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死亡空间》：当一件造物长出了自己的教会
推荐艺电的《死亡空间》：看一件埋在陨石坑里的外星造物怎样让活人发疯、让死人站起来，并长出一门以它为神的宗教，供你判断这款生存恐怖游戏是否适合自己。
2008 年 10 月，《死亡空间》在 PS3、Xbox 360 和 Windows 上发行，开发方是 EA Redwood Shores，发行方是艺电（EA）1。
十五年后，EA 的 Motive 工作室把它从零重建。重制版在 2023 年 1 月 27 日上架 PS5、Windows 和 Xbox Series X|S2。
两版讲同一件事：工程师艾萨克·克拉克跟着一支维修队，登上一艘失联的巨型采矿船「石村号」1。
这一期看的是它下面这一层：一件比人类更老的东西，怎样借人的手做事。
我理解的宇宙恐怖
我理解的宇宙恐怖，是一件比你老得多的东西对你已经有了安排，而你把这套安排读成了一门宗教。
《死亡空间》里，那件东西叫神印（Marker）。
一件从陨石坑里挖出来的东西
按系列设定，人类在希克苏鲁伯陨石坑里找到了它3。
那是六千六百万年前那颗撞死恐龙的小行星留下的坑。
神印是一块双螺旋形状的方尖碑，一直在往外发一种找不到来源的电磁场3。
研究者算过这道场的能量，以为它能解决地球的资源问题，于是照着原件复制3。
复制要用一种人类没见过的材料，他们拿铋顶替，所以复制品是红色的，原件是黑的3。
这一层设定比游戏里的怪物更让人不舒服：人类的能源危机，是在把一件不属于这里的东西从地里挖出来之后，才有了解法。
石村号开到圣盾七号，做的是一桩政府禁止的开采，挖出来的正是埋在殖民地下面那块红色神印——黑色神印的复制品1。
神印做的两件事
然后这道场作用在死人身上。尸体被改造成「尸变体」（Necromorphs），站起来攻击还活着的人3。
游戏的叙事藏在这些之后。你沿着石村号的舱段走，把船员留下的文字与录音一段段捡起来，拼出事情是怎么发生的1。
这也是它和一般打僵尸游戏的分界：你打的是同事的尸体。
有评论把这一层说到了点子上：它动的是「我是谁」这件事本身6。
人替它写下的说明书
神印第一次被人捞上来是 2214 年，比石村号的事早大约三百年7。
地球政府的研究者迈克尔·奥尔特曼（Michael Altman）查到了它，把消息捅给了全世界3。
政府把他杀了，想压住这件事，他因此成了殉道者3。
围绕他，统一教迅速铺开：神印被当成神，奥尔特曼被当成先知，教义许诺的是永生3。
统一教的口号是「让我们成为一体」（make us whole），他们等的那件事叫「聚合」（Convergence）3。
统一教的设定有出处。设计者说，这门宗教是照着卡尔·萨根《魔鬼出没的世界》写的，写的是人面对未知时的不理性，以及人在复杂世界里想要一个简单答案的冲动7。
重制版把统一教的戏份加厚了，连「聚合」都在第一部里被提到8。
于是这件事的样子清楚了：一件造物发出信号，人类给这个信号写了一套教义，而教义的内容是把造物搬到更多人的面前。
信它的人越多，它能借用的手就越多。
机制：恐怖被放进流程里
两版共用同一套核心机制：战略肢解1。
尸变体的身体已经换了一套运转方式，子弹要打进四肢才起作用1。
所以主角手里的武器是一批工程工具——等离子切割枪、旋转锯、引力装置，弹药从来不够用1。
界面被做进了画面里：生命值印在宇航服的脊椎上，弹药数显示在枪身上，打开菜单游戏不会暂停1。
这意味着你没有地方歇一口气：连看一眼库存都要付代价。
重制版把这一层推得更远。它换到 Frostbite 引擎重做，靠第九代主机的固态硬盘把整艘船连成一个没有加载画面的空间2。
要不要玩，从哪一版开始
- 从哪一版开始：直接玩 2023 年重制版。它沿用原版的故事与结构，把人物、场景和机制全部重做，也是目前唯一带官方中文的版本24。2008 原版在 Steam 上仍在售（19.99 美元），界面只有英语、法语、德语、意大利语与西班牙语9。台译片名是《绝命异次元》5。
- 时长：主线约 12 小时，主线加支线约 16 小时，全收集约 30 小时10。
- 语言：商店页把简体中文与繁体中文都列进支持语言，简体中文还归在「具有完全音频支持」那一档，也就是有中文配音4。
- 强度与分级：ESRB 给 M（17 岁以上），理由是「血腥与肢解、强烈暴力、粗口」；PEGI 给 18411。ESRB 的说明逐条写到了剧情演出里的镜头：一位女性割开倒地男性的胸口，随后割了自己的喉咙；近距离开枪打头；一只生物把人刺穿再砸到玻璃上11。日常画面里更多的是尸体、血浆与断肢。
- 操作难度：商店页把「可调整难度」与「视角舒适度」列在功能里，另外支持 HDR 和完整手柄4。它吓人，操作上给了余地。
- 要不要补续作：重制版把第一部讲完了，可以在这里停下2。想追下去，EA 官方页上《死亡空间 2》（2011）与《死亡空间 3》（2013）各 19.99 美元12。
- 延伸读物：前传小说《殉道者》（Dead Space: Martyr，Brian K. Evenson 著，Tor Books，2010，416 页）讲的就是奥尔特曼那一段7。另有两部动画电影《坍塌》（2008）与《劫后余生》（2011）3。
- 剧透防护：这游戏被讨论最多的是最后十分钟，本文一字不写；看之前别去搜结局解析。重制版另有一个隐藏结局，要在二周目集齐全部线索道具才看得到，第一次游玩凑不齐8。
- 系列的现状：正传在 2013 年之后停了十年，第四部随 Visceral Games 在 2017 年关闭而作废2。重制版的评价很好，Metacritic 上 PS5 版 89 分、Xbox Series 版 90 分，销量则没有达到 EA 的预期，目前没有新的正传消息2。
打完石村号之后
回到那句话：一件比你老得多的东西对你有了安排，而你把这套安排读成了一门宗教。
《死亡空间》最冷的地方在于，艾萨克从头到尾都在干自己的本行——修东西，找同事，找女朋友。船上那些事，在他到达之前就发生了1。
频道 9 月 21 日写过《黑洞表面》，那是人类给地狱造了一扇门；9 月 7 日写过《异形》，太空在那里是一个工作场所。原版主创格伦·斯科菲尔德列出的灵感名单里，正好有《黑洞表面》和《索拉里斯星》1。
三件事可以这样分工：《黑洞表面》问门是谁开的，《异形》问流程会把什么放进来，这一期问的是，那件东西进了门之后，谁替它做事。
References
- 1Dead Space (2008 video game)（英文维基百科）
en.wikipedia.org
- 2Dead Space (2023 video game)（英文维基百科）
en.wikipedia.org
- 3Dead Space（英文维基百科系列条目）
en.wikipedia.org
- 4Dead Space（Steam 商店页）
store.steampowered.com
- 5死亡空间 (游戏)（中文维基百科）
zh.wikipedia.org
- 6
- 7Dead Space: Martyr（英文维基百科）
en.wikipedia.org
- 8死亡空间：重制版（中文维基百科）
zh.wikipedia.org
- 9Dead Space (2008)（Steam 商店页）
store.steampowered.com
- 10How long is Dead Space?（HowLongToBeat）
howlongtobeat.com
- 11Dead Space（ESRB 分级记录）
esrb.org
- 12Dead Space（EA 官方作品页）
ea.co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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