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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6-10-27

两小时上完课,剩下四小时造东西

16 档顶级海外 AI 创投播客图文笔记
16 档顶级海外 AI 创投播客图文笔记@FC
乔·利曼特把学校的一天切成两小时核心课加四小时做事,加根·比亚尼把这套逻辑搬进了旧金山的一年制学院。压得短的是课程,压不短的是人。
这一期我听了两遍才敢动笔:前半段像一场招生说明会,后半段是两个人各自承认自己当年也被这套系统坑过。所以下面先按节目顺序把要点理一遍,再给逐句全文翻译。

要点整理(按节目顺序)

01 开场(00:00–03:58)

乔·利曼特用一句话把门槛立起来:你愿意把上学日重新设计一遍,让孩子比放假还爱来吗? 他的逻辑是,认知科学加学习科学,再加上大模型,可以造出一台「快十倍」的学习引擎;但如果孩子根本不想来,快十倍没有意义。
加根·比亚尼补的是另一面:他六年前第一次去 Alpha 时「看懂了但说不清」,这一年真正变化的是这件事变得可信——「很快大家会问,为什么我们还要用别的办法。」
乔对下一代的期待说得很直接:希望他们是「对 AI 乐观、并且真的有本事」的一代,会说「我们要去造一个很牛的未来」。

02 每个学校都得回答的问题(03:58–07:33)

乔把这个问题的适用范围放到了全系统:不管 K-12 还是大学,只要传统课程能快十倍,每所学校都必须回答「剩下的那一天干什么」。而校长最常给的坏答案是继续把时间塞满课。
他讲自己四年前当上校长,背景是产品和创业,这件事「需要的其实是产品包装」——怎么让人听懂、怎么规模化;另一半难处是学校本身极难规模化。
加根问他工作坊的质量怎么保证,答案落在系统上:系统随规模变大而变好,工作坊、课程、工具每一年都在迭代。乔把一切归到动机:校长每天早上要问的是「我今天怎么让孩子爱上这件事」,这才是让其他事情成立的内核。

03 两小时怎么教,四小时学什么(07:33–13:12)

Alpha 的一天是硬的:上午两小时核心课,其余时间不排学术课。核心课是掌握式的——一个知识点要到 90% 的掌握度才允许往下走(Alpha 官方口径:按知识缺口排课,以 25 分钟为一个专注时段推进)1。乔说这套系统给的最大礼物不是快,是「不会带着窟窿升级」:八年级的学生可能在上五年级的课,年龄不决定进度。
下午是生活技能课,硬度和核心课一样,只是不用分数表达。乔举的例子是团队合作:传统学校不教这个,课后运动教,课堂不教。四、五年级的生活技能考试是一间逃生室——物理、数学可以用卷子考,协作只能实测。
他描述的结果是:孩子开始「看着自己在学业上碾压,而不是挣扎」。老师在这个系统里改叫 guides,不做学术授课,做激励、一对一跟进与工作坊;Alpha 官方说 guides 起薪 10 万美元,约是奥斯汀传统教师平均薪水的两倍。

04 学校真正卖的是人脉(13:12–15:07)

加根把 HAA 的论点压成一句:「大家都说上学是为了人脉。我们要把你的人脉放大十倍。」 他的完整版本是三层——为这个时代、用这个时代的工具把系统重新设计一遍,结果上可以全都要:更好的人脉、更可能成为「正和的人」、更高的 agency、愿意做难的事。
他也提醒年龄差异:K-8、高中、大学阶段每一步都得做非常不同的改动,「你不能把所有东西照抄一遍」。
他自己对大学的批评更狠:如果告诉任何一所主要大学的校长,他唯一的工作就是让学生成功,美国会有很多好学校;现实是没有,因为大多数校长必须把 90% 的时间花在围绕在自己身边的成年人身上。

05 七十个实习生与一份「脑图」(15:07–18:29)

乔解释他为什么愿意当 HAA 的投资人和顾问:他专注 K-12,但他需要 Alpha 的孩子有地方可去;他也不认为高中毕业就该不上大学——「没有人想去一所差学校」。
最有说服力的一段是今年夏天的实习:七十多个 MIT、斯坦福、UT 的学生来 Alpha 做实习生。乔问他们:有多少人觉得你正在上的大学会在毕业时把你准备好?只有一个孩子举手。学生的原话是「我们很害怕」——花了十二年考进这些学校,现在担心毕业时那些工作不在了。
这些实习生做的事是造一个能装在设备上的教育小模型(让每个主权国家都能拥有自己的教育模型),一周工作八十小时,从学习科学一路研究到要发论文。他们最后交出的方案是:所有人一起做一件超级难、对世界有真实影响的事。
乔的评语是整期最不留情的一句:「我很希望这些能变成课。可是它们不是。」 他提到 Alpha 内部有一套叫 Brain Lift(脑图) 的数据结构,实习生进门先学,作用是把一个人的理解过程摊开,让别人能接着用。

06 大学是一篮子产品(18:29–21:39)

加根先补了雇主视角的前半段:一个真有大志的学生三四年后就要进入真实世界,必须把手弄脏——去做东西、去犯错、去处理挑战。他追问乔:八十小时里你说他们在「学习」,我猜你没发教科书。乔的回答是:他们得自己做完研究才能造出模型,「不只是学习那部分,而是怎么用它、怎么成为一个造东西的人」。
然后是最具体的证据:Alpha High 第一届毕业生三年前毕业。那年圣诞节聚会,五个人全拿 4.0,都说大学「很好」,然后说一百人的讲座课完全是浪费时间。其中五人给校报写了评论,说那是场表演:孩子刷 TikTok、看电脑、不听讲、干脆不来,老师在讲台上照本宣科,「那些课现在就可以不存在」。
乔的总结是:大学是一篮子产品,学生喜欢这个篮子(小班研讨、社团、活动),但真正由学校正式提供的那部分学术,恰好是最该消失的。加根补刀:学术只占一半时间,篮子剩下的部分全是学生自己驱动的。
乔讲自己:斯坦福两年,记住的是乔布斯来演讲、Bill Joy、Scott McNealy,讲完能一起吃个午饭,还有和朋友一起做出来的公司(后来成了 Trilogy)2;坐在讲座课里「恰恰是它的反面」。加根则给了个代际对比:二十年前他这样想的是少数(也许两成,教室坐一半),「我听说现在远低于一成」。

07 1910 年的拖拉机(21:39–27:04)

埃里克把话题推向真正的决策者——家长。乔说他跟几万个 K-12 家长聊过,变化有两头:还有幼儿园家长想看到一条直通常春藤的路;但同样多、也许更多的家长(自己就是斯坦福、哈佛毕业的)说:我知道我不想让孩子走那条路,你要怎么把他准备好去面对一个不是那样的世界。
加根补充了年级差异:十一年级、十二年级的家长基本已经定了(「把我的孩子送进大学」),父母的焦虑集中在更小的孩子身上。乔说,孩子那边会有巨大需求(「这太明显了,这很棒」),家长那边得另做一份销售工作。
接着是整期最完整的一段类比。1910 年,美国 90% 的人只有八年级教育,几乎没有高中,三成人口是农民;凯斯的拖拉机开进农场,广告写得像今天的 AI 广告——「它能干五十个农场工的活」——全美国都意识到三成工作要没了。乔说,13 万个城镇随后投票给自己加税,去办一种他们自己从没上过的学校:他们只有八年级学历,却出钱办高中,那套系统后来成了美国一百年的工业体系。他把今天家长的处境直接对到 1910 年:传统路径就是那些要消失的工作,你得说服家庭做当年那些农场主做的选择。
(美国高中运动本身有据可查:1910 年只有不到 9% 的 18 岁美国人高中毕业,15–18 岁在学率约 18%;到 1940 年,在学率约 73%,全国中位教育水平变成高中文凭。这场扩张由地方学区自下而上推动,没有联邦强制。「13 万个城镇」与「投票加税」是乔在节目里的说法,本刊未逐条核实。)3

08 谁先跳下去(27:04–34:30)

乔承认自己是慢的那个:孩子原本在天主教学校,朋友办的学校在他眼里像车库创业公司,「我当时完全是对的——然后我花了两年才转过去」。他的两个女儿在八年级时都被告知:去了 Alpha 再回传统学校,根本上不了大学。
数据他给得很具体(以下均为节目里说):已经开了 50 个校区;一年前开 12 个校区时,说明会来了一千多人,最后只招到 10 个;纽约开局 10 到 12 个孩子,现在满员 150 人。结论是「人只需要有人先走」:第一批跑通,需求就跳起来,而先来的家庭是正向自我筛选,也是学校最大的资产之一。
他给的招生方法是磁铁营销:把产品定义写清楚(这是我们,这不是我们),吸引对的人、劝退错的人,因为开办期一定会有磕碰,晚期采用者撑不住。
加根接过来讲 HAA 的设计:严格控谁能进来,而不是控班级规模;第一年不收学费;一年制本身就是降低风险——错过八年级没法重来,从大学绕一年随时可以回去4。乔同意:没有下行,「就算最后没成,那也会是他一生中最好的学习经历」。
他也点出学费现实:Alpha 各校区一年 1 万到 7.5 万美元,多数约 4 万(奥斯汀校区官网标 4 万美元、旧金山校区 7.5 万美元)56,所以这套模式今天能证明的是「可行」,不是「可普及」。

09 孩子不是懒,是没被买通(34:30–40:00)

加根讲自己最讨厌学校的地方:被逼着做并不认同的事。十三四岁 agency 长起来,你开始看见皇帝没穿衣服——老师其实不太会教数学,然后你还得去考那场蠢考试。所以 Alpha 和 HAA 的教学哲学是围绕学生设计,「降低你遇到那种叛逆的概率」;有认同的孩子才更可能长起来。
乔讲自己的版本:K-12 一直惹麻烦、常年逃课,只做到能进斯坦福的最低限度,然后辍学。他父亲的那句话上了《福布斯》——「我儿子是个白痴」7。两年后父亲改口:辍学是你做过最棒的事,我原来只是怕你懒。
他也解释了为什么「难事」在这个系统里是核心:高中部有世界学校,去非洲待一年做服务,学生要先签一份合同——「我明白这将是我人生中最难的一年」;所有人都签了,所有人都很兴奋。加根则透露 HAA 已经给每个学生拨了 5,000 美元差旅预算,怎么用由学生定,他个人的目标是让很多人一个人去人均 GDP 两万美元以下的国家。
这一段最后回到评价标准:能拿全 A 但在结构被拿走之后没有内在渴望的人,进了职场会失灵;「完整的人」不是 GPA,是那些只能靠做项目长出来的能力。家长其实明白这一点,只是没有路径。

10 雇主真正缺的是成熟度(40:00–42:47)

加根说雇主是买账的,而且问题不在技能缺口:「会不会写代码、做产品、做设计」不是雇主最常抱怨的;最常听到的是人的能力、成熟度、系统思维。这些只能靠跟大量真人打交道、被拒绝、自己给自己搭结构来学。
乔把它接到 AI 上:当智力被商品化,你问「你想要的人类特质是什么」,答案就是领导力、团队、agency、ownership、接受反馈——这些能从做项目里得到,坐在教室里得不到。

11 不要防御性选专业(42:47–48:25)

乔的框架是两段:认知装载(AI 让你快十倍地把知识装进脑子,一年可以拿到相当于一个硕士的量)和造东西(AI 给的超能力)。他说高中部有孩子在重写他自己写的 Timeback 软件栈,正在变成学习科学的专家;他预计两年内大部分学习软件会由学生写、学生也学同龄人写的东西。例子是一个叫奥斯汀的孩子做的 AP 课程:把世界史做成地理猜谜加 S 级排名,配一个嘴很损的 AI,上过的人 AP 全五分——「我和那帮成年同事一辈子也做不出来」。
加根回答「该学什么专业」:这个问题本身是错的。正确的问法是「我对什么感兴趣」,因为只要你在这个领域是 AI 原生的,就都没关系;「还在黑板加纸笔的老派数学工作者完蛋了,但为喜欢而学数学的新学生,会去做我们谁都没想过可能的事」。他也坦白 HAA 在筛人时特意排除那种「我想确保自己对未来有免疫力」的防御型心态;并以自己为例:教育是最不赚钱的赛道之一,他做出了十五年里的四个赢家之一,「我不是亿万富翁,但我过得不错」,任何领域的前 1% 都会没事。
乔收尾回到「造」这件事:孩子不是被动接受世界,而是造它的人;Alpha 的孩子都读《理性乐观派》。

12 一百万利润,否则退学费(48:25–56:52)

最后一段是 Founders School。乔说 AI 会让财富 500 强变小,同时带来一波创业爆发,而创业「不是一道闪电,是一组技能」。所以 Alpha 从幼儿园就教赚、存、花、投、捐,用校内货币 alphas 来练;到高中就是专门的 Founders School。
他给出的保证很硬:高中毕业前赚到一百万美元利润,否则全额退学费。路径是脚手架式的:先赚 100 美元,然后 1,000、1 万、10 万、100 万。学校今年八月开学,几个月下来有孩子跑得比课程快,「我课都不够用了,而他们还是新生」。
他讲的案例是 14 岁冷 call 黄仁勋:电话被回了,对方给了 90 秒听 pitch,然后给了一条反馈——你问我的这些资格性问题,自己查或者问我团队就行,「你把子弹用在我身上了」;总结是「勇气满分,准备不及格」。乔说这是那个孩子一生中最好的一课,也是人脉这件事的真实样子:成功成年人愿意在下一代身上投资。
加根回应:HAA 有意把这张网络放在中心——创始伙伴包括 OpenAI、Anthropic、NVIDIA、Google、Stripe、Palantir 等,另有 60 多家招聘伙伴8。乔则引用马克斯·列夫钦几周前在同一把椅子上的话——他和 Elon、Reid Hoffman、David Sacks 一起工作过,看到他们也只是人,这抬高了他的抱负;乔说,泰勒·考恩讲过,老师能做的最重要一件事是提高学生对自己的抱负,「我们在 Alpha 试着这么活」。
加根的收尾是:K-12 与大学有一个相同点——1910 年之后一百年,这个模式没有被真正颠覆,也没有重要的新进入者;而提高「教育可以做到什么」的抱负,是这一代人正在做的事。

逐句全文翻译

底稿为本期整集音频的完整转写(56 分 52 秒),按对话顺序逐句译为中文,只保留中文、不保留英文原文;说话人标签按上下文判定(音频自动分离只有三簇,且把主持人与嘉宾混在了一起,所以标签是听出来的,不是机器分的)。节目里的口误、重复与断句,译文保留原样。

第 01 节 · 开场:孩子比放假还爱去(00:00–03:58)

乔:你愿意把上学日重新设计一遍,让孩子比放假还爱来吗?靠认知科学和学习科学,再加上大模型的出现,你可以造出一台教孩子的学习引擎,教得比现在快十倍。
加根:我觉得你真正做成的那个转变,是它的可信度。很快大家就会问:为什么我们还要用别的办法?
乔:我希望下一代是那种对 AI 乐观、并且真的有本事的人,会说:我们要去造一个很牛的未来。这就是我们做教育的人的工作——去把那个世界造出来。
埃里克:如果有家长跟你说,「我在把孩子送常春藤,我知道它不完美,可这是一所新机构,我为什么要冒险?」你会怎么回答他?
埃里克:如果 AI 能让学生把传统课程学得快得多,他们该拿剩下的那部分教育做什么?这一期,我和 Alpha School 的创始人乔·利曼特、Horowitz and Andreessen Academy 的联合创始人加根·比亚尼坐下来,聊学校到底应该长什么样……
埃里克:乔,欢迎来节目。非常感谢。我们今年有幸相处了一段时间,也去看了那几所学校。你在 Alpha 做出来的东西真的很惊人,也启发了我们在 HAA 做的事。我们很感激你的参与。对很多人来说……

第 02 节 · 每个学校都得回答的问题(03:58–07:33)

加根:我觉得这正是我们现在在谈的那整件事。
乔:我相信现在每一所学校——不管它是 K-12 还是大学——都必须回答一句话:如果传统的方式、传统的课程现在快了十倍,你拿剩下的那一天去干什么?作为校长,我可以很确定地告诉你,家长最恨的一件事就是……
加根:对,我记得六年前去 Alpha 的时候,那还是你没有全职投入的时候。我当时立刻就懂了,因为我在学习科学和教育这个领域待了十五到二十年。但我要说的是,你真正做成的那个转变,是它的可信度……
乔:是的,我四年前当上校长。我的背景是产品和创业,这件事需要的其实就是产品包装——你怎么把它做成一个别人听得懂、又能规模化的东西?另一部分是真的难:学校这东西很难规模化,你怎么……
加根:工作坊的质量,所有这些每年都在变好,因为系统随着规模变大而变好。对。我们有不少同事、朋友把孩子送过去,你会问:孩子真的喜欢吗?我记得我那时候每天要面对的那套工具箱……
乔:而且,如果一所学校的校长能说出这句话,那你就成了,对吧?动机就落在这一条下面,很明显:你每天早上醒来问的是,我今天怎么让孩子爱上这件事?这才是让我们能做其他所有事的内核。而人们……
加根:和他们喜欢的朋友待在一起。
乔:这不难。举个简单的例子:团队合作,以及作为一个团队去托举你的同学。你知道,传统学校不教这个。课后运动在美国当然教团队合作、教领导力,但在学校内部不教。实际上……

第 03 节 · 两小时怎么教,四小时学什么(07:33–13:12)

加根:和他们的朋友在一起,那些他们喜欢的朋友。
乔:这不难。举个简单的例子:团队合作,以及作为一个团队去托举你的同学。传统学校不教这个。课后运动当然教团队、教领导力,但在学校里不教。实际上……
加根:这是一项生活技能,每个家长都会说:哦,这才是我希望孩子学到的东西。对。
乔:而且因为他们不用整天坐在教室里,他们就能做这些事。然后到了四、五年级,我们的生活技能课和……一样硬。物理考试或者数学考试的通过方式是:你必须通过逃生室的测试。你知道,在四年级……
加根:对。
乔:对吧?你的年龄段是什么并不重要。你可能在八年级,但你需要一堂五年级的课,因为不管什么原因,你来 Alpha 之前错过了。对吧,系统就给你那堂五年级的课,对吧?你能把它做出来,然后你就……
乔:你知道,他们就是看着自己在学业上碾压,而不是挣扎。而他们做得好的时候,他们很爱这件事。

第 04 节 · 学校真正卖的是人脉(13:12–15:07)

埃里克:加根,我很好奇你怎么看这场对话,Alpha 在 K-12 做的事,以及它怎么启发我们在 HAA 做的事。
加根:极其受启发。我自从第一次去 Alpha School 就被它启发了。而且我认为它证明了我们在 Horowitz and Andreessen Academy 的那个论点:如果你为这个时代、用这个时代的工具把系统重新设计一遍,你在结果上可以得到你想要的一切。你可以有更好的人脉。很多人说上学是为了人脉,我们要把你的人脉放大十倍。所有人说上学是为了成为一个更好的人,HAA 当然也希望你成为一个更好的人,我们会把系统设计成你更可能成为一个正和的人。你想要高 agency,你想做难的事?Alpha 给了我很多启发,教我怎么确保学生拿到这些。
加根:我认为唯一的区别是,每个年龄段你得做非常不同的事。如果你真的听乔讲,K-8、高中,非常不同;从高中到大学阶段,又非常不同。所以你必须做出对的改动,你不能把所有东西照抄一遍。
加根:就是这样,最终,如果你有一个以学生为中心的心态……你知道,如果你告诉这个国家任何一所主要大学的领导者,他唯一的工作、没有别的工作,就是确保学生成功,我相信美国会有很多很好的学校。不幸的是没有那么多,因为大多数大学领导者被要求把 90% 的时间花在围绕在他们身边的成年人身上,花在学生身上的不够。而你在乔这里看到的一件事是,他永远在谈孩子。

第 05 节 · 七十个实习生与一份「脑图」(15:07–18:29)

埃里克:乔,我很好奇——你很慷慨地以投资人和顾问的身份参与了 HAA。是什么让你对我们做的事感到兴奋?你又是怎么想大学和高中之间的差别?
乔:我特别兴奋,因为我绝对相信大学需要被重新发明,就像我们在 K-12 做的那样。
乔:对,我自己专注在 K-12,但我很高兴你们跳进来,说我们来干这件事。任何我能帮上忙的地方,我都想帮。第一,我需要 Alpha 的孩子有地方可去。对吧,会有一批孩子说,我想去那里。
乔:那么我们做了什么?我们想了什么?回到你说的那点,它完全不同,对吧?
乔:我们每一所高中都和我们的 K-8 非常不同。
乔:而且我相信大学也需要不一样。
乔:我不认为「大学」这个概念本身要消失,我也不认为大家高中毕业就都不上大学了。我其实不这么认为。
乔:我认为这里有一个巨大的机会,把大学重新发明一遍,让它变得很棒。
乔:没人想去一所差学校,对吧——那里很糟,也没把孩子准备好。
乔:举个例子,我们今年夏天有……
乔:今年夏天有七十多个 MIT、斯坦福和 UT(得州大学奥斯汀分校)的孩子来 Alpha 做实习生。
乔:我们跟他们说的其中一件事是:跟我们讲讲大学。过得怎么样?你怎么看?
乔:我问,你们中间有多少人觉得,你正在上的那所大学,会在你毕业的时候把你准备好、让你能应付这个世界?
乔:只有一个孩子举了手。我当时就想:真的吗?你们都没有?
乔:就像,我当时的反应是:真的?你们一个都没有?他们说:我们很害怕。
乔:我们不觉得……你知道,我们花了十二年拼命才考进这些很好的大学。
乔:而现在我们害怕的是,等到毕业的时候,过去那种一毕业就能拿到的工作不会在了。
乔:你知道,那种毕业头一两年、头两年的岗位没有了,而 AI 会去做那些事。那我们怎么办?
乔:所以他们这个夏天做了很久的实习生,去提出他们认为的、大学应该被重新发明成什么样,他们自己想要什么。
乔:而且,回到孩子想做难事这一点,对。
乔:这些实习生进来之后提出:我们要造一个教育大模型,这样就能让世界上每个人都免费用上,因为每个主权国家都会需要自己的教育大模型、小语言模型。
乔:所以,就是一个装在设备上的小语言模型。
乔:这些孩子一周工作八十个小时,对吧?
乔:把它搞出来,做研究,把学习本身的概念搞清楚。对,他们要发论文了,对。
乔:然后到最后,他们说:这就是我们希望大学是的样子。
乔:我们所有人一起做那件超级难的事,对吧,它对这个世界上有真实的影响,对吧,它真的能帮着改变世界。
乔:比如,我很希望这些能变成课,你知道,对。
乔:MIT、斯坦福、UT。但它们不是课,对吧。这就是我想到你们在做的事的时候:把它重新发明一遍,让孩子真的去造东西。对,不只是课。是把你准备好进入真实世界,以及你需要的那一整套技能。我相信在大学,这些是不一样的,但我对你们在这上面搭的东西非常兴奋。

第 06 节 · 大学是一篮子产品(18:29–21:39)

加根:对,我觉得有一件事非常重要,要理解:
加根:一个要去上大学的普通学生,一个真的很有雄心的学生,他们需要把手弄脏。
加根:他们三四年后就要进入真实世界了。
加根:所以对他们来说,去做东西、去理解那是什么感觉、去犯错、去处理那些挑战,是极其关键的。
加根:而且我很喜欢你刚才说的:他们在学习。
加根:是在那八十小时之内的。
加根:他们在奥斯汀做一周八十小时的实习,而你提到了「学习」。
加根:我猜你并没有给他们布置教科书。没有。
乔:没有。而且回到这一点:
乔:他们必须自己去做完所有研究,才能造出一个大模型。
乔:所以他们真的是在研究学习科学,真的在做研究。
乔:我们有一个数据结构,叫 Brain Lift(脑图)。
乔:他们在很努力地做,对吧,
乔:做的是那种会被认为是你必须在大学里做的经典功课,但它不只是「学习」那一部分。
乔:而是你怎么把它用起来、怎么成为一个造东西的人。
乔:所以你说的「准备好」,我觉得是两者都要。
加根:你说过,学习有 90% 是动机。
加根:而你 18 岁的时候,
加根:让你有动力的是造出别人会用的东西。
加根:让你有动力的是收入、是拿到一份工作,那一类事情。
加根:那为什么不把整个学习体验
加根:都交给那股动机来驱动,
加根:用那股动机真的去学东西?
加根:因为我对大学的担心是——
加根:我是说,我知道埃里克和我都有过这个经历,我们聊过。
加根:我没学到多少东西,因为我不喜欢那个形式。
加根:说实话,现在我去斯坦福的校园,或者别的学校的校园,好像没人喜欢那个形式。
加根:二十年前我算是少数派,也许 20% 的学生同意我。
加根:我们的课,出勤大概只有一半,我会这么说。
加根:我听说现在远低于 10%。
加根:满的……你知道,学生不觉得这个形式行得通。
加根:你必须把形式重新发明一遍,才能造出动机,让他们真的学到东西。
加根:而这正是这所学院最主要的几个重点之一。
乔:对,我觉得另一个例子是:Alpha High 的第一届毕业生是三年前毕业的。
乔:所以那年圣诞节,他们都在大学待过一段之后,我把他们聚在一起。我说:怎么样?在真实世界里你怎么应对?因为这才是关键——你从这儿出去之后在大学里怎么过?他们说:挺好的,我们很喜欢。他们全拿了 4.0,他们在碾压。但他们也说:那些一百系列的讲座课完全是浪费时间。
乔:其中五个还给校报写了评论文章,说那就是一场表演:孩子们进来,刷 TikTok,或者对着电脑,不听讲,或者干脆不来;而老师们还在讲。他们说,那些课现在就可以不存在了。
乔:然后我说:那你们喜欢什么?他们说:哦,有那么多很好的小班研讨课,我们在做社团,还有围绕它的一堆活动。对。
乔:你知道,大学是一篮子产品。对。他们喜欢那个篮子。但真正的学术部分——那些大讲座课之类的——他们说,那部分应该消失。对,对。

第 07 节 · 1910 年的拖拉机(21:39–27:04)

加根:最不可思议的是,你刚说的那个学术部分,是大学唯一正式提供的东西。所以实际上,篮子剩下的部分是学生自己驱动的。对。而学术那部分大概占掉一半的时间。
乔:对。嗯,所以我就,对,我从斯坦福辍学了,对吧?我就是那个孩子。对。所以它并没有占掉我一半时间。说得对,我也没有。但如果你去上课,它确实占一半。对。
乔:回到我在那儿的那段经历:我在那儿的两年很好,是因为其他所有事情。我遇到的人——史蒂夫·乔布斯来过,对,来做过一次分享;我的一个朋友后来去了 NeXT 工作;Bill Joy 和 Scott McNealy 会来讲,讲完你会去找他们待一会儿,或者一起吃个午饭。所有这些经历:你遇到谁、看到真实世界,再加上和朋友一起造东西——那后来变成了我们的公司——对我来说,那才是这个产品里最好的部分。而坐在那些讲座课里,恰恰是它的反面。对。
埃里克:我们聊过怎么让学生爱上它。但当然,还有一个更重要的条件,决定孩子去哪儿上学,那就是他们的父母。所以你说说,你和家长的对话在怎么演变,不管是早期教育还是高等教育,以及你给他们的建议。
乔:好。所以,对。我现在跟几万个家长聊过了,K-12 这一段。我其实被那个转变惊到了:还有一部分家庭会说,我是个幼儿园家长,我想看到一条直接通往常春藤的路。
乔:但有同样多、也许更多的家长,自己是斯坦福或哈佛毕业的,会说:不,我知道我不想让我的孩子走那条路。你要怎么把他准备好,去面对一个不是那样的世界?对。他们绝对想看到另一条路,因为当他们看的时候,尤其哪怕在幼儿园,他们看的是十二年后,他们会说:我该怎么办?你在怎么把我的孩子准备好,去面对那个世界?而他们对世界的想象是:是的,我上过常春藤,但那不会是我孩子的路,我不认为那条路能把他准备好。而如果你在告诉我这些,那我不要你那套 K-12 学校。
乔:所以现在这种情况很多。而且他们在找——他们在找什么?因为我觉得,和过去三四十年相比,现在有一种认识:世界真的在变。
加根:对。而且,你知道,如果你是十一年级、十二年级的学生,我在跟你说话,家长那边基本已经定了。他们就是:把我的孩子送进大学。对。或者他们会说:我已经在这条路上走过了,我到了五码线。
乔:我不是要把所有的牌都推翻重来。但你看更小的孩子,那些家长就是:现在这条路绝对不可能是对的那条。
乔:所以当我想到这个——我会预期,我不知道你们什么时候会有需求,你们会从孩子那边收到巨大的需求,对吧?他们会说:好,我必须去做这个。这太明显了。这很棒。然后你们得另做一份销售工作,对吧,对着家长,对吧,去告诉他们:看,虽然这不是你当年走过的路,对吧?
加根:这才是那条路。而且,你知道,嗯,
乔:你知道,这件事有一个历史先例,可能对你们有用,如果你想走一遍的话:1910 年,美国 90% 的人只有八年级教育。那时基本上没有高中,对吧?美国超过 30% 的人是农民。所有人都在农场里。八年级就够了,你下地干活。
乔:然后 1910 年,拖拉机行业——凯斯拖拉机——开进了美国农场。真的,你可以去翻那些广告,它看起来就像今天 Anthropic 的广告:它能干五十个程序员的活,能干五十个农场工的活。真的,当时全美国都意识到:30% 的工作要没了。我的孩子、我的孙辈,我们家几代人都干这个,它没了,那条路没了。我们得把孩子准备好,去面对这个新的未来。
乔:对。而我觉得,正是同一种认识,出现在今天的家长身上:那条传统路径就是那些工作。他们就像今年夏天来的那些孩子:我就要从斯坦福、MIT 毕业了,我不会有一份工作。可是当年美国做的是:13 万个城镇,对吧——他们投票给自己加税,这是关键的部分——去资助一种他们从来没有经历过的教育。他们从没见过高中的课程,他们自己没上过高中,他们只有八年级教育,但他们知道自己必须做出跟父辈不一样的选择,必须用不同的方式看世界,才能把孩子准备好,让他们拿到好工作。后来那套学校系统,变成了我们这一百年的工业体系。它为我们很好地服务了一百年,但现在该轮到下一次变化了。
乔:而你们要做的,就是说服那些家庭,像 1910 年那些农村的农场主一样:虽然我没有经历过,虽然它和我当年做的不一样,但这是我孩子在未来的世界里活得好所需要的东西。
加根:对。那如果有家长说:嘿,我在把孩子送常春藤,我知道它不完美,可这是一所新机构,我为什么要冒险?你为什么会考虑在 HAA 上冒这个险?

第 08 节 · 谁先跳下去(27:04–34:30)

乔:对。所以这件事我在 K-12 这一层已经亲身过了四年。是的。所以,回到……幸运的是,你不需要所有人,对吧?总会有一批人。我跟家庭聊的时候发现,这就是一条采用曲线,跟任何别的采用曲线一样。
乔:有一批家庭绝对已经意识到,现在这套系统不行了。或者有一些人是那种:我感觉得到,但我需要有人推我一把。
乔:你知道,我两个女儿,在她们八年级的时候都被告知:如果去了 Alpha,以后要回到传统学校,你根本上不了大学,一点机会都没有。所以那种二分法是存在的。
乔:但对家长来说,如果你看四年前去 Alpha 的那些家庭,和没去的、去了 Alpha High 的和没去的,会有更多家庭说:我真该把我孩子送去 Alpha。我当时走了传统路径,我以为那是安全的路,结果它一点都不安全。你看那些 Alpha 的孩子长得多好。我当时觉得那些人又疯又冒险,可现在看我的孩子和他们的孩子的真实差别,他们后悔了。
乔:而且我相信你必须熬过第一年,因为你还没有数据。但一年之后,人们会看到这些学生在长起来。一旦你看到这个,那才是那个比较。
乔:我甚至可以讲我自己的经历,因为我讲得很正面、很乐观,但 Alpha 不是我十二年前办起来的。是麦肯齐·普莱斯和布莱恩办的。
乔:我上的是天主教学校,我的孩子也在天主教学校。我不喜欢它,但是,你知道……
乔:家长希望孩子被教成自己的样子。那就是遗产。那就是问题,对吧?那就是你要跨过去的东西。所以我的孩子在天主教学校。
乔:麦肯齐就说:那你来我的新学校看看,对吧?而我大学辍学了。
乔:我是从车库里开始创业的。我就想:学校不该开在车库里,太怪了,对吧?你这学校又破又怪,麦肯齐。我当时完全是对的,我是对的。
乔:然后我花了两年。
乔:对我来说是这样,所以我是那个慢的,对吧?我花了两年才转过去。
乔:那是十年前了。而且,你知道,显然对我们家来说结果很好。但
乔:我看着这件事,我的孩子到现在还在骂我那两年太慢,对吧?他们说:
乔:爸,你该早点开始的。但那个概念——找到那些家庭。
乔:所以我们跑遍全国,对吧?我们开了 50 个校区。你办一场说明会,来一千人。然后你会问:谁想当那第一批十个?谁想当那第一批 25 个或者 50 个?
乔:一年前我们开 12 个校区的时候,说明会真的来了一千多人,我们招不到 25 个,对吧?我们只能招到 10 个。我们开纽约的时候,就 10 个或者 12 个孩子。现在那个校区满了:一共 150 人。
乔:他们得先看到第一批跑通,然后它就在那儿了。所以你的第一批,永远是那些人:我知道它不成熟,但我想跳进来。
乔:马上你就会看到,而且在需求上我们正在看到的,是人们只需要有人先走一步。一旦第一批跑通,需求就直接飙升,而先来的好处很大。
乔:我在同事和朋友身上看到的——把孩子送去 Alpha 的,甚至把孩子的送去类似 Teal Fellowship 那种项目的(那项目一开始申请人数也很少)——那些早申请的人,是有信念的勇气的。这是正向的自我筛选。所以你身边是那些最聪明、最有勇气的人,无论是孩子这一层还是家长这一层。
加根:而且这真的是一段了不起的经历。对。回到建议上:你绝对要那种家长和……两边都全押的家庭,对吧?
乔:全押,因为一定会有磕碰,对吧?就是会有磕碰,这是必然的。而且在开办期,一个特别怀疑、属于晚期采用者那一侧的人,他们就会……他们撑不住,那会把他们毁掉。
乔:而在这一边、真的想要这个产品的人——我们讲磁铁营销:你要吸引对的人,劝退错的人。
加根:对。那些想当落后者的人:「我不喜欢 AI」,或者「不喜欢屏幕时间」。
乔:你知道,就是那种在说明会上说这话的人,我会说:那你别来。如果你没法平衡……这个产品是什么?把产品定义说清楚,这件事大多数学校不做。但如果你把产品定义说清楚了——这是我们,这不是我们——它会帮你找到对的那群人,而且正是你说的:对的人在一起,因为这里面有一部分是社群。你在那里建的是社群,所有孩子都在那儿。而当你做一所新学校的时候,家长社群真的很重要。我们的创始家庭现在是我们最大的资产之一。我相信对你们在做的事也会一样。
加根:对,对。我觉得这让我想到两件事。第一,我觉得我们会非常严格地控制谁能进来,而不是控制班级规模。你跟我说过这个,我听到了。我觉得这是很重要的一课。
加根:第二课,我觉得是:这件事不是要大多数人想要它。
加根:你要的是真的想要它的人来做。然后我其实再加一条,
加根:我们做成了一年制,而且第一年不收学费……
加根:所以它的风险也比较小,你知道,
加根:你错过八年级,没法重来,你不会想错过八年级;但是
加根:如果你从大学里绕一年,你随时可以回去,真的没什么不一样。
加根:所以我确实觉得这是我们有的一个优势。
加根:看大学经历和高中经历的细微差别很有意思,因为赌注在不同方向上是不同的。
乔:我相信这一年制会成为你们在家长那边的资产之一,因为……
乔:没有下行,对吧?试一下没有下行,对吧?你随时可以在别的学校办延期,或者重新申请。所以你不是在关掉别的选项。
乔:然后,就家长这件事,你会看到:当你的孩子喜欢它——回到学校是 90% 的……
乔:我就是,如果我在跟这儿的家长说话,他们的孩子真的很想去,
乔:我给的所有建议就是:让他去做,对吧?
乔:就算说,这事最后没成,对吧?那又怎样。
加根:那会是他一生中最好的学习经历,对吧?
加根:而且他会准备好去做另一件事。
加根:反过来硬拦着,它就不是这样。那才是更冒险的。
加根:不,那要冒险得多。
加根:在我们高中那一段,我有很多这种故事。

第 09 节 · 孩子不是懒,是没被买通(34:30–40:00)

加根:嗯,我觉得这其实是——如果你想想我们三个人,其实我们认识很多人跟我们一样,在某个时刻都不喜欢学校。那我们最讨厌的是什么?对我来说,是我被逼着做我并不认同的事。我的 agency 在十三四岁、十五岁开始长起来,我开始看见皇帝没穿衣服。我开始觉得:等一下,我的老师其实并不会教数学。这可能不是教数学最好的办法。糟糕,那我现在还得去考这场蠢考试。
加根:所以我认为,这所学院和 Alpha 的教学哲学之一是:你围绕学生来设计,是为了提高——或者说为了降低——你遇到那种叛逆的概率。反过来,如果他们有认同,他们就更可能长起来、去做事。所以,你知道……
乔:对,我觉得这一点,我来讲一个我自己的故事,就是:
乔:我在 K-12 期间一直惹麻烦,对吧?我经常逃课。我只做到能进斯坦福的最低限度,你知道,然后我辍学了,对吧?
乔:我辍学的时候,我爸有一句很有名的话,上了《福布斯》还是哪里:我儿子是个白痴。
乔:你知道,然后……
乔:你知道,就是那种,对。他很不高兴。嗯,你知道,但后来那篇文章里没写的那部分,是几年之后。所以,我辍学了,然后
乔:我创办了公司,很棒。然后突然之间我一周工作一百个小时,
乔:睡在桌子底下,就是,你知道,疯了,疯了,疯了。
乔:然后两年之后,他说:你知道,我得改变我的看法。你辍学这件事是你做过最棒的事。
乔:他说,我得承认,我原来真的很担心你会变成一个懒小子。你知道,因为你读书那一段就是这么个样子。他说,作为一个父亲,我只是怕是我没做好。
乔:他说,现在我看到,你在做你热爱的事,你完全投入进去了。天哪,我该早点让你去做这件事的。
乔:我觉得学生也是一样。
加根:就像我们说的,做一所孩子爱它胜过爱放假的学校。你是在围绕他们热爱的东西去抓住他们,对吧?你这么做的时候,就会带来——所有那些说「我的孩子一个月就变了」的家长,是因为我们让他们做的是他们想做的难事,对吧?
乔:然后突然之间它就变了,就是那么快。对。
乔:而且拥有一所孩子自己想去的学校,因为他们要在那里做难事——对吧——这是一件很好的事。我相信这也是为什么我觉得这件事能成一个大满贯:因为你会得到所有这些孩子,对吧,他们会说:我知道这很难,我想去做。我可以在普通学校里混过去,但我不会选那条路。我要选这个。而这会比他们所有的学校都更难。对。
加根:而你们做的是所有这些。而且,这就是其中的一部分,而且孩子很爱它。你知道,我们在高中部有一个世界学校,他们会在非洲待一年,做一年服务,他们必须签一份合同,上面写着:我明白这将是我一生中最难的一年。对吧。他们都签了,他们都很爱,他们特别兴奋要去。我相信这件事是它的等价物。
加根:顺便说一句,我在非洲待过不少时间。我会把一些孩子送去印度或者斯里兰卡,那会难得多。
乔:好,那会列进清单的。它叫世界学校,所以他们哪儿都会去。对,我开玩笑的。
加根:但我很喜欢这个。我觉得非洲,你们在做的事太棒了。我们聊过的一个愿望是:我们有一笔津贴。我们不太谈这个,但我们已经给每个学生拨了 5,000 美元的旅行预算。对。而我的个人目标——他们自己决定怎么用这笔预算,我不会强加任何东西——但我个人的目标是,他们中有很多人会一个人去人均 GDP 两万美元以下的国家。
乔:你知道?对,我很喜欢这个。不,我完全喜欢,我觉得那太有价值了。
加根:对,你会学到很多关于你自己、关于生活的东西。而且我觉得它也会给你一种视角,当然这会对做生意有帮助。
乔:对,绝对。
乔:你知道,特别有意思,回到这个想法——你说你父母的那个故事,让我想到:像我们这样的孩子,还有那些在学校里被叫做「懒」的孩子,他们没拿到 4.0,只是因为他们没被买通;但当他们找到那件事的时候,他们愿意一周干一百个小时。这样的人太多了。
乔:反过来,另一边也有人能拿全 A,可一旦你把那个结构拿走,他们并没有真的培养出内在的渴望,或者找到自己热爱什么的能力。等他们进入职场,而职场需要的能力完全不同,他们就没法用同样的方式运作。
乔:我强烈感觉到,我们要做的是把空间造出来,而你们从更早的年龄就在造这个空间,让人们真的能接触到自己在乎什么,变得更有自驱力。对,这真的很有力量。
乔:不,那——对。那些是所有生活技能。这就是我们说的一个完整的人:不只是他的 GPA 是多少。你可以在成绩上拿满分,但那不意味着你在真实世界里做得好。而我觉得家长其实是意识到这一点的:你需要更全面,他们只是没有一条路径去做。
乔:我相信,回到重新发明大学这件事,你们会向他们展示:这些东西应该成为大学课程的一部分,而不是孩子可选参加的社团。所以那会是一件很棒的事。我觉得雇主显然也意识到同样的事。

第 10 节 · 雇主真正缺的是成熟度(40:00–42:47)

加根:对,说实话,雇主那边看起来是很买账的。
乔:对,整个事情的那一部分,在那套说辞上没有障碍,也就是:有多少雇主会说,这些孩子出来的时候不具备做事的能力。就是那种……你知道,如果两年前、在我真正开始创业之前,你把我拿过去看,你会问:你准备好工作了吗?我没有。但两年之后,在我做过这个课外的项目之后,对……
加根:就是这个,非学术的项目。那时候我就会想:哦,我大概是个挺值得雇的人。
加根:对,对,其实挺有意思的,因为大多数雇主的问题并不是技能缺口——不是你会不会写代码、会不会做产品、会不会设计。我们听到最多的,是人的能力、成熟度,还有系统思维。你知道,这些才是真正的技能。
加根:所以学这些东西唯一的办法,就是真的跟很多人打交道,必须去搭复杂的系统,对吧?然后逼自己去面对被拒绝这个现实,去经历那个成熟的过程:没有人替你把结构搭好,你得自己搭。
乔:对,对。然后回到 AI 把智力变成商品这件事,对吧?问它一句:你想要的人类特质是什么?对吧。答案就是领导力,对吧?是能在团队里工作,是 agency,对吧?是 ownership,是接受反馈。就像你说的,所有这些技能,对吧,你必须拥有,而它们可以从做项目里得到。对,但你坐在教室里得不到。对。
埃里克:现在有很多问题:AI 对编程正在做什么?AI 对数学正在做什么?它会怎么影响物理?如果你知道今天所知道的这一切,但你现在 18 岁、带着你自己的兴趣,如果你在像 HAA 这样的地方有灵活度,可以自己设计自己的教育,你会怎么想——基于你对世界走向的判断和你自己的兴趣,你会被什么驱动去学?

第 11 节 · 不要防御性选专业(42:47–48:25)

加根:对。
乔:对。我大概有这么一个框架:一个是认知装载,对吧?AI 让你能比过去快十倍地把知识装进脑子。
加根:对。
乔:对吧?所以这些孩子能比以往任何时候都更快地成为他们想做的那个领域的专家。对。对吧,我高中部就有孩子在重写我写的那套 Timeback 软件栈。对。他们正在变成学习科学的专家,并且能做这件事,这在以前的高中是不可能做到的。
乔:所以认知装载那部分,因为它快十倍,你去做,它花不了那么长时间。对吧?所以我一年里就能拿到相当于一个硕士的量,你知道,对吧,把那一部分做完。
乔:但第二部分是,AI 给了你一个成为造物者的机会,对吧?它给了你超能力,让你能像别人做不到的那样去造东西。对吧。
乔:而我相信,你们大学里的那些孩子会意识到:我想造点东西。我要比以往任何时候学得更快,不管什么先修课,就像今年夏天那些实习生在做的一样,对吧?他们做研究,对吧,把这一切都学下来,但他们学是为了造。
乔:而且我相信,如果你去跟我们 Alpha High 的孩子聊,他们绝对不是在 AI 未来这件事上的悲观论者。他们会说:你们成年人完了,我们来了。我们有超能力,对吧?
加根:而且他们真的有,就是这些孩子,他们真的有。
乔:不,这些孩子在造那些应用的时候,我就想,你知道,我预计两年之内,大多数学习软件都会是学生写的。大多数学生会从他们同龄人写的学习软件里学东西。对吧?因为它会把所有学习科学的概念都嵌进去,所有这些,而且他们会把它做得更吸引人。对,对吧?而我们已经有大量数据了。
乔:你知道,得致敬一下奥斯汀,他做了我们的 AP 课程。他做出了一套非常棒的课程,所有上过它的孩子 AP 都拿了五分。你知道,他还做了一套世界史的,但他做的方式是做了一个地理猜谜游戏:他把所有这些世界史事件放进去,做了一个 S 级的排名,还配了个嘴很损的 AI。总之,我抛出这些词是因为我其实不太懂它们到底什么意思,但每个孩子都投入、都喜欢、都去做了。我就想:好吧,我和那帮成年同事,一辈子也做不出那个东西。
乔:所以我觉得这就是这些孩子能做到的事:他们会去造未来。
加根:对。
乔:对吧?而 AI 给了他们造未来的能力,从大学一年级就可以开始。
加根:对。
加根:我就试着回答一下你的问题,埃里克。我觉得「我该学什么专业,才能确保我对未来有免疫力」这个问题本身就不对。问题是:我对什么领域感兴趣?对。
加根:而且我有足够的信心:在任何领域,只要你是 AI 原生的,都没关系。你知道,很多人担心编程或者数学。听着,会有一整套新的编程和数学,由 AI 原生的数学工作者做出来。只是那些还在黑板加纸笔的老派人,完蛋了。但真正喜欢数学的新学生,他们会做得很好。事实上,他们会去做我们谁都没想过可能的事。
加根:所以我认为会有一波——顺便说,这其实也是我们在 HAA 想筛掉的东西:我们真的不想要那种「我想确保我对未来有免疫力」的人。那是一种非常防御性的看世界的方式。我们要你在进攻。我们要你说:我对什么感兴趣?我要去把它搞明白。
加根:举个例子,我做的是教育。过去十五、二十年,教育不是最赚钱的创业领域,对吧?恰好,我做出了过去十五年里教育领域的四个赢家之一,对吧?
乔:真的。
加根:它真的。这历来是一个非常糟糕的市场。
乔:对,历来是一个非常糟糕的市场。我们要改变这一点。
乔:我们绝对要改变这一点。
加根:但是——我依然非常开心、非常自豪,这就是我在做的事。我依然觉得我知道怎么像那些在 AI 领域、在 SaaS 领域做事的人一样,用同样的水平和质量去运作。我选了一个领域,我爱它,我过着非常健康、充实的生活。我不是亿万富翁,但我过得不错。而且我认为,任何在一个领域做到那个层次的人,只要他在自己领域的前 1%,都会没事。
加根:对。
乔:对。而且我很喜欢你刚才说的,我其实非常相信,我们在养育孩子这件事上要做的——回到培养面向未来的高品格的孩子——你说的那点:这不是被动的,对吧?不是「世界会变成什么样?然后它会被强加到我身上」。不对,我们要去把这个世界造出来。
乔:这些孩子就是造它的人。对吧。你可以对将要发生的事持被动看法:哎呀,它会很糟。或者你可以是另一种:不,我在造它。对吧。我们需要培养一代造物者,他们乐观地看这件事。
乔:我们所有孩子都读《理性乐观派》。
乔:对吧。他们坐在那里说:是的,我掌控它。对吧,我们需要造我们的未来,我们需要培养下一代,让从大学出来的孩子……
乔:我看看这个世界,我想说:我希望下一代从大学出来的人,是对 AI 乐观并且真的有本事的,会说:我们要去造一个很牛的未来。对。
加根:这就是我们教育者的工作:去造那个世界,并确保我们的大学做这件事。

第 12 节 · 一百万利润,否则退学费(48:25–56:52)

加根:乔,这是一场很棒的对话。我最后在想的一件事是:你其实还在办一所创业学校,对吧,面向高中生,叫 Founders School。你能不能讲讲你为什么办它、它怎么运作,以及你为什么觉得它是一个值得我们借鉴的模式?
乔:当然。回到技能这件事:我们的生活技能体系里有一块是创业和金融素养。好。我们对未来的工作岗位有一个很明确的看法:因为 AI,大公司会变小,对吧,财富 500 强会变小。但我相信它会带来一波创业的爆发,对吧。AI 给了创业者这个巨大的机会。
乔:而这件事我们根本不教,对吧?我们就是不教孩子这些。所以我们教。我们从幼儿园开始就有一整套:我们真的教每个幼儿园孩子怎么赚、怎么存、怎么花、怎么投资、怎么捐赠,对吧,把这套地基打起来。我们有一种货币,叫 alphas,用来开始教他们这些。
乔:但回到创业:它不是一道闪电、忽然就发生了。它是一组技能,对吧,是可以教给人的。所以我们教他们,而到了高中,我们有高中部的 Founders School,算是我们在这件事上的专门学校。这是给那些想在高中就造生意的孩子准备的。
乔:家长最不敢相信的那部分是:我们保证你在高中期间会做出一个能赚到一百万美元利润的生意,否则我们把学费全退给你。对吧。我们绝对相信这些是可以被教会的技能,对吧,可以反复、可靠地教,可靠到我可以拿它来做保证。
乔:所以它真的在八月开学了。我们也有 Alpha High 的孩子,对吧,过去四年里已经能做出生意的人。所以我们有数据点,但现在这是一所专门做这件事的学校。
乔:而且它是搭脚手架的,你知道:他们进来必须先赚到一百美元,有一组技能要学;然后是一千美元;然后是一万、十万、一百万美元。
乔:你知道,我们才走了几个月,这个过程里孩子们在速通。我们就在想:好吧,他们第一年就要赚到一百万美元。我课都不够用了,而他们还是新生。对吧,我说:好吧。然后孩子说:好,那我下一步明显就去做一个更大的。
乔:但那个概念——他们能不能做到,你能不能把它造出来。而且我相信其中很大一部分就是:这里有一组技能。还有关系和人脉,对吧。我觉得那也是你们在大学这一层带来、而我们也想在高中这一层带去的东西:人脉,建立关系。
乔:在人脉这件事上,很多对孩子来说——我一直觉得斯坦福的魔力有很大一部分在于所有这些大名人都来。然后你会遇到他们,你会想:哦,这就是一个普通人,对吧。他们显然很厉害,但他们就是普通人,而这让它对你变得可达:你会说,那我也能做到。尤其是你又年轻、又蠢、又特别傲慢的时候,你会想:哦,那个我能做,对吧。这就是它的一部分。
乔:而我们在高中这一层做的也是同一件事:他们能建立起关系。其实有个故事:一个 14 岁的孩子,冷 call 黄仁勋。真的是打过去。他那时候在做冷 call 这件事,他真的打过去了,然后黄仁勋回了电话,并且意识到这是个孩子,给了他 90 秒,让他讲完 pitch。然后最后给了他非常好的反馈。如果要我总结那个反馈,就是:你问我的这些资格性问题,你本可以自己查,或者问我组织里的其他人。你把你的子弹用在我身上了。你该先做好准备工作,那样会好得多,而不是浪费在打给我这件事上。所以,为你的进取心点赞,但准备这一项你不及格。
乔:好。那通电话——那个孩子,对吧,他在发推,对吧,全校都知道,那是那个孩子一生中最好的一课。
乔:而且,成年人,对吧,成功的成年人愿意在下一代身上投资。我相信他们在 HAA 会得到的那种人脉和关系建设,会非常、非常棒,也会比传统大学提供的更有价值——那些是传统大学不做的。
加根:对,这件事,埃里克是真正的专家,如果我自己这么说的话。你帮我们聚合了一个非常大的网络,来自各个领域非常厉害的人,来帮 HAA 的学生成功。而且我觉得你在 Founders School 做的也很酷,因为我其实认识一批人,他们是演讲者,或者来 Founders School 投入时间。对一个高中生或者大学生来说,能接触到这些,完全是无价的。
乔:对,对我来说,那一直是最有价值的东西。而你们是有意识把它放到你们所做事情的中心。我觉得那非常重要。
乔:马克斯·列夫钦几周前就坐在这把椅子上,他讲的是:嘿,你知道,他之所以被启发去把事情想得那么大、那么有野心,是因为他跟 Elon 一起工作过,他跟 Reid Hoffman、跟 David Sacks 一起工作过,他看到他们经历过起起落落。他们跟他一样。
加根:嗯,而且对,但愿我们让黄仁勋、萨姆·奥尔特曼、萨提亚这些传奇来跟孩子们分享战况、分享他们的起落,也能把他们的抱负抬起来。
乔:它就是会。而且他还说了那一点:孩子的抱负是被设定出来的。你知道,必须有人——我认为那是泰勒·考恩说的——一个老师能做的最重要的一件事,就是提高学生对自己的抱负。对吧。我们在 Alpha 试着这么活。你知道,绝对是。而我相信这正是你们坐在这里做的:它被有意地设计进你们招的人、你们建的文化里,你们会提高他们对「我这一生能做到什么」的抱负。
加根:而且我觉得这一点太重要了。对。那最后,我说一句:我们谈了很多 K-12 和大学之间的重大差别。但有一个相同点:你刚提到 1910 年,在过去一百年里,这个模式没有被颠覆太多,也没有太多重要的新进入者,在大学这一侧尤其如此。而你们在 K-12 和大学做的事、我们所有人做的事,是在提高「教育可以做到什么」这件事的抱负。而且你们是过去几年、过去十几年的先行者。所以我很受启发,能参与你们各自的旅程。也谢谢你。孩子很了不起。他们能做到的,比我们所有人预期的都多得多。
乔:而且我相信,从你们这一届出来的人,会把这个再抬到下一个层次。
加根:很自豪能和大家一起做这件事。
乔:谢谢你,谢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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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ferences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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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High school movement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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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a16z.news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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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Alpha Austin 校区页

    alpha.school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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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Alpha San Francisco 校区页

    alpha.school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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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Joe Liemandt 条目

    en.wikipedia.org

  8. 8
    The Horowitz Andreessen Academy 官网

    theacademysf.com

16 档顶级海外 AI 创投播客图文笔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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