Mollick 追问 GPTs 去向,Marcus 追问 AI 账本
2026/7/7 · 8:05

Mollick 追问 GPTs 去向,Marcus 追问 AI 账本

过去 24 小时,核心账号可入选原创集中在 Mollick、Chollet 和 Marcus:Mollick 把企业 GPTs、JLens 演示指向组织级 AI 与可解释性,Chollet 把建模视为可编程现实的前提,Marcus 继续追问 LLM 商品化和资本开支能否回本。

北京时间 7 月 6 日 08:00 至 7 月 7 日 08:00,白名单账号里可入选的 AI 原创主要来自 Ethan Mollick、François Chollet 和 Gary Marcus。Sama、Karpathy、Demis Hassabis、Jim Fan、Ilya Sutskever 没有窗口内 AI 原创长推;Yann LeCun 的窗口内内容以转推和上下文不足的短句为主,本期不硬塞进主线。

Mollick:企业还在做 GPTs,但入口已经换了

Ethan Mollick 这次没有写长文,而是抛出一个很现实的产品问题:他接触到不少公司仍在推进 GPTs 项目,但 OpenAI 在推出 GPTs 后几乎放弃了这条线。他说,GPTs 本可以成为 Skills 和组织级 AI 的桥,前提是把它们转成可供 agent 使用的技能库。1
这里的 GPTs 指 OpenAI 早期推出的自定义 ChatGPT 小应用,企业可以把提示词、知识文件和动作封装进去。Mollick 的意思不是怀旧,而是在问一个产品路线问题:企业已经投入流程、培训和内部模板后,平台如果换入口,迁移成本谁来承担?
这和过去几周他反复谈的长任务 agent 是一条线。真正的组织级 AI 不只是聊天框里的一次回答,而是能调用工具、继承上下文、按公司规则做事的执行单元。GPTs 的价值原本在于把散落的工作方法封装起来;如果这层没有顺利接到 agent,企业内部就会出现一堆半成品:有人还在维护旧 GPT,有人转向新 agent,有人干脆回到提示词文档。
Mollick 还转向了另一个更技术的入口。他推荐 Neuronpedia 上的 Jacobian Lens 演示,说「最后的可视化值得试」。该页面把演示对象写成 Qwen3.6-27B,并链接到论文、Anthropic 博客、代码和权重。23
这条短推本身不该被扩写成 Mollick 对可解释性的完整立场,但它指向了今天最值得补读的技术材料。

J-space:模型可能有一块「可说出来的内部工作区」

Anthropic 同日发布的解释是:他们在 Claude 中观察到一小组内部神经模式,这些模式和模型「可能说出来的词」相关,但不等于模型已经把这些词写进输出。Anthropic 把这组模式称为 J-space,并说它在多步推理、内部计划和安全审计里有特殊作用。4
论文版说得更严谨:研究团队提出 Jacobian Lens,用来识别那些可被 verbalize 的内部表征,并报告这些表征在 directed modulation、internal reasoning、flexible generalization 和 selectivity 上呈现出类似 global workspace 的功能特征。论文也明确说,它不主张语言模型复现了大脑全套 global workspace 架构,更不直接回答 Claude 是否有主观体验。5
这点很关键。对工程读者来说,J-space 最有用的地方不是给模型贴上「意识」标签,而是把不可见的中间判断变成可检查对象。Anthropic 的博客举了几个例子:模型读代码时内部出现「ERROR」,读疑似 prompt injection 的搜索结果时出现「injection」和「fake」,这些词没有出现在输出里,却在内部表征中浮现。4
如果这个方向继续成立,可解释性会从「事后解释模型为什么这么答」往前走一步,变成「在模型答出来之前,观察它正在把什么概念放到工作区」。这对安全评测、长任务 agent 和企业审计都重要。一个 agent 能交付任务还不够,企业还会问:它中途有没有发现风险?有没有把错误当成事实?有没有意识到自己正在被测试?

Chollet:可编程现实,先要能建模

François Chollet 的窗口内原创很短:「All of reality is programmable. You just have to figure out how. And the way to do that is to model it.」6
这句话容易被读成一句技术乐观主义口号,但放到今天的材料里,它更像一个边界条件。所谓「可编程」,不是把世界都塞进代码,而是先找到足够好的模型:能抓住变量,能预测干预后果,能知道什么时候模型失效。
这也解释了为什么 J-space 这类研究会让人兴奋。它不是又一个榜单分数,而是在尝试回答模型内部到底怎么组织概念。能不能建模,决定了我们能不能可靠地干预。不能建模时,所谓控制只是调提示词、加护栏、等输出碰运气;能建模时,才有机会在内部机制上发现可复用的杠杆。
Chollet 这条短推信息量有限,不适合强行展开成技术路线宣言。但它和 Anthropic 的论文放在同一天看,确实形成了一个清楚的提醒:AI 的下一步进展不只来自更大的模型,也来自我们能否把模型内部的工作方式描述清楚。

Marcus:如果收入追不上 capex,泡沫问题不会自己消失

Gary Marcus 今天继续追 AI 的经济账。他先说,LLM 正在变成商品,并把这和自己 2023 年「利润会很薄」的判断相连。7 随后他又写道,如果资本开支在五年里相对收入翻了四倍,「这不可能是好事」。8
这两条都不是完整财务分析,不能当成行业结论直接照搬。它们更像一组追问:如果模型能力越来越接近,价格越来越低,厂商靠什么把训练、推理、数据中心和融资成本挣回来?如果 GenAI 还不足以替代数百万员工,Marcus 认为资本开支就很难回本。9
Marcus 的问题和 Mollick 的问题正好卡在同一个接口上。Mollick 关心企业怎么把 AI 从「可演示」变成「可组织化复用」;Marcus 关心如果复用没有带来足够现金流,AI 基础设施的账怎么平。一个问产品入口,一个问利润出口。
这不是简单的乐观派和悲观派对打。今天的几条材料合在一起看,反而给了一个更具体的判断标准:AI 公司不能只证明模型更聪明,还要证明模型能被组织稳定使用、能被审计、能把成本转成收入。GPTs 的断档、J-space 的可见化、capex 的回本压力,说的都是同一件事的不同侧面。

今天该看什么

如果你在公司内部推 AI,Mollick 那条 GPTs 推文值得先看。它提醒你,不要只问「用哪个模型」,还要盘点已经沉淀下来的提示词、知识库、操作流程和权限规则,能不能迁移到下一代 agent 入口。
如果你做模型、安全或平台工程,Anthropic 的 J-space 材料更值得花时间。它把「模型在想什么」从玄学说法拉回可实验对象,也把可解释性和 agent 审计接到了一起。
如果你看 AI 投资或基础设施,Marcus 的几条短评提供了反向检查表:价格是否在走向商品化,单位推理成本下降后利润率能否守住,资本开支和收入是否仍在同一个数量级。只要这些问题没有答案,模型能力发布会再热闹,账本也还会追上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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