亚瑟·摩根传 第四章：信仰的碎裂——圣丹尼斯、瓜马岛与看见达奇真面目的那一刻
从圣丹尼斯银行劫案到加勒比流亡，1899年中期是亚瑟·摩根一生中信仰最剧烈动摇的阶段。何西阿死于台阶上，布伦托被溺死进河里，瓜马岛的格洛丽亚被掐死在洞穴出口——一个又一个时刻，亚瑟继续执行命令，同时在心里悄悄把「忠诚」从答案变成了问句。
1899 年夏末，帮派落脚沙迪贝尔。
沼泽地的湿热压着所有人，营地的气氛跟天气一样黏。炊烟照常升起，孩子照常跑过草地，达奇照常站在地图前，手指在纸面上比划。
亚瑟坐在营地边缘写日记。
圣丹尼斯
帮派需要钱，何西阿盯着路易莫恩国家银行已经很久了。要打那里，先得在圣丹尼斯站稳脚跟。
圣丹尼斯是 1899 年路易莫恩的商业中心，电车轨道、烟囱、欧式立面，工业时代的气味把这座城市包裹得密不透风。达奇讨厌这里。他的整套哲学都建立在反对文明、反对政府的基础上——但他需要这里的钱。
帮派在城里碰到了安吉洛·布伦托（Angelo Bronte）。这个意大利人控制着圣丹尼斯的地下权力网络，手里扣着杰克·马斯顿。帮派先替他办了几件事，换回了杰克；又受邀去市长的派对，在觥筹交错里摸情报。
到最后，达奇决定铲除他。
溺死布伦托，把尸体扔进河里喂鳄鱼。攻略里留下了这样一句描述：「shocked both John and Arthur」2。
布伦托被制住的时候，已经不是威胁了。
电车站
银行劫案前，达奇要先弄一笔流动资金。布伦托透的消息：圣丹尼斯电车站金库里有大量现金。
三个人打进去，撬开金库——九十美元。
事后亚瑟说起这件事：「我们每人分了……15 块钱。哦，还有两毛五……别忘了那两毛五。」3
出逃时电车翻车，达奇头部受了伤。据游戏幕后说明暗示，那次撞击可能真的留下了影响。约翰问他怎么了，达奇说感觉「有些奇怪」1。
何西阿死在台阶上
路易莫恩国家银行的劫案，开局不差。
何西阿和阿比盖尔在外声东击西，亚瑟和达奇从正门进去，撬开金库，一切按计划走。然后平克顿来了，把整栋楼围死。
米尔顿走到门口，把何西阿·马修斯顶在枪口上。
达奇拒绝投降。
枪响，何西阿倒在台阶上。
亚瑟跑过去。
何西阿是那个在亚瑟十四岁时教他读书写字的人。是帮派里真正的智识核心。是比亚瑟父亲更像父亲的人。
他死在了一个达奇拍板的计划里，死在了一栋达奇说「没问题」的银行里。
帮派没有机会停下来。莱尼在屋顶被击落，约翰被平克顿逮捕，剩下的人窜到码头，跳上了一艘开往「南方」的货船。
没有人知道船开去哪里。
然后船沉了。
瓜马岛
亚瑟从加勒比海的泥沙里爬起来，衬衫烂了，靴子不知去向，皮肤晒成深红。
瓜马（Guarma）是一个卷入殖民革命的加勒比小岛。气候、地貌、政治，全都和他熟悉的西部没有半点关系。帮派被当地军队逮捕，铁链锁住，押往监狱。亚瑟用一把钥匙开了脚镣，革命者赫尔克里·方丹（Hercule Fontaine）把他们领进了丛林。
格洛丽亚
为了救出被俘的哈维尔，达奇找到了一个向导：住在洞穴里的老妇人格洛丽亚，愿意带他们穿过地下通道。
达奇付了一块金锭。女人带着他们走完了那段黑暗。
到了出口，她突然提高要价。达奇付不出，女人拔刀——达奇抓住她的喉咙，掐死了她。
然后走出洞口说：「她迟早会出卖我们。」
攻略里对亚瑟反应的描述只用了一个词：「dismay」2。
不是愤怒，是沮丧。
格洛丽亚确实可能是个威胁，这没有错。但亚瑟知道，达奇掐住她喉咙的那一刻，考虑的不是这个。
帮派一路打到港口，终结了科隆内尔·弗萨尔（Alberto Fussar）的追杀，搭上了驶回美国的船。
出发前亚瑟说了一句话：「感觉就像……好像我们的运气已经转了……你知道……而且不会再转回来了。」3
比弗霍洛
漂回美国时，帮派缩在拉凯（Lakay）的沼泽小屋里。平克顿随即发动袭击，击退后，达奇让亚瑟去清理比弗霍洛（Beaver Hollow）的穆弗里帮巢穴，准备把那里变成新营地。
在比弗霍洛，亚瑟和查尔斯坐着聊了一会儿。两个人都不是话多的，聊到了瓜马岛，聊到了这一路的走向。
没多久，莫莉·奥谢（Molly O'Shea）喝醉了冲进营地，大声说是她把圣丹尼斯银行的情报透给了平克顿。苏珊·格里姆肖当场用霰弹枪打死了她。
帮派里有过叛徒。
亚瑟在日记里写：「我不太确定达奇还知不知道他想要什么了。」3
忠诚
亚瑟后来对约翰说：「你知道，我这辈子唯一在意过的，就是忠诚。那是我唯一知道的事，唯一相信的事……但不是了，约翰。」3
那段话发生在后面。但布伦托溺死在河里的那天，何西阿倒在台阶上的那天，格洛丽亚死在洞穴出口的那天——裂缝都在那时候开的。
亚瑟没有出走，没有摊牌，没有停下来。他继续执行，继续跟在达奇身边。
只是跟着的方式，已经不同了。
人物评价
亚瑟不是个会把话说清楚的人。感情压进日记，压进对约翰的只言片语，压进对着达奇犹豫了一秒又咽下去的沉默。
这一章里他没有爆发，没有质问，没有任何可以剪成高光片段的时刻。他只是在一件又一件事里保持沉默，继续走。
但如果你看他的日记，看他对查尔斯说的话，看他面对格洛丽亚之死时那个「dismay」而不是愤怒——你会看出来，他一直在做一件事：计算。
这个人，还是他认识的那个达奇吗？
这个问题，他在本章里已经有了答案，只是还没有开口。
第五章那个日出前的决定不是一个英雄时刻，是二十年沉默最后落地的重量。
参考来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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