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把每条视频的稿都写好了,只是演得像没写。300 万播放换来 7000 次下载,2 万播放却带来近两成转化。卡片拆数字,正文给全文翻译。1
法尔扎·马吉德(Farza Majeed)这期讲的不是「怎么拍得好看」,是把发布会拆成每天一条 demo 之后,一整套可执行的工序:钩子在哪一句、第一帧放什么、铺垫占多少、哪个渠道值得投时间。下面按官方 21 段章节整理要点,再附整集逐句中文翻译。卡片上标了口径差的地方,正文会说明差在哪。2
要点整理
一、另一种做发布的方式(00:00)
节目开头是几段自己剪的片段:法尔扎在片场问「我们真的做出来了吗」,又用一句话概括自己的公式——我是谁、现在发生了什么、我在做什么、我给你看。主持人亚伦·爱泼斯坦(Aaron Epstein)把这一期的靶子摆出来:太多创始人以为发布就是花大量时间和钱做一条顺滑的视频,然后指望它爆。2
法尔扎的履历他自己讲了一遍:13 岁在 eBay 上卖东西,做成了每年十万美元的生意;十年后转做软件,做了一个给小孩的在线学校(ZipSchool),2020 年和亚伦在 YC 一起做;之后是 Buildspace,用他自己的说法,是「给想做自己事情的人」的最大的学校之一;现在是 Hey Clicky,一个「AI 的新界面」。3
关于 Buildspace 的结局,这里补一条节目里没说的:他在 2024 年 8 月写了一封关停信,明确说不是因为投资人压力、不是因为跑道(账上还有两年多)、不是因为变现(真要做,赞助能做出 300 万到 500 万美元 ARR),而是「点子用完了」——2023 年 9 月就有这个感觉,硬撑了 12 个月,期间还把一个 AI 产品做到 10 万用户、办了最大的一季。4
回到 2026 年他看到的渠道变化:2020 年那套发布是发 Hacker News、发 Product Hunt、去 Reddit 找对板块;现在用户散在 X、LinkedIn、YouTube 这些算法平台上,所以「你已经不是在发帖,你是在不停地发布」。
二、把发布会改叫 demo(02:56)
亚伦说这是 YC 批次里的常见病:攒一场大发布,指望那是高光时刻。法尔扎的回答是:以前那确实是主流,因为你只有一次机会——拿到 TechCrunch 或者《纽约时报》的报道,需要有个像样的东西配着;但现在旧媒体那套基本没了,一条「我打个招呼、聊聊我的产品」的视频,在实际互动和流量上可能强过一条两万美元的定制片。
他的替换词是 demo:不是发射火箭那种发布,是「这周我们发什么」。而且流程是倒着走的——功能还在做,就先问 Instagram 文案的第一句是什么、钩子是什么、做成视频会怎样。「不是它必须爆,而是我们应该讲出来:怎么跟别人沟通,跟我们在做什么同样重要。」他的说法是,一条视频是不是会成,几乎在动手之前就知道了,因为它在纸面上听起来就对。
三、Clicky 那条发布视频(04:35)
他现在的原则是拍过程,不拍结果。那种「我融了多少钱、这是我的单反、这是我剪得很漂亮的片子、我站在漂亮办公室前」的内容,他说有价值,但「我今天就看了五条」,当所有人都往那个方向伸手时就很烦。他给出的理由不是审美,是目的:一次性的片子换不来渠道,而「我们到底为什么要发布」——亚伦替他答了「为了拿用户」。
Clicky 是这条原则的样本:蓝色小家伙跟着光标跑,本质是一个能教你任何东西的 AI 老师。法尔扎自己当时觉得 demo 不够好,是亚伦在 office hours 里说「你该发」、后来又问了一次,他才发。这条视频是晚饭前五分钟在办公室录的,吃完晚饭数据就起来了,现在成了他的公司。它本来只是个副业项目,他还开源了,因为他以为没人在乎。5
Clicky 现在的形态在产品页上写得很清楚:一个住在 Mac 上的 AI 伙伴,可以看你的屏幕、跟你说话、替你指路,还能在你离开时跑 agent;完全免费,macOS 14.2 以上,Windows 在排队。产品页上那段自述几乎就是这一期的论点——「我们所有人都能用同样的模型,但很少有人把它的能力全打开,我们认为这是一个界面问题」。6
四、播放量不重要(06:58)
亚伦问这条 300 万播放的视频对他「要不要继续做」的信心有多重要。他的回答是「我完全不在乎流量」:真正的数字是多少人下载——大概 7000 个;以及四天之后还有谁在用——这 7000 个人里大约 100 个人连续五天每天都用。他去找了那 100 个人,一个一个聊,发现人们拿它做的事他根本想不到。「是这些用户让我想继续往前走。」
这一段也是他给「爆款」这个概念的定位:播放量看着好,大家会说恭喜,但它不是成绩单。
五、「我的眼睛停了吗」(08:34)
他测试文案的方法非常土:把一条随机推文的文字换成自己要发的那条,然后问自己——我的眼睛停了吗?我会读第一句吗?「如果我不读第一句,我不可能往下看。」他把这条当成跨平台的第一规则,Twitter、Instagram、YouTube 都一样。
第一帧也一样刻意:Clicky 那条的第一帧是 Xcode,因为他判断一开始好奇的开发者会感兴趣,而不是剪辑师;他刻意放大那个小三角,因为那个部位太小,而大多数人刷的时候只看前三秒。他也不希望别人看完只记住「要做这个钩子」——他说自己现在懂这些,是因为做过成百上千条没人理会的视频。
六、写得像没写过(09:58)
亚伦说破了一个反差:他每条视频都写稿。法尔扎的判断标准是「如果我自己读着喜欢,说出来大概也会好听」——读着开心吗?如果是别人发短信给你,你会读吗?他承认手头那份稿子其实不算强,但还是录了,因为「你得发布」。
关于前十秒,他给的比例是:一分钟的视频,铺垫只能占 10% 到 20%。参照物是电影——一个半小时到两小时,前二十分钟都在铺垫;一分钟的东西没有这个预算。他写稿的真正目的是「有东西可以抓」:最糟的状态是站在镜头前,脑子一片空白。
七、屏幕感知听写那条(12:14)
这条是他口中最能说明「脚本 + 自然」怎么共存的例子。视频形态很简单:按住 10 号键加 Control 开始说话,话变成文字流进光标所在的输入框;功能是「屏幕感知听写」。他在片子里自己给自己搭台阶:「这个挺酷的,说实话今天很多产品已经能做一模一样的事。但问题是,我写东西的时候经常根本不知道我想说什么。」
他特意解释了自己为什么只讲自己:不说「每个人都有这个问题」,只说「这是我的问题」——因为他一直在给自己做东西。至于「这挺酷,我想给你看看」这种语气,他说那就是做自己。
八、「我们做过最差的一条」(14:01)
这条在 Twitter 上是 300 万播放,而他从头到尾觉得它糟透了,剪完跟搭档维克兰特说「这是我们做过最差的一条,不值得剪」。维克兰特的原话是「闭嘴,我要把它做出来,然后我们发」。他把这件事讲成一条团队规则:让团队有「我们做了,我们就发」的态度,自己觉得尴尬不重要,让观众决定。
亚伦在这里给了「demo 驱动的开发」这个说法:每件事都从一个你想要的 demo 倒推,那个 demo 就是「能用了」的证明。法尔扎接过去讲了公司里最重要的信号——「喂,你来看这个」:你对那个东西要极其敏感,因为那正是你能在网上讲的东西,而那种原生的炫耀欲,就是你在网上应该有的姿态。他也承认自己并非永远素颜:大概一个季度一次,会做一次精修的发布。
九、23 个赞的那条发布视频(17:25)
2021 年,ZipSchool 时代,单人创始人。他要展示新开的四门课,录了一条「ZipSchool 的小朋友们你们好」。节目里放到一半,他自己打断:「说实话,这不行,我看着这条视频已经走神了。」
亚伦问他这条错在哪,他把问题拨开了:重要的不是这条片子,是「我发了它,然后它拿到 23 个赞——顺便说,这比零多」。有播放、有评论、有一个收藏。他把这称为一次发布:公司做了新东西,讲给世界听,播放是 23 还是 23 万不重要,只要有比一次播放更多的可能就该讲。他还补了一个更极端的例子:上班第一天(2020 年 12 月 1 日)上线一个没有文案、只有链接和一段 Canva 视频的落地页,也发出来了——那时候他大概 80 个粉丝,根本没人在看。
他的总结是打篮球:不投那一千次,投不进第 5000 次。
十、2100 万播放那条(20:30)
他先声明:自己的视频看着精致,是因为对他来说很自然,一条大概一小时;但别人不必这么做,iPhone 拍的也会很好。这一条他在写稿的时候就知道会爆——现在 Instagram 上 2100 万播放,而且到今天还在带流量,他还把它做成了 Facebook 投放的广告。
钩子是那句「上周,我因为一个我自己都觉得挺糟糕的点子爆火了一把。这周,我莫名其妙地在 Y Combinator 里了」——他自己拆解:这话对准的是那批听说过 YC 的人,然后一句「我给你看看我在做什么」接上他的固定公式。他也澄清这条「稍微精致一点」,四到六个小时,因为功能刚做完;换成一句「嗨,这是我做的东西,你看」然后把镜头转过去拍电脑,效果可能没那么大,但你还是得先做十条。
十一、拆别人的 Reels 当模板(22:15)
他看视频时问的是「我什么时候跳走」。随手刷到的一条减重视频,他拆出三样东西:深色背景、光打在脸上、底部一句「两个月前」——「你就会想知道两个月前怎么了」。他把这些记下来当模板:也可以做一条「两个月前我在做某个东西,当时我也不太清楚它是什么」。
亚伦由此总结出一个共同点:这些爆款都带一点自嘲——「我做了个我自己觉得很差的东西」「这是我们六个月前就该发的功能」「我跟前女友分手了」。所有人都想看故事,问题就变成:一个 demo 怎么变成一个小故事。
十二、「这周我们做出来的所有东西」(24:53)
亚伦先提了「角色」这件事:视频里不是他本人,是「法尔扎」这个角色,是观众能代入、能为之加油的人。法尔扎承认:对刷到的人来说,他确实更接近一个角色。
然后是那个系列:每两周一条,一人一句讲自己这周做了什么(节目里放的是 ClickUp 集成修复那段)。他自己总结:「没有钩子,没有注意力设计,没有故事。它就是:我们是一群人,我们想告诉你我们在做什么。」这条在 Instagram 上快 100 万播放。
他给的解释是这一期最锋利的一句判断:公司每天在做的事,和外界以为公司里在发生的事差得太远,给他们看一眼真实流程,本身就有吸引力。反面他划得很清楚:「你永远不会看到我拍『这是作为 YC 创始人的我的一天』。」他说大多数公司从不展示过程,大公司你只看到 CEO 在台上举产品。
十三、你必须先尴尬(28:11)
亚伦问那种快乐怎么捕捉,他说这地方只能做自己。他给的起步动作具体到不像建议:拿 iPhone,自拍模式,讲三十秒你在做什么,发 Instagram、TikTok、Reddit——「你知道有多少人真的照做吗?大概 1% 到 2%。」他追问亚伦:如果我让你现在录一条发到你私人 Instagram,你什么感觉?亚伦说:紧张、怕说得不好、怕看起来蠢。
他的结论是那句被这期当标题的话:为了不尴尬,你必须先尴尬。以及「发布就是展示你的工作」——报纸时代你在 TechCrunch 上展示,2026 年你可以每天展示,而且真的可以只靠每天展示获得一批观众。
接着是那段最实用的渠道操作:设计公司喜欢他们的产品,三家自己找上来;他没去 LinkedIn 捞人,而是开了一个专门打设计公司的 TikTok 账号,开口就是「嘿,你是设计公司的创始人吗?先别划走」——平均每条 4000 播放,拿到大约 50 条线索。「所以我的目标从来不是爆。」
十四、哪个渠道真的转化(31:02)
他给的账很硬:Twitter 是他做了十年的平台,也是转化最差的——Clicky 那条 300 万播放带来 7000 次下载,不到 1%;屏幕感知听写那条 290 万播放,注册转化惨不忍睹。反过来,那条 YouTube 视频两万播放,下载转化大约 20%——「你看了这条视频然后下载我 app 的概率是 20%」。
他给渠道的性质排了序:YouTube 是能持续几十年的图书馆,Twitter 只有那一刻然后就没了;而 Instagram 占他们流量的七成,「不是接近的差距」。他也讲了怎么量:简介链接用 /ig 这种可追踪路径,手机上给一个「发到我自己邮箱」的按钮,然后看到底多少人点了、转化了多少——「不只看我在哪里播放高,而是看到就我想要的受众而言,哪个渠道最好」。
十五、给 Twitter 做和给 Instagram 做(33:21)
区别他讲得很具体:Twitter 不喜欢竖屏,喜欢 16:9;那条「AI 在屏幕上画画」的视频就是为 Twitter 高度优化的——静音看,几秒钟之内完成「黑板前一个人、AI 在画、点」,因为「没人会读这整段该死的文字」。意外的是同一条原样发到 Instagram 表现更好,几百万播放,尽管竖屏版本在手机上更难看。
亚伦在这里给了两个观察:他标准很高,但又极其愿意发;他注意力很短,想要下一个东西。法尔扎认下后半句:要么是我品味好,要么就是我发得太多、有些正好撞上了——「我们现在看的都是成了的,但太多没成」。他顺手举了反例:ZipSchool 那些视频,没人在意。
十六、不用手那条(35:20)
这条的起点是一个发现:用 GPT 的实时能力可以生成 shell 命令、实时控制电脑。片子里他对着 Clicky 说「嘿,打开 Spotify 放 ACDC 的 Back in Black」,然后「有点大声,调低到 50%」,然后「打开我的 Stripe 后台,看看今天赚没赚钱」——140 美元。他说这只是某一天里的一小个瞬间,他甚至没去查有没有人做过,就是要做一条视频;而他用到的两个例子(放歌、调音量)正是他自己作为用户的第一个用例。
数据:Twitter 380 万,Instagram 460 万。亚伦点出关键:这条一个剪辑点都没有。法尔扎接过来讲节拍——「我不是在留住你的注意力,那是错的看法;我是在把故事往前推。」
十七、节拍,不是剪辑(37:07)
他给了一个更极端的例子:「两周前,我在公寓里想找一个很酷的点子。两周后,我做出了这个东西,现在每天几千人在用。」他一边放一边在心里问:我还在这吗?我还在看吗?
他说这东西做多了会变成本能,办公室里那个 19 岁的人脑子里就装着这套节拍系统;大多数长期做视频的人脑子里都有这么一套。
十八、第一个招的人是导演(39:01)
亚伦指出他早期团队里很大一部分是为了把视频稳定做出来。法尔扎的回答是:我在开公司之前就知道,前两个 hire 是导演和工程师,「第一」是导演——因为没有任何创始人想每天把注意力放在做视频上。
他给的配比很直白:上一家公司整个团队七个人,视频团队两个人;Clicky 有一段时间是三个人做视频、一个工程师。理由是这一期真正的论点之一——「现在写更多代码太容易了,但把你在做的事讲得连贯、讲在观众面前,比以往任何时候都难」。以及那句关于护城河的话:别人两分钟能抄走产品,抄不走的是观众和社群;有十万真观众,你做一个新功能的视频,几千人会涌进 app。
十九、设备,和为什么音频最重要(40:49)
他的三级设备:电脑上的 demo 用 Screen Studio(他说「大概三十块钱」);要把自己放进去就用 iPhone 前置摄像头,手机上用 Instagram 的 Edits 剪;要更电影感就上索尼 FX3 加 DJI 麦克风,笔记本上用达芬奇。他中途更正了一次型号(「FX3 还是 FX3?便宜的那台」)。
他插进来一句「这太重要了,我简直不敢相信我差点漏掉」:任何视频里最重要的是音频。画质 720p、地下室奇怪的房间都没关系,只要声音干净、东西有意思,他就会留下来——反过来,音频差他就划走。给的建议是:买一支便宜的 DJI 麦克风,二手也行,只要不是 MacBook 或 AirPods 的麦克风。
二十、这套东西里最重要的是一个人(42:31)
他把功劳交出去:Hey Clicky 的每条视频都是维克兰特做的,「除了那些很糟的 ZipSchool 视频是我自己做的」。他们的分工是:维克兰特出镜头、钩子、场地、剪辑、动态图形,他出稿子、音乐、调子。他说创始人会慢慢发现自己擅长哪一块,而他的答案是写作和音乐。
然后是给请不起人的创始人的那段话:回去看我那些糟糕的旧视频,从某个地方开始;做得越多越自然,慢慢会有更多人看,然后你也许就能招一个比你更强的人——就像他现在不是公司的核心工程师一样。他还补了那句几乎是全期的方法论:早期你什么都干,报税、设计、拍片,「你不能在这件事上像个小宝宝」。
最后是工具与顺序:写作他用自己做的 Free Write(freewrite.io,免费、开源);而且写作要放在拍之前——如果已经做到第 15、20、30 条视频,试着先写十分钟,「那样你可以在错误的想法到达镜头之前就发现它」。
二十一、给观众的 30 天挑战(45:41)
他给的挑战是可以今天就做的:每天十分钟,拿手机录自己讲今天做了什么,开一个新的 Instagram 账号(这样现有粉丝根本不知道),连续 30 天。他保证这 30 天里会有一条超过 1000 播放,然后你可以从那一条里学。他还说「发给我,我会是你那些赞里的一个」。
亚伦收尾一句:现在做这件事比以往任何时候都容易。法尔扎的回答是:从来没有更容易过。
口径与核对
- 播放与转化数字全部来自节目自述:300 万播放 / 7000 次下载 / 约 100 人连续五天在用、Instagram 2100 万播放、听写那条 Twitter 290 万播放——这些没有第三方口径,节目也没有给出后台截图,文中一律按「他说的」处理。2
- Screen Studio 的价格:他说「大概三十块钱」。官方定价页 2026 年是 29 美元/月或 108 美元/年,早年的 89 美元买断档已经不卖了——他说的应该是月费。7
- 相机型号:他自己在节目里改口了一次(「FX3 还是 FX3?便宜的那台」),索尼 FX3 与 FX30 是两台不同的机器;这里按他说的保留 FX3,并注明他指的是便宜的那台。
- Instagram 占七成流量:这是他的估算,不是后台数据。
- Buildspace 的估值与融资:公开报道口是 1,000 万美元融资(a16z 与 YC)、约 12.5 万人参与、关停于 2024 年 8 月;他自己在关停信里只提了账上跑道与赞助收入,没提估值。4
逐句全文翻译
底稿为官方视频的完整英文字幕,按官方 21 段章节逐句翻译,只保留中文;对话保留「亚伦」「法尔扎」两个说话人标签,节目里播放的片段标为「片段」。不压缩、不摘要、不删减。
一、另一种做发布的方式(00:00)
旁白:现在太多创始人以为,发布这件事就是花上大量时间和金钱,做一条精致的视频,然后指望它爆掉。但我今天的嘉宾法尔扎·马吉德,对发布和传播有一套完全不同的做法。
片段:这就是我们这周做出来的所有东西。呃,是做出来了吗?我们真的做出来了吗?
旁白:他是 Hey Clicky 的创始人。
片段:他的帖子经常能拿到几百万播放。
片段:我的公式一直没变过:我是谁,现在发生了什么,我在做什么,我给你看。
片段:所有人都想看一个故事,那一个 demo 能不能就是一个小故事?
旁白:今天他要分享的,是怎么做出真正能转化的视频。
亚伦:法尔扎,谢谢你过来。
法尔扎:没问题。
亚伦:在进入你的建议之前,先说说你的背景吧——你是怎么走到今天的?
法尔扎:好。我 13 岁做了第一家公司,在 eBay 上卖东西。十年之后我开始做软件,做了一个给小孩的在线学校,2020 年跟你一起在 YC 做的。那个后来变成了一家公司叫 Buildspace,成了给「想做自己事情的人」的最大的学校之一。现在是 Hey Clicky,一个 AI 的新界面。
亚伦:做视频一直是你触达别人的核心策略之一,Buildspace 是这样,现在的 Hey Clicky 也是这样——你的产品和生意靠它拿到很多注意力。你是怎么想这件事的?聊聊你从刚开始做视频到现在的变化。
法尔扎:到今天,我就是喜欢做视频,喜欢给人们做网上的视频。现在我就在做自己的公司,所以摆在我面前的故事就是我公司的故事,把它讲出来挺好玩的。而且做视频这件事在 2026 年刚好对生意也很有用。
亚伦:那说说这个。你做视频、发到网上已经十几年了。今天的发布视频和拿注意力,跟过去十年比,到底什么变了?
法尔扎:你知道,我们 2020 年一起在 YC,你是我的合伙人。那时候你得做那种发布:发 Hacker News、发 Product Hunt、去 Reddit 找对的那个板块。现在完全变了。现在有太多新渠道,你的用户散在所有产品里——不管你在做什么,无人机也好、AI 也好、约会应用也好。你的用户在很多新平台上,主要就是 X、LinkedIn、Twitter、YouTube 这些算法平台。最大的变化是:你已经不是在「发帖」,你是在这些算法平台上不停地发布。
二、把发布会改叫 demo(02:56)
亚伦:这个在 YC 的批次里我们看到很多:创始人会花很多时间、精力、钱去做一条又大又漂亮的发布视频,再协调一场大发布,希望那就是他们的高光时刻,然后一切起飞。但你不这么看,你的视角很有意思。
法尔扎:以前那确实是主流玩法:你得搞一个漂亮的东西,把它弄成一件大事,因为你只有一次机会——拿到那篇 TechCrunch 报道,或者《纽约时报》的报道,你需要有个像样的东西配着它。但现在旧媒体基本没了。现在真正有效的是:我打个招呼、聊聊我的产品那种视频,在实际互动、流量这些方面,可能比一条两万美元、配合《纽约时报》报道发出去的精致片子强得多。所以这个世界挺疯狂的,你不再需要旧媒体那一套了。你只要有手机和笔记本,就比以前强大得多。
法尔扎:所以我觉得,我们现在还把这些叫「发布」,它们确实是。它们是一直在发生的迷你发布。但在我脑子里,我确实把它当发布,只是不是那种「这是一场重大发布」的意思,不是我们要发射火箭那种。说起来挺搞笑,我更愿意把这些叫 demo 而不是发布,我就喜欢一直不停地发 demo。
法尔扎:一家公司能发的 demo 越多越好。在我们公司我总是问:这周我们发什么?这更像我日常的问题。而且我们永远从「发布」倒推正在做的东西。举个例子:我们手上有个功能在做,当然我们会聊它、聊它用起来什么感觉,然后我会问:那 Instagram 文案写什么?第一句是什么?钩子是什么?如果把它做成一条视频会怎样?不是说它必须爆,而是我们应该讲出来——因为怎么跟别人沟通,跟我们在做什么同样重要。
法尔扎:所以它在每个环节里,不是做完之后我变魔术一样做出一条爆款,从来不是那样。而是我们几乎在开工之前就知道它会成,因为它在纸面上听起来就对。
亚伦:我觉得很多人看你发的东西拿到大量注意力,几乎以为那是碰巧的——因为你看上去很自在、很自然、很即兴。但完全不是这样,因为你在拍之前就已经在找钩子了。所以能不能拉一条视频出来,带我们过一遍,再讲讲你在开拍之前都做了什么?
三、Clicky 那条发布视频(04:35)
法尔扎:对,对。我现在对发布这套东西的看法就是:能不能展示我正在做的过程,而不是展示我做完的结果。展示「我是这样一个创始人,我刚融了这么多钱,这是我的产品,这是我高级的单反,这是我精心剪辑过的视频,我站在漂亮的办公室前面」——那种东西当然有价值,但我肯定我们都见过,每天都在见。我今天就看了五条。
亚伦:是。
法尔扎:那些有它们的用途,但在我看来,当它变成所有人都在伸手去够的东西时就很烦。所以我总是试着做反方向的事,就做我认为对的,因为那样的东西是一次性的。你要的是一个渠道——亚伦,我们到底为什么要发布?理由是什么?
亚伦:我们发布是为了拿用户。
法尔扎:对。我们发布不是为了在网上搞一堆名气、让人觉得我们很聪明。我们是想让人真的用我们的东西,那就意味着要有一个能反复用、能从里面找到用户的渠道。所以我给你看一个例子,这个例子最典型,这就是 Clicky 的发布。这就是 Clicky,这个蓝色的小家伙,在用户的电脑上跟着你的光标跑,它本质上是一个能教你任何东西的 AI 老师。
法尔扎:说实话,我当时觉得这个 demo 不够好。我记得我在 office hours 给你看过,你说「你该发出来,其实挺酷的」。后来有一天你又问了我一次,我最后说行吧,我发。因为就算是我,做了这么多年、十几年,有时候我也会想「我不想发,还不够好」。但我错得很离谱。你哪怕只是那么想,就已经很错了。
法尔扎:结果这条视频是我在办公室、晚饭前五分钟录的。我发出去,吃完晚饭它就开始上数据了。现在它就是我的公司。这事挺疯的,它本来只是一个随便的副业项目,我甚至开源了,因为我以为根本不会有人在意。六个月之后,我在这里把它当真公司做。
亚伦:对,这条差不多 300 万播放。这条视频对你「该不该继续做下去」这件事的信心,有多重要?
四、播放量不重要(06:58)
法尔扎:我完全不在乎流量。播放量看着是挺好,大家会说恭喜,但真实的数字是什么?所以这个数我一点都不在乎。我当时想的是:多少人下载了?这条视频之后,大概有 7000 个人下载了。然后我又去看四天之后还有谁在用。如果你问我今天为什么还在做这个产品,不是因为它爆了,是因为 7000 个人下载了它,而这 7000 个人里大约有 100 个人连续五天每天都用它。这太激励我了。我去联系了那 100 个人,一个一个聊,然后我发现:天哪,人们拿它做的事情,我根本想不到。是这些用户让我想继续往前走。
法尔扎:当然,还有很多小东西我可以讲,那些东西我现在已经是下意识在做了,也许你可以帮我一起理一遍。哪怕只是那个标题——就很随意:「我做了这个东西。」
亚伦:嗯。
法尔扎:它是一个 AI 老师。它做什么?为什么重要?我的脑子就是这么想的。我写了十几年东西。所以对我来说,把一条推文叫「诗」听起来挺傻的,但我确实在乎长度,在乎我在这里讲的这个故事的不同部分。
亚伦:我记得你在 Buildspace 那会儿,给社区发定期的营销邮件,我每封都收到,你也是那么写的。它不像那种你预期会收到的营销邮件,它感觉是法尔扎在写给我——哪怕那不是你坐下来专门写的,它读起来就是那样。
五、「我的眼睛停了吗」(08:34)
法尔扎:对,对。我经常做的一件事是——看平台。这是 Twitter,我就随便翻,比如这条不知道谁的推文,然后我把文字换成我要发的那条。然后我问自己:我的眼睛停了吗?我会问自己:我自己会在这句话上停下来吗?如果我停了,那对我来说就是第一步的测试,测试我自己会不会点进去看。所以这就是我的第一条规则,不管 Twitter、Instagram、YouTube 还是别的:我会在这上面停下来吗?
法尔扎:我甚至会读第一句吗?因为如果我不读第一句,我不可能往下看。还有,看这条视频的第一帧,它很刻意地是 Xcode。为什么?因为我知道一开始好奇的开发者会感兴趣,不是真正的视频剪辑师。所以它刻意是 Xcode。我刻意在这里放大到这个部分,因为那个部分特别小——就是那个小三角,帮你忙的那个。大多数人刷的时候只看前三秒。
亚伦:所有人都是。
法尔扎:就是这个,点一下,放大,然后我「哦,那是什么?」至少在你刷的时候。
亚伦:而且你在移动它,让人看到那里有东西在动。
法尔扎:我觉得,细节可以讲一整天,但我现在懂这些东西,是因为我做过成百上千条没人理会的视频。我觉得这是最大的事。我不希望别人看完这条视频,只想着「哦我得做这个钩子、做那个」。
六、写得像没写过(09:58)
亚伦:所以第一条是即兴的,几乎是完全没计划的,很多是你的直觉,是基于你学到的东西拼起来的。带我们看另一条视频吧,一条可能提前计划得更多的——因为对我来说很意外的一点是:你每条视频其实都写稿。任何看过你视频的人都会吃惊,因为你看起来就是随口在说。你是怎么做到的?你准备得很充分,但看起来一点也不正式、不生硬、不像在念稿。这个怎么教给别人?
法尔扎:如果我读着喜欢,那大概率我说出来也会好听。
亚伦:嗯。
法尔扎:也不总是,但有时候是。这是我昨天做的一条视频写的稿子。还是很简单的判断:我读着开心吗?如果有人把这段发短信给我,我会读吗?
亚伦:你脑子里在过什么?是在想象观众在听,还是怎么判断这个东西到底好不好、有没有意思?
法尔扎:对我来说永远是我自己就是观众。我会不会对稿子里说的东西感兴趣?说实话这份稿子其实不怎么强,但我还是把视频录了,因为你得发布。在最开头那一点里,我有没有说清我在做什么、为什么它重要?十秒钟就能传递很多东西:你在做什么,为什么重要,然后进入正题。任何视频的前十秒都该是这个。因为这些视频大多只有一分钟,对吧?它有点像电影——电影一个半小时、两个小时,前二十分钟都是铺垫。
亚伦:嗯。
法尔扎:那是两个小时的东西。所以对一条一分钟的视频,你需要铺垫,但它只能占 10%、20%。所以我会写下来。这次我写的是:「嗨,我想分享一个我们新 agent 界面的 demo」,在跟我们的用户聊的时候怎么怎么样,然后进 demo。对我来说,这就是我在站到镜头前想清楚的方式。最糟糕的就是站在镜头前,然后「啊,我在说什么」,你没有任何可以抓的东西。
七、屏幕感知听写那条(12:14)
亚伦:你先从稿子开始,然后再处理画面。第一镜该怎么想?它太重要了,那是人们刷到时看到的第一样东西。
法尔扎:我给你看个简单的例子。这条视频在 YouTube 上其实表现很好。这是一个全新的 YouTube 频道,我们 literally 刚建好,三天后发了这条视频。它是我们转化最好的一条,尽管只有 1.9 万播放。
亚伦:嗯。
法尔扎:这条视频在 Twitter 上大概是 300 万播放,YouTube 上两万,Instagram 上也是某种疯狂的数字。同一条视频,我们就到处都发,看看会发生什么。我做视频的方式是:做这个东西的人是谁?把你展示出来,把你的脸拍清楚。这就是你,这是你的个性,为你是谁感到骄傲,然后自信地对着镜头讲你在做什么。因为如果你觉得它酷,我的想法一直是:至少还有一个人会觉得它酷。
亚伦:嗯。
法尔扎:而我就是对那个「另一个人」说话。我在对这个世界里可能觉得这东西酷的那一个人说话。所以是的,我永远从一个非常清楚的「嗨,这是我正在做的东西」开始。
片段:你要做的就是按住 10 号键加 Control,开始说话,你说的内容会以文字流进光标所在的任何输入框。比如我在 Apple Notes 里,我可以直接说……
片段:很好,它就是这么工作的。能给我一个例子吗?
片段:嘿,今天我有三样东西要发出去:第一是 skills,第二是 memory,第三是这个用户提的关于听写的 bug。
片段:好吧,那挺酷的,但这跟我见过的每个产品都一样,没什么特别的。
片段:所以这个挺酷的,说实话今天很多产品已经能做一模一样的事。但问题是:我写东西的时候,经常根本不知道我想说什么。那你看这个。
法尔扎:然后我就给自己把问题框出来。
亚伦:嗯。
法尔扎:我不是在说「每个人都有这个问题,不知道自己想写什么」,我不是在把所有人拉进来,我只讲我自己。因为这些都是我的问题,因为我一直在给自己做东西。
片段:屏幕感知听写。这挺酷,我以前没见过这样的东西,我想给你看看。假设我想写……
法尔扎:又一次,这就是做我自己:「嘿,我想给你看看。」
亚伦:你在这里显得非常自然。一开始做这个对你来说容易吗?
八、「我们做过最差的一条」(14:01)
法尔扎:首先,这条视频整条都是有稿的。我说的每一句,都是三天前写的。我会在心里一遍一遍地说,洗澡的时候、上班的路上,我一直在想:这句该怎么讲。等我站到镜头前的时候,我已经在脑子里过了十遍。很有意思:这条拍完之后,我跟维克兰特说——他是跟我一起做视频的人——我说这是我们做过最差的一条,都不值得剪。他说:不,兄弟,你闭嘴,我要把它做出来,然后我们发。所以有个团队在旁边说「我们做了这个东西,我们就要发出去」是好事。我们自己觉得多尴尬都不重要,让观众决定。
法尔扎:这条视频在 Twitter 上是 300 万播放,人们为之疯狂。而我觉得它糟透了,我当时就想:这太差了。所以这是我又错了一次的例子。我觉得创始人——尤其是我——会觉得我们做的东西很烂,然后就不想发出去,因为我不喜欢它听起来、看起来的感觉。我一直在逼自己把它发出去,点发布这个动作对我来说并不自然。有时候自然,有时候不自然。这条就是让我特别意外的例子,我一开始甚至奇怪人们为什么会在意,我觉得这只是个很简单的东西。
亚伦:这挺有意思——我听过你讲这个,几乎像「demo 驱动的开发」:你在做的每件事,某种程度上都是在从一个你想要的 demo 往回倒推。那个 demo 就是「这东西能用了」的证明,它让你把它试出来,做到最后你就说:那就把这个 demo 发出去。
法尔扎:在我公司里——在我做过的每家公司里——最重要的一件事是:你跟某个人一起工作的时候,通常是团队里的人或者联合创始人,你会有那种感觉:喂,你来看这个。你必须对那个东西非常敏感,因为那很可能就是你能在网上讲的东西。那句「你来看这个」,那种原生的「你来看这个」,正是你在网上应该呈现自己的方式。当然,有时候我会做得花一点,有时候我就只是 YC 办公室里一个普通人在拍一条简单的视频。大概一个季度一次,我们会做一次精修的发布,那是我真的很骄傲的东西,我想确保它被好好讲出来。但一般来说,我们几乎每天都在发 demo。
亚伦:有意思。现在每个人都能发视频、每天都能发布,那你怎么在这个世界里被看见?看起来那些花大钱做精致片子的人,正是在努力争取注意力、显得更成熟、显得比实际走得更远。而你走的是反方向。在每天都有这么多内容和视频的世界里,你怎么想「被看见」这件事,别人又能怎么做?
法尔扎:我从来没那么想过。我总是只想:我想讲一件事,我觉得它有意思,这个世界里一定有一个人也觉得它有意思。
亚伦:嗯。
法尔扎:我点发布的时候,脑子里想的是:如果它零关注、零播放,我依然高兴我发了。因为我高兴有东西被放出去了。我觉得这应该是 2026 年每个做公司在发布的人该有的心态。你不能想那么多。等我按下发布,我已经把它忘了,可能一周之后才去看。
亚伦:你怎么做到的?我觉得大多数人发完东西,会不停地刷新,看有没有人点赞、谁点了赞。而你是发完就走。
法尔扎:嗯。
亚伦:你是怎么到那个状态的?
法尔扎:就是往世界上扔足够多的垃圾。到今天我往世界上扔了太多垃圾了。不是坏东西,只是那些我自己都不觉得好、不觉得行的东西。
亚伦:嗯。
法尔扎:而人们第二天就忘了。我现在做一个东西发出去,人们第二天就会忘。2026 年的注意力就是这么运作的。
九、23 个赞的那条发布视频(17:25)
法尔扎:所以这是个特别好的例子。这是 2021 年,YC 之后一年。我当时是个单人创始人——ZipSchool 是单人创始人,Buildspace 是单人创始人,现在也是。不是说我有多厉害:我知道怎么把相机架起来、怎么剪,但我不是个出色的剪辑师。这是我在做 ZipSchool 的时候,那是一个在线小学,我想展示我们给用户新开的课,这就是那条发布视频。
片段:ZipSchool 的小朋友们你们好,我是 ZipSchool 的法拉兹,又来给大家展示我们昨天刚加的四门新课,我们非常兴奋。第一门叫「火星毅力号着陆」,面向 7 到 12 岁的孩子。这门课讲的是那次火星着陆,实际上……说实话,这不行,我看着这条视频已经走神了。
亚伦:你会怎么改?这条视频里你犯了什么错?
法尔扎:我觉得重要的部分不是这个。重要的是:我发了它,然后它拿到了 23 个赞——顺便说,这比零多。它的播放比零多,评论比零多,有一个哥们留了一条评论。
亚伦:你还拿到了一个收藏。
法尔扎:我拿到了一个收藏。所以我发布了。对我来说这就是一次发布。我知道这在有些人听来很傻,但对我来说,发布就是这个意思:我们在公司做了点新东西,我们把它讲给世界听,至于拿到的是 23 次播放还是什么,不重要。只要有比一次播放更多的可能,我们就该讲。所以这是件特别小的事,在我们公司它几乎是日常:因为我们几乎每天都有新课上线,我就说,好,那我们聊聊它。也许有一天我聊的某一门课会真的有意思、被人捡起来、爆掉——那从来没发生过。但事实是:我把那些视频做出来了。
法尔扎:随着时间,我在「怎么讲产品」这件事上变得强了很多。你想:我总体上擅长做视频、擅长写故事,但讲产品很难。你怎么讲得不油?你怎么讲得还是你自己?这很难。有意思的是,这也是一次发布:这是我到公司上班的第一天,2020 年 12 月 1 日,我上线了一个落地页。亚伦,上面没有文案,就一个链接,还有一段我在 Canva 里做的奇怪的视频,我发了。这就是一次发布。在我眼里,我发布了一个落地页。顺便说,那时候我大概有 80 个粉丝,根本没人在看我做什么。然后就一直继续。
片段:这四年不错。
片段:呃,我对接下来四年很期待——对美国、对 ZipSchool、对世界。会很棒。
法尔扎:所以我就这么发了好几年。慢慢地你会积累起来——就像打篮球,你一直投一直投,「哦,越来越近了」。你是个聪明人,你会慢慢变好。但如果你不投那一千次,你不可能投进第 5000 次。
亚伦:所以你的建议就是:发出去,别想那么多,就发出去,你需要那些重复次数。那这五年里你学到了什么?有什么建议能让人从一开始就站在比你好一点的起点上?
十、2100 万播放那条(20:30)
法尔扎:我先把话说清楚:我的视频看起来都很精致,但那是因为它对我来说很自然。做一条精致的视频对我来说大概一个小时,但别人可能要久得多。所以我边给你看边说:你不必把视频做精致。用 iPhone 拍也行,效果依然会很好。这是那种我在写稿的时候就知道会爆的视频。
亚伦:嗯。
法尔扎:它在 Instagram 上现在 2100 万播放。你信不信,就这一条视频到今天还在给我们带很多流量。算法就是这么运作的:它会一直把内容推给更多想看的人。另外,我已经把这条视频做成广告了,现在我在 Facebook 上投它。所以给你的公司做视频有很多好处。
片段:上周,我因为一个我自己都觉得挺糟糕的点子爆火了一把。这周,我莫名其妙地在 Y Combinator 里了?我给你们看看我在做什么。
亚伦:就那个钩子。
法尔扎:对。
亚伦:他到底说了什么?「上周,我因为一个我自己觉得很荒谬——或者说很差——的东西爆火了。」行,这有意思。然后他现在在这家叫 Y Combinator 的地方。Y Combinator 我听说过。所以他在打那个小众群体。
法尔扎:然后一句非常简单的「我给你看看我在做什么」。我的公式一直一样:我是谁,现在发生了什么,我在做什么,我给你看。
片段:给你看看我在做的东西,它叫 Clicky。它是住在你电脑光标旁边的一个小 AI 伙伴,实时免费教你任何东西。假设我在学 DaVinci Resolve 里怎么调色,我不用去翻 YouTube 视频,我直接开口问,Clicky 就会告诉我具体怎么操作,甚至帮我指出来。
法尔扎:所以,这条稍微精致一点,但它花了我们四到六个小时,因为这些东西我们刚做完。但就算这是一条很简单的视频——我说「嗨,这是我正在做的东西,你看」,然后把镜头转过去真的拍我的电脑——效果可能没有这么大,但你还是得开始,然后做十条那样的。你会变得很擅长讲东西。但你看那条视频:超级清楚的钩子,非常清楚的「为什么你现在刷着就该在意」。
十一、拆别人的 Reels 当模板(22:15)
法尔扎:我看网上视频的时候——不管是不是我自己的——我会问自己一个问题:我什么时候跳走?只要我打开 Instagram Reels,我经常这么干,我看很多内容,不是为了娱乐,是为了研究。我可以打开 Reels……
片段:……页面,把我异地的女朋友拉黑,然后发我的减重历程。
法尔扎:首先,这是我们随手刷到的一条视频。可以学的东西太多了:深色背景,光打在他脸上,底部有个挺酷的小字幕,写着「两个月前」。你就会想知道「两个月前」怎么了。
亚伦:对,发生了什么。
法尔扎:我就在心里记一笔:哦,也许我们可以拿这个当模板做一条视频,比如「两个月前我在做某个东西,我当时也不太清楚它是什么」,然后把故事讲出来。就这样,我会一直做这件事。
片段:好,这首歌刚破 200 万播放。
片段:你有一段时间……
片段:你想知道我去了哪里。
片段:欢迎回到「我们六个月前就该上线、但现在在上线」的功能。
法尔扎:这个挺酷。这才是创业公司该做的事。对,我现在看到很多这种做法,但主要是更年轻的创始人,这挺酷的。
亚伦:它几乎有点自嘲的味道。你的是「我做了一个我自己觉得很差的东西」,他们的是「这是我们六个月前就该发的东西」,还有人是「我跟前女友分手了」。
亚伦:所有人都想看故事。那一个 demo 怎么变成一个小故事?或者说,你讲的东西怎么变成一个小故事?
十二、「这周我们做出来的所有东西」(24:53)
亚伦:对,我听你讲过这个:视频里其实不是你,是「法尔扎」这个角色。几乎可以说,这些人都是观众能代入、并且可能为之加油的一个角色。
法尔扎:对,对。我觉得创始人对镜头讲话的时候,你会呈现出某种类型的样子。所以有时候我确实是——我不是在演一个角色,但对别人来说我就是一个角色。当有人在他们的 TikTok 或者 Twitter 信息流里看到我,我在他们眼里就是一个随机的角色。我是人,但在他们眼里我差不多是个角色。
法尔扎:我再给你们看一个,这是我们一直在做、用户很喜欢的。它没有在爆,但用户很喜欢。其实有几条确实在爆,挺酷的。这就是「这周我们做出来的所有东西」。
片段:ClickUp 之前在 agent 的集成和编排上有一些问题。现在 ClickUp 有了一个新大脑,生成 agent、控制它们、暂停它们都会顺畅得多,整体你也会看到很多改进。很多人抱怨 ClickUp 一直跟着他们,所以我给他们修了一个。
法尔扎:所以它没有钩子,没有注意力设计,没有故事。它就是:我们是一群人,我们想告诉你我们在做什么。这条在 Instagram 上快 100 万播放了。
亚伦:你觉得这些为什么这么受欢迎?
法尔扎:我觉得这是我在「公司做内容」这件事上最重要的一条想法:我们公司每天在做的事,跟大多数人对一家公司里到底在发生什么的想象,差得太远了。给他们看一眼你流程里真正在发生什么,这太酷了,这会让他们兴奋,让他们对你做的事产生兴趣。我非常反对、非常排斥的一件事,是在网上讲我作为创始人的生活。你永远不会看到我拍那种「这是作为 YC 创始人的我的一天」。永远不会。我不是想告诉你我的生活、告诉你我的那些事。我是想用新的方式给你看我在做什么、为什么做。而大多数公司从来不展示自己的过程。对大多数公司、大公司来说——苹果、Meta——你只看到马克·扎克伯格站在台上,给你看他的 Meta 眼镜。但很多人,尤其是产品的早期用户——我相信很多 YC 创始人在做的事的用户就是这些人——他们就是想知道:做这个 AI 产品的这四个男男女女是谁,他们是怎么做的?我们就拍这些视频,十分钟一条,就是「起来,你今天在做什么?」。挺有意思的。我们刚开始做这些,其实只是为了互相负责——因为站在世界面前告诉大家我们在做什么是件好事,这就是最初的念头。现在我们每两周做一次,很好玩。
亚伦:这挺酷的。我觉得还有一件从这些视频里透出来的东西,不只是你说的话,而是视频里的那种快乐。人们能从你的个性里看到它,从你选的音乐里看到它,每个人在讲自己的进展时大家鼓掌、互相支持,那种正向的情绪从视频里透出来。这个你怎么捕捉?
十三、你必须先尴尬(28:11)
法尔扎:你看,这就很奇怪了,因为这地方你只能做你自己。我一直在说这句话。人们总问我:我该怎么开始给我公司做视频、讲我在做的东西?我的回答永远一样:拿出你的 iPhone,点录制,自拍模式,讲三十秒你在做什么,发到你的 Instagram,发到 TikTok,再发到 Reddit 和 Instagram,或者 Reddit 和 YouTube,随便。你知道有多少人真的照做吗?大概 1% 到 2% 的时候,人们真的会去做。为什么?如果我现在说——也许你不一样,你是亚伦·爱泼斯坦——但如果我叫你举起手机录一条视频,然后发到你私人 Instagram 上,你什么感觉?
亚伦:你会紧张:我该说什么?我看起来会怎样?别人会不会觉得这很蠢?这些念头都会冒出来,人就怕了。
法尔扎:我高中同学关注我,他根本不在乎我在做什么,没人在乎。但这就是关键:这里有很大的价值——你得先尴尬一阵,才能学会不尴尬。很多人发了第一条视频,然后说:这太糟了,我不发了。但重要的是继续做。所以每天,作为一个创始人——在 YouTube 上看这个视频的 YC 创始人——你在笔记本前花八个小时变魔术,笑着,看到你觉得有意思的东西。如果你能花十分钟退后一步问自己:今天我做了什么让我笑了、让我觉得有意思、觉得新鲜的事?然后把它讲出来,展示出来,点发布,关掉,回去干活。你要做的就这些。这就是 2026 年「发布」的意思:把你的工作展示出来。因为发布本来就是展示你的工作——你在 TechCrunch 或者《纽约时报》上发布,就是在展示你的工作。但在 2026 年,你可以每天都展示你的工作,而且你真的可以只靠每天展示工作就获得一批观众。
亚伦:很多人会想:我不做 Gen Z 的生意,我不针对那些刻板印象里的 TikTok 用户、Instagram 用户,所以我不该用那个渠道去获取我的商业客户——比如我卖给采购部门。但听起来你的论点是:这不对。这些平台上什么人都有,他们是真实的人,而他们恰好在一家公司工作,可能就是你的客户,也会想看看你的产品。
法尔扎:对。世界上每个人都在……不是世界上每个人,但世界上很大一部分人都在刷这些平台。
亚伦:几十亿。
法尔扎:对。我们发现设计公司特别喜欢我们的产品——有三家是自己找上来的。那问题就变成:怎么找到更多设计公司?我很好奇,如果是你,把你放回创始人模式,你会怎么做?
亚伦:我不知道。很多人的默认做法是去 LinkedIn 上找那些写着自己在某某设计公司工作的人,或者去他们聚集的社群、专门的设计网站。
法尔扎:这些其实都挺好,你应该去做。但同时:你觉得一家设计公司的创始人会在 TikTok、Instagram 或者 YouTube 上吗?你觉得他们在这些平台上吗?答案大概是会,而且可能有相当多。所以我们开始做 TikTok——我记得那个账号就是专门打设计公司的。我 literally 会说:「嘿,你是设计公司吗?或者,嘿,你是设计公司的创始人吗?先别划走,我给你看点真的很酷的东西。」就这样,光通过 TikTok 我们就拿到了大概 50 条设计公司的线索。这些视频没有爆,平均每条大概 4000 播放。
亚伦:但那是 4000 次精准的播放。
法尔扎:4000 次精准播放。所以我的目标从来不是爆,我只是想讲我正在做的东西,并且确保它被真正感兴趣的观众听到。
十四、哪个渠道真的转化(31:02)
亚伦:那渠道呢,你怎么想?
法尔扎:每个渠道都不一样。我先说:Twitter 是我们历史上最差的——我在 Twitter 上做东西做了十年。它是所有渠道里转化最差的。比如这条视频,Clicky 最初那条,300 万播放带来 7000 次下载。
亚伦:嗯。
法尔扎:你算一下,不到 1%,低得离谱。
亚伦:远低于 1%。
法尔扎:非常低。屏幕感知听写这条视频,在 Twitter 上 290 万播放,但真正去注册账号的人,转化率惨不忍睹。而这条 YouTube 视频有两万播放,你知道转化率是多少吗?大概 20% 的人真的下载了 app。
亚伦:哇。
法尔扎:所以你看了这条视频然后下载我 app 的概率是 20%。
亚伦:你觉得这是渠道本身的特点,还是……
法尔扎:是,我知道。每个渠道都不一样。你想:我在 Twitter 上基本就是在无脑刷,不是真的无脑,就是一直在刷各种东西。而在 YouTube——我说不清,它太意外了。历史上,对大多数公司来说 YouTube 其实是转化最好的渠道。
亚伦:但是——
法尔扎:我们的数字很低:872 个订阅,两万播放。我不是 MrBeast。但你算一下,这会导向一个非常真实的注册量。而且这条视频会持续发挥作用,这是最重要的部分。
亚伦:嗯。
法尔扎:YouTube 是一个能持续几十年的图书馆。Twitter 你只有那一刻,然后就没了。
亚伦:嗯。
法尔扎:Instagram 是另一个非常重要的——我们所有的流量,我觉得 70% 来自 Instagram。这里你得聪明一点:我不是想爆,我是在讲我在做什么。但再往下看漏斗:到底有多少人转化了?
亚伦:嗯。
法尔扎:这值得去查。所以我觉得大家应该先做视频,先做头几条,然后开始问自己:也许我该做……比如我们的简介链接是 /ig。为什么?因为这样我就能追踪:点了 /ig 并且下载了我 app 的人,转化率是多少?或者如果他们是在手机上打开的,给他一个按钮把链接发到自己邮箱——有多少人点了?转化率是多少?
法尔扎:所以在这些渠道都发,你会开始不只看到「我在哪里播放高」,而是真正看到:就我想要的那批受众而言,现在哪个是我最好的渠道。而对我们来说,它远远是 Instagram,而且不是接近的差距。
亚伦:我觉得你基本每个渠道用的都是同一批内容。
法尔扎:对,我确实会为特定平台做视频。我们大部分视频是为 Instagram 做的,然后发到 Twitter;也有一些是为 Twitter 做的,然后发到 Instagram。
十五、给 Twitter 做和给 Instagram 做(33:21)
亚伦:针对一个平台和针对另一个平台的,区别是什么?
法尔扎:特别简单。Twitter 一般不喜欢竖屏视频,它喜欢 16:9。所以比如这条画画的视频——我们做了一个能直接在你屏幕上画画的系统,可以画多边形、箭头。这条就是为 Twitter 高度优化的。你看,我们静音看一遍,想象我在刷我的信息流。准备好了?好:黑板前一个人,AI 在屏幕上画,我会看。就这么快。就像「AI 画屏幕、黑板、他在画东西、Cloudo Fest demo、点」。我的大脑就是这么想的。为什么要这么快?因为没人会读这整段该死的文字。
法尔扎:所以这条是为 Twitter 优化的。但意外的是,我们把同一条原样发到我的 Instagram,它表现更好。你会以为这种视频不会表现那么好,但它是几百万播放。而且它是竖屏的——在手机上它看起来更糟。看起来是这样。
亚伦:有两件事我知道:你对自己的东西、对自己发出去的东西标准很高;但同时又几乎矛盾地,你很愿意发很多东西出去。
法尔扎:对。
亚伦:我不太想用「品味」这个词,但你做这个做得太久了,所以你有高标准,也很清楚什么东西你自己会兴奋地看,而且你天生注意力很短。你会无聊,你想要下一个东西,如果拿不到你就划走。我觉得这对你做的这些视频非常有帮助。
法尔扎:对,要么是我品味好,要么就是我发的太多,其中一些正好撞上了。
亚伦:我觉得就是这么来的:你发出去,发很多东西,持续改进,你的作品水平就被抬起来了。
法尔扎:完全同意。我觉得我更像后者:我就是发太多东西,有些成了——我们现在看的都是成了的,但太多没成。
亚伦:对。
法尔扎:比如我早年的 ZipSchool 视频,没人在意。
十六、不用手那条(35:20)
法尔扎:这是一个特别好的例子。这是一条非常简单的视频,基本上就是讲一个小故事。我发现用 GPT 的实时能力,你可以生成 shell 命令,可以实时控制你的电脑。我们快速看一下。好,看这个:不用手。准备好了?
片段:嘿 Clicky,你能打开 Spotify 给我放 ACDC 吗?就放 Back in Black,我喜欢那首。燥起来。它现在在放 Back in Black,太棒了。嘿 Clicky,有点大声,你能把 Spotify 调低到 50% 吗?太吵了。
片段:收到,把 Spotify 调到 50%,没那么吵了。
片段:好,谢谢。嘿 Clicky,你能给我打开…… 现在我继续。这个挺好玩:帮我在浏览器里打开 Stripe 后台,看看我们今天赚没赚钱。
片段:正在打开你的 Stripe 后台。
片段:天哪,一天 140 美元,不太行。
法尔扎:对我来说,那只是那一天里的一小个瞬间:哦天哪,这个 AI 模型能做这个。我甚至没去查有没有人做过,我就是想:我要做一条视频。结果我做了一件非常新的东西。而且我用到的例子——在 Spotify 上放歌、把音量调低——那正是我自己作为用户的第一个用例。
亚伦:嗯。
法尔扎:所以永远是为那个在看视频的「我自己」做东西。因为如果我觉得这个酷,我觉得别人也会觉得酷。你看,Twitter 上 380 万播放,非常好。但再看 Instagram,460 万。人们总说刷 Instagram 的时候你的脑子得是烂的,你得有很多快剪之类的。可这条视频里一个剪辑点都没有。
亚伦:这条视频里确实没有剪辑,但它里面有节拍。
法尔扎:对。
亚伦:这一点你做得非常好。我们先看到你,你说「不用手」——马上我就想:哦,不用手,他就是在跟它说话。
法尔扎:对。
亚伦:这就是让人看下去的钩子。
法尔扎:那全是刻意的。
亚伦:对,然后你放歌,然后把音乐调低,好让你能继续说、它也回应这一点。然后你打开 Stripe 后台,有人就会想:我想知道他们今天赚了多少钱。
法尔扎:永远——我一直在做的就是把故事往前推。我不是在「留住你的注意力」,那个看法其实是错的。我一直在想:这个人接下来要去哪?快,继续。就像有人跟你讲话,你会想:快,讲到结尾。你说你去了电影院,然后你就一直往下讲。所以我很喜欢你用了「节拍」这个词。我有些视频是故意做给那种完全没有注意力的观众看的。
十七、节拍,不是剪辑(37:07)
法尔扎:比如这条。这是那种很快的:「我做出并发布我的点子,已经过去九周了。它是一个能直接在你屏幕上画画、带你走完任何东西的 AI。」这就是一个快节奏的例子。
亚伦:对,对,对。
法尔扎:我给你们看这个例子,专门讲讲节拍。
片段:两周前,我在我的公寓里,想找一个很酷的点子来做。两周后,我做出了这个东西,现在每天有几千人在用。而最疯的部分是……
法尔扎:所以我又是在这么想:
亚伦:嗯。
法尔扎:我还在这吗?
亚伦:对。
法尔扎:我还在看吗?我觉得当你一遍一遍做这些视频,它会对你越来越明显。我们办公室有一个人,他 19 岁,他脑子里天生装着这个东西——同一套节拍系统。基本上,很多经常做视频的人脑子里都有这么一套小型的节拍系统。
十八、第一个招的人是导演(39:01)
亚伦:我觉得还有一点很独特:你很早就在团队上投资,团队很小,但其中很大一部分人是为了帮你把视频稳定地做出来、发出去。
法尔扎:对。我总说,我视频做得还行,这世界上比我强的人多的是。
亚伦:嗯。
法尔扎:我最早的两个人,我在开公司之前就知道:第一个是导演,第二个是工程师。这个「第一」对我来说就是做视频的人,所以它是第一个——或者看谁能先到。
亚伦:为什么这对你这么重要?
法尔扎:因为我不想每天都把大量注意力放在做视频上。任何在看这个视频的创始人、任何 YC 的创始人,没人想每天干这个。早期某个阶段你确实得自己上。你看我的 Clicky 视频,我就是在逼自己每天做视频、做东西。但到某个点你会想:如果公司里有个人,全职的工作就是观察我们在做什么、帮我们发布、把「让我们发布时看起来很好、把事情讲对」当成自己的使命,那会很棒。所以导演是我在这家公司最早招的人之一。
法尔扎:上一家公司,我们的视频团队是两个人,而我们整个团队只有七个人。
亚伦:嗯。
法尔扎:所以在这家公司也是,有一段时间 Clicky 有三个人在做视频,只有一个工程师。这挺有意思的:现在写更多代码、做更多软件太容易了,但要把你在做的事讲得连贯、讲在观众面前,比以往任何时候都难。
亚伦:嗯。
法尔扎:因为现在,亚伦,别人两分钟就能抄走我的产品。但真正很难抄的,是我围绕我在做的事建立起来的观众和社群,以及围绕它的那股能量。如果你公司周围有一批观众——比如 10 万人真的对你做的东西感兴趣,企业 AI 也好、摄影也好,不管你的细分是什么——那会很有用。因为这就是为什么我现在做一个新功能的视频,几千人会涌进我的 app。这很了不起,这是每个创始人的梦想。
十九、设备,和为什么音频最重要(40:49)
亚伦:多讲讲你今天用来做这些视频的设备。
法尔扎:好。电脑上的 demo,就是我那天在折腾的东西,我一直用 Screen Studio。我觉得是一个独立开发者做的,真的很好用:录屏、录本地音频、把你的光标做得好看,我记得大概三十块钱。这是第一级。第二级是那种更要把我自己放进去、更原生一点的视频,那我就拿 iPhone,真的就是前置摄像头录我说话,发出去,甚至在手机上剪。手机上我经常用 Instagram 的剪辑工具,叫 Edits。所以我在手机上剪挺多的。这是 iPhone,不需要别的。
法尔扎:再上一级,是你觉得想做得更经心一点、更电影感一点,那我就用索尼 FX3——FX3 还是 FX3?便宜的那台——再加上一支 DJI 麦克风。说起来有意思,最重要的一点是——这太重要了,我简直不敢相信我差点漏掉:你做的任何视频里最重要的东西,不管它是一条粗糙的 Loom 还是一条 iPhone 小视频,是音频质量。如果你的音频很差,我就划走了。我见过一些 demo,画质大概 720p,那个人在地下室一个奇怪的房间里,但他的声音很干净、他在做的东西真的有意思,我就会留下来。所以别的我都不在乎,我不在乎他长什么样,我只在乎我能听见他、能看见他在做什么,就这样。
法尔扎:所以我觉得,如果每个创始人都能买一支很便宜的 DJI 麦克风——在网上买二手的也行,或者任何不是 MacBook 麦克风、不是 AirPods 麦克风的麦克风,那就很好了。然后在我自己的笔记本上剪,我用达芬奇。
法尔扎:还有可能是我这套东西里最重要的一部分,他今天不在,就是维克兰特。Hey Clicky 的所有视频都是维克兰特做的。没有这个人让我看起来好、让我们看起来好,这些都不会发生。所以我不想坐在这里说所有视频都是我做的。我们刚看的每条视频——除了那些很糟的 ZipSchool 视频是我自己做的——都是维克兰特做的。身边有一个在拍片、讲故事、写作上真的有才华的人,是一个创始人今天能有的最大加成。
二十、这套东西里最重要的是一个人(42:31)
法尔扎:我和维克兰特——帮我做所有这些视频的人——很大一部分合作方式就是一起头脑风暴。我们会说:嘿,我们做了这个功能,这个视频该怎么做?我们在想什么?在哪拍?维克兰特其实是那个主要提想法的人:我有个镜头想法、我有个钩子想法、我还有另一个想法。而通常是我带来稿子、音乐和我要的那种调子。
法尔扎:因为作为创始人,你会慢慢发现自己做视频这件事上擅长什么。对我来说,我发现我写得好,也很擅长音乐。维克兰特几乎擅长其他所有事:拍摄、选场地、后期剪辑,还有他做的那些小的动态图形,太有才了。然后作为创始人、作为法尔扎,我可以回去专注增长、招聘、做产品。我不想把所有时间花在做视频上。我觉得看这个视频的创始人也没人想那样。
法尔扎:而且,我知道很多在看的人请不起一个导演,或者团队里请不起一个专门做这个的人——他们可能是单人创始人,或者只有两个人。我想说的是:回去看我那些老的 ZipSchool 视频,去刷一遍我所有的社交媒体,看看我那些糟糕的旧视频,然后从某个地方开始。这是今天做发布视频、做发布最重要的一点:你得开始。你每天做得越多,它就越自然,慢慢希望会有更多人来看你的产品。希望到那时候你能招一个比你做得更好的人。
法尔扎:比如我现在不是公司的工程师了,我不是核心工程师了,我有一个比我强很多的人。拍片也一样,设计也一样,公司每个环节都一样。但早期作为创始人,你什么都做。
亚伦:所有事。
法尔扎:报税、设计、拍片,你都得干。你不能在这件事上像个小宝宝,你得拿出相机,开始发一些尴尬的东西。因为为了不尴尬,你必须先尴尬。
法尔扎:然后,我所有的写作,我一直用 Free Write。免费下载,freewrite.io,是我的 app,我其实就是为这个用途做的。免费、开源,你可以去看。这可能是我之前完全没提到的一点:写作太重要了。所以在拍之前,尽可能多花时间写。如果你从没做过视频,先别管这个;但如果你已经做到第 15 条、第 20 条、第 30 条视频,试试写。就写十分钟,写它该是什么样,然后再录。你会发现,你在进到视频之前想得越多,它可能达到的水平就越高。因为那样你可以在错误的想法到达镜头之前就发现它。
法尔扎:就是这样。这就是我这套东西。
二十一、给观众的 30 天挑战(45:41)
亚伦:我觉得你给每个在看的人都留了一个挑战,一个今天就能开始做的事。
法尔扎:我给每个看这个视频的人的挑战是:如果你从来没真正做过视频,或者你从来没在网上讲过你的工作,但你一直在折腾、在写代码、在做某个东西——特别简单:每天花十分钟,拿出手机,iPhone 或安卓都行,录你自己讲讲你今天在做什么,然后发到你自己选的社交平台,Instagram、TikTok。你知道么,开一个新的 Instagram 账号,这样你现有的关注者根本不知道。你就发到某个地方去。连续做 30 天,我向你保证:这 30 天里会有一条视频的播放超过 1000。然后你可以回头看:哦,这条到了 1000 播放,也许下一条……你可以从那一条里学,然后基于那条 1000 播放的做下一条。你会慢慢变得更好、更好、更好。这就是那个挑战:连续 30 天,每天一条视频。发给我,我会是你那些赞里的一个。就这么干。
亚伦:而且现在做这件事比以往任何时候都容易,对吧?把这个信息传出去。
法尔扎:从来没有更容易过。从来没有更容易过。
亚伦:法尔扎,非常感谢你过来。这些建议太棒了。
法尔扎:随时,兄弟。
References
- 1Y Combinator Startup Podcast 官方单集页
podcasters.spotify.com
- 2官方视频(21 段章节)
youtube.com
- 3farza.com 个人站
farza.com
- 4Buildspace 关停信
buildspace.so
- 5GitHub · farzaa/clicky
github.com
- 6heyclicky 官方站
heyclicky.com
- 7Screen Studio 官方站
screen.studi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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