达奇·范德林德传 第四章：拒绝看见——瓜马岛、比弗霍洛与转身离去（1899年夏秋）
圣丹尼斯银行劫案后，达奇被卷入加勒比海的瓜马岛，在那里掐死了向导格洛丽亚，救出哈维尔，再辗转回到美国。比弗霍洛的几个月里，他放弃了约翰、在油田里丢下了亚瑟、最后站到了迈卡那边——每一个选择都有解释，但加在一起只有一个结论：他在用行动说他不打算再回头了。最后在山坡上，他转身走进树林，什么都没说。
圣丹尼斯银行劫案之后，何西阿倒在台阶上，约翰被 Pinkerton 带走，六个人逃上了一艘驶往南太平洋的货船。船在风暴中沉了。
达奇·范德林德在一座陌生的热带岛屿上醒来，身边只剩迈卡、比尔、哈维尔，以及后来找到他们的亚瑟。他的燕尾服沾满盐水，帽子不见了。
从这一刻起，他用了五个月走完剩下的路。
一、瓜马岛：第一个不该死的人
瓜马岛（Guarma）是古巴附近的一座蔗糖岛，由科罗内尔·阿尔贝托·富萨尔（Alberto Fussar）的军队控制。帮派成员刚上岸就被当地军队逮捕，戴着镣铐押往监狱。半路上，革命军领袖赫丘力·方丹（Hercule Fontaine）发起袭击，混乱中亚瑟砸断了镣铐。哈维尔中弹受伤，被军队重新俘获。
达奇找来一个名叫格洛丽亚（Gloria）的老妇人，用金子买她带路，穿过一座地下洞穴前往阿瓜杜尔切斯（Aguasdulces）镇，准备救出哈维尔。
洞穴出口处，格洛丽亚要求追加酬劳。达奇没给。她拔出刀。
达奇用手掐住她的喉咙，把她掐死了。1
亚瑟站在旁边，什么都没说。达奇的解释是：「她反正会出卖我们的。」
这句话不对。或者说，没人能证明这句话对。格洛丽亚当时只是要更多钱，没有任何迹象表明她会去告发。达奇杀她，是因为她让他感到被要挟，是因为他不喜欢被人掌握主动权，是因为在一座陌生的岛上，他是最怕失控的那个人。
这不是最后一次。
在瓜马岛，达奇的表现并不差。他和亚瑟并肩解救了哈维尔，和赫丘力一起用岸边的大炮击沉了古巴战舰，最终找到了离开的船。但这些行动穿插在杀死格洛丽亚的事之后。
格洛丽亚不是第一个被他杀死的无辜者——那个位置属于 1899 年 4 月在渡船上被他开枪打死的海蒂·麦考特（Heidi McCourt）。但瓜马岛是第一次，身边有人在看，而这个人注意到了。
二、返回美国：莱基营地的突袭
回到美国，帮派在路易斯安那的莱基（Lakay）营地短暂休整。Pinkerton 探员随即发动突袭，双方一场枪战。
帮派打赢了，但伤亡不轻。
达奇让亚瑟和查尔斯往北去，侦察比弗霍洛（Beaver Hollow）作为下一个营地。他自己和迈卡去「做些侦察」。
这是 1899 年以来，达奇第一次没有带亚瑟。他开始需要一个不会质疑他的人陪在身边。
三、比弗霍洛：偏执的闭环
比弗霍洛的营地期间，达奇的行为模式完成了一次重要的收缩。
他命令亚瑟和莎蒂不准去西希卡监狱（Sisika Penitentiary）营救约翰——他说约翰是叛徒，说他会晚些再救。亚瑟和莎蒂违抗命令，把约翰救了出来。达奇知道后很愤怒，但没有直接发作。他只是开始更仔细地盯着亚瑟。
柯尔姆·奥德里斯科尔（Colm O'Driscoll）在圣丹尼斯被判处绞刑。达奇和亚瑟扮成警察，混入人群保证行刑顺利进行——那是达奇 20 年来最想看到的死刑。柯尔姆死了，他站在那里，什么都没有变。1
与此同时，帮派内部开始怀疑有人向 Pinkerton 告密。达奇的偏执在这段时间里疯长。迈卡在旁边稳稳地推波助澜，告诉他是亚瑟和约翰在出卖他。
达奇大概不是真的相信了这个说法。他只是需要一个理由，让他不必去承认是自己的决策在把帮派推向崩溃。
四、油田战役：达奇第一次丢下了亚瑟
鹰飞（Eagle Flies）是瓦皮提（Wapiti）部落的年轻战士，父亲是酋长雨落（Rains Fall）。美国军队洗劫了部落的石油，鹰飞带着族人要反击。达奇决定帮他，理由是可以利用印第安人的冲突转移政府的注意力。
他们一起攻打心地石油田（Heartland Oil Fields）的军队仓库。在搜寻仓库的过程中，一根管道爆裂，亚瑟被困在烟火里。达奇站在门口，看见亚瑟被困，然后走了。
没有犹豫，没有回头。
随后当亚瑟问他为什么，达奇否认他曾经想过离开。1
亚瑟是鹰飞救出来的。鹰飞随后在撤退中中弹，伤重不治。
这件事在达奇和亚瑟之间留下了一条无法用语言填满的沟。达奇否认它存在。
五、最后一票：军方薪资列车
达奇的最后计划是抢劫一列运送军队薪资的火车。他告诉亚瑟，皮尔森、玛丽-贝丝、阿克叔叔都已经跑了，说他们是懦夫和叛徒。
亚瑟提出让约翰和他家人离开。
达奇表面答应了。在火车上，约翰被子弹击中，摔落车外。达奇说他去找了，说约翰死了。
约翰没死。
事后，阿比盖尔被 Pinkerton 以谋杀罪逮捕。迈卡当场劝达奇放弃她，说营救有风险。达奇听了，掉头回营。是亚瑟和莎蒂去救的阿比盖尔。1
此前那个「帮派成员不抛弃任何人」的达奇，现在每隔几天就在抛弃一个人。
六、比弗霍洛的最后一夜
亚瑟回到营地，带来了米尔顿探员（Agent Milton）的话：迈卡才是那个告密者，Pinkerton 的线人就在他们内部，而那个人一直在达奇身边。
迈卡否认。他对达奇说，他们两个还可以大干一场。
达奇没有说话。
约翰出现了，说他没死，说达奇从来没打算救他。苏珊·格里姆肖（Susan Grimshaw）举起猎枪对准迈卡，让他放下武器。哈维尔宣布 Pinkerton 来了，苏珊分神，迈卡开枪打死了她。
达奇拔枪，站到了迈卡那边。
大部分帮派成员随他举枪对准亚瑟和约翰。
Pinkerton 的冲击打乱了这一切。混乱中，达奇和迈卡以及几个人消失了，把亚瑟和约翰留在枪林弹雨里。
七、山坡上
结局有两个版本，取决于亚瑟最后的选择。但无论哪个版本，达奇都会出现在那座山上。
亚瑟在弥留之际，把迈卡是叛徒这件事最后说了一遍。迈卡叫达奇一起拿钱走人。
达奇看了看亚瑟，看了看迈卡，一句话没说，转身走了。
消失在山里。
亚瑟死后，迈卡去拿了那笔钱。达奇早就知道钱在哪——那是 1899 年 4 月从黑水港渡船上抢来的 15 万美元，藏在黑水港附近，那笔钱一直压在帮派身上，压了整整一年。达奇没有拿。
他走了，什么都没带。1
人物评价：他的沉默已经是回答
达奇·范德林德在 1899 年秋天做过的所有事情里，最诚实的一个动作是最后那个：转身。
不是杀死迈卡，不是枪毙他以证明自己知道真相。不是抱住亚瑟，说一句「对不起」。只是转身，走进树林，消失掉。
因为他什么都不能说。
格洛丽亚在洞穴里被他掐死，油田里的亚瑟被他走开，约翰从火车上摔落他说了句「他死了」，苏珊倒在地上他选了迈卡那边——这些事不能用语言整合成一个可以自圆其说的叙事。亚瑟临死前说迈卡是叛徒，这件事他大概一直就知道，只是选择了不知道。
「不知道」是他最后一块盾牌。
走进树林，是他唯一能做的、不需要说话的事。
这不是彻底的崩溃。他没有哭，没有求饶，没有任何戏剧性的崩溃场面。他就是站在那里，在生命里最重要的两个人——一个他亲手推进了死亡，一个他刚刚选择背叛——中间站了几秒钟，然后走了。
他的理念早就先他一步死了。1899 年的秋天，死的只是那个装载理念的人。
达奇·范德林德的故事还没完。1907 年他会再次出现，扣下那把打死迈卡的扳机。那一章另写。但这一章要在这里结束：山坡上的那个背影，什么都没有说，就是他这一生最诚实的一句话。
参考来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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