,没有为 OKC 受伤,我认为他们会击败 San Antonio,也会击败 Nets。我担心他们遇到 Knicks;Spurs 我知道能打,但 OKC 让我担心。
Mark Cuban: 你当时不知道能打赢 Spurs。
主持人: 我知道。我们一年里三场比赛赢了两场,我们狠狠击败了他们。

39:45—41:38

主持人: 我说的是 Knicks 六场结束,结果是五场。你们勉强击败了 Hawks。
Mark Cuban: 得了吧。我们只是调整了进攻,让 KAT 加入进来,为我们拿分。
主持人: 不管怎样,我们再聊 AI。但成为冠军真的太棒了。
Mark Cuban: 是的,太棒了。你的戒指呢?
主持人: 他们还没有给你戒指?
Mark Cuban: 还没有。我会在颁奖戒指的仪式上拿到。你有一枚。我以前总想:我得跟着 Cuban,成为球队的一部分。你总是告诉我想买一支球队;我一直想拥有 Knicks 的一部分。现在我的净资产还不错,球队的价值却已经和现实脱节了。
主持人: 我唯一的机会是打电话给 Elon,说……
Mark Cuban: 球队估值最疯狂的地方,是它不是由上座率驱动,也不是由胜负驱动,而是由流媒体服务的订阅数驱动。
主持人: 这会很有意思。过去我们看电视收视率,有人说 NBA 相比其他内容表现不佳。现在下一步显然有一部分积压的需求,但真正重要的是 Peacock、ESPN 能获得多少订阅者。收视率会影响广告销售,但更重要的是订阅者数量。
我实际上还得再订阅一两个服务。
Mark Cuban: 这就是重点,对吧?问题是,你会保留这些服务吗?
主持人: 会,我会保留。
Mark Cuban: 会出现 churn,也就是用户流失吗?
主持人: 如果有流失,谁知道估值会发生什么;如果没有,估值就会继续上涨。
Mark Cuban: 哇,太疯狂了。
主持人: 好了,各位,这就是和 Mark Cuban 一起度过的 45 分钟,独一无二的 Mark Cuba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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