约翰·马斯顿传 第一章：没有根的孩子——孤儿、亦命徒与被达奇收留的那一天（1873—1894）
约翰·马斯顿的故事从一个死在分娩台上的妓女和一个失明的苏格兰酒鬼开始。父亲1881年去世，他八岁进孤儿院，逃了出来，十一岁开过枪，十二岁在伊利诺伊州差点被绞死，然后达奇·范德林德出现了。本章还原约翰在1873年至1894年间从街头孤儿成长为帮派老手的轨迹，以及他与阿比盖尔、亚瑟、帮派之间最早的裂缝。
约翰·马斯顿传 第一章：没有根的孩子——孤儿、亡命徒与被达奇收留的那一天（1873—1894）
约翰·马斯顿在这个世界上没有立足的起点。
他的母亲是一个妓女，在生他的时候死了。他的父亲是个不识字的苏格兰移民，酗酒，眼睛在芝加哥一场酒吧斗殴里被打瞎，1881 年死在伊利诺伊州，那一年约翰八岁。1
父亲死后，他被送进孤儿院。他没在那里待多久，就逃了出来。
游戏里没有详细交代他怎么活下来的那几年。他自己后来说，十一岁犯了第一桩杀人案——他坚持称那不是他的错，但没再说更多。对那段岁月，他向来不多谈，游戏里的暗示也只是散落在只言片语里：一个没有被任何人好好照顾过的少年，在没有庇护的世界里野出来的。
一、苏格兰移民的儿子
约翰的父亲在祖父母乘船移民美国的途中出生在海上，后来在芝加哥南部落脚。他识字不多，憎恨英格兰人，爱喝酒，爱苏格兰的一切，爱和人打架——后来一场酒吧斗殴让他失明，没多久就死了。1
从父亲留下的这点碎片来看，约翰继承了一些东西：倔强，不服管，嘴上说话直接，偶尔会在某件事上燃起超过实际情况所需的执念。父亲没给他留下任何实质的东西——不是土地，不是名字，不是人脉。只是一个起点，或者说，一个没有起点的起点。
他的母亲连名字都没留下来。
二、孤儿院与逃离
父亲死后，约翰进了孤儿院。具体是哪里、条件如何，资料里没有留存记录，但他没在那里待多久就逃走了。游戏没有给这段经历留下镜头。
他后来唯一主动提起自己逃孤儿院的语气，不是创伤的控诉，也不是劫后余生的庆幸。更像是一件已经发生过、不值得多说的事——他就是这样走出来的，仅此而已。
十一岁，他犯了人生第一桩杀人案。他说那不是他的错。他没有解释理由，游戏也没有补充。这只是一个细节，像一枚锈钉，插在他早年经历的某个木板上，没有上下文，也没有结论。
三、伊利诺伊州，1885 年：被绞死的前一刻
十二岁，约翰因为偷窃被伊利诺伊州一个农场主抓住。对方打算绞死他。1
达奇·范德林德出现了。
达奇救下了他，把他带进范德林德帮。帮里还有骗子何西阿·马修斯，再过几年会加进来的亚瑟·摩根——亚瑟比约翰大六岁，也是被达奇从街头捡来的，两个人算是同一个来路。达奇教他们阅读、射击、狩猎、采集，给他们读埃夫林·米勒和爱默生的书，灌输一套关于自然、自由与反抗国家机器的哲学。约翰年少时对米勒的书根本读不进去，爱默生的东西他觉得过于空想——虽然他后来不会这样描述，他只是觉得"脱离实际"。2
这是约翰第一次有一个地方可以待。
不是家，至少不完全算是。是一个帮派，一个流动的营地，一群同样在外面走投无路的人。但对一个八岁就失去父亲、在孤儿院呆过、十一岁已经开过枪的少年来说，这已经是他见过最接近「庇护」的东西了。
四、帮派岁月与达奇的哲学
范德林德帮在 1880 年代末到 1890 年代是一个相对小规模的流动团伙，沿着美国西部边疆游荡，逐步向东移动，沿途不断吸纳新成员——比尔·威廉森、哈维尔·埃斯奎拉、肖恩·麦圭尔，一个个被达奇带进来。
约翰在这里成长，从一个被抢劫犯拦住的街头少年，变成了帮派里被认可的老手。他和亚瑟·摩根被许多人认为是达奇最看重的两个门徒，也有帮派成员觉得约翰是达奇最疼爱的那个——这给比尔·威廉森带来了持久的嫉妒。1
约翰早期接受达奇的那套话语框架：他们劫的是富人，给的是穷人，他们想在这片快要消失的荒野里留住一种生活方式。后来他坦白承认，这不过是帮派「不分青红皂白地抢劫偷盗」的合理化借口。但在十几二十岁的那段时间里，他信了。或者说，他让自己信了——因为不信就意味着他加入的是一个什么都不是的犯罪团伙，而不是某种有意义的反叛。
那个区别，对一个没有家的人来说，不算小事。
五、阿比盖尔·罗伯茨与杰克的降生
1894 年，妓女阿比盖尔·罗伯茨由帮派成员「叔叔」（Uncle）引荐加入了范德林德帮。3
她和帮里的很多男人都有过来往。帮派里向来如此，没有人特别在意。但阿比盖尔最终爱上了约翰·马斯顿，1895 年两人生下儿子杰克。1
约翰对这件事的处理方式，是游戏里记载最充分的一处性格切面之一。他不确定杰克是不是他的孩子，他也不确定自己有没有能力做一个父亲。这两件事叠在一起，让他无法靠近儿子。不是冷漠，是一种更复杂的东西——他一边知道自己有责任，一边找不到任何方式去承担它，于是他选择了回避。帮派里其他人帮忙带着杰克长大，阿比盖尔看在眼里，怒意也一点一点在积累。
六、1896 年：出走，然后回来
杰克出生后大约一年，约翰离开了帮派，一个人待了将近一年。2
游戏没有解释他去了哪里，发生了什么，为什么走，又为什么回来。这段空白是约翰故事里最难填补的一段。他自己后来也没多说，只有其他角色的几句侧面描述。达奇在他回来的时候欢迎了他，何西阿也没有摆脸色——帮里的人懂得这件事，流浪的人有时候需要走出去，只要回来就好。
亚瑟不这么看。
在亚瑟眼里，约翰在有了孩子之后离开，是对帮派的背叛，也是对阿比盖尔和杰克的抛弃。亚瑟对这种事一向标准严格——他自己也有过孩子，也有过女人，都以悲剧收场，或许正因如此，他对「逃避」这件事没有任何容忍。两人从此生了一道裂缝，之后的岁月里时好时坏，但那条缝始终在那里。2
约翰回来后继续过帮派的日子。1898 年末，帮派开始向东，扩充了新成员：迈卡·贝尔、莱尼·萨默斯、查尔斯·史密斯。帮派的规模大了，结构也在悄悄变味——这是后话，但那股气味已经开始在帮里飘动了。1
七、黑水镇之前
1899 年初，帮派到达港口城镇黑水镇，在那里短暂停留。迈卡·贝尔鼓动达奇去抢劫一艘渡船。约翰参与了那次行动。
结果是所有人都知道的那种结果：行动失控，平克顿探员突袭，达奇当场枪杀了一个手无寸铁的年轻女人——一个名叫海蒂·麦考特的人，没有任何武装，不是威胁，只是在场。约翰亲眼看见了这一幕，哈维尔也在场。帮派带着钱逃离黑水镇，把钱藏在镇外某处，向北进入了寒冷的科尔特山区。1
黑水镇是约翰·马斯顿这一生最重要的转折点之一。不是因为它来得猛烈，而是因为它来得太安静——达奇的那一枪，像一道细小的裂缝，悄悄贯穿了约翰对这个帮派所有剩余的信仰。它不会立刻断裂，还需要很多年、很多事情，才会最终彻底垮下来。但那条缝，从黑水镇的那个渡口开始，就已经在那里了。
人物评价
约翰·马斯顿是这个系列里被亲情与责任压垮过一次的人，而那次压垮没有在他身上留下通常意义上的「创伤叙事」痕迹。他没有变成一个内心独白式的主角，没有花大量篇幅回望自己的童年，没有为孤儿的身份立起一面供人瞻仰的旗帜。他只是不太会跟人亲近，对儿子不知道怎么开口，对妻子说话时经常差那么一截。这些都是行为，不是台词，游戏让玩家自己去读。
他和亚瑟的不同在于：亚瑟摩根从头到尾活在帮派的逻辑里，他的救赎是从内部长出来的；约翰则更像是一个一直想出去、但出去了又不知道怎么活的人。他 1896 年离开帮派，回来了；他带着阿比盖尔和杰克想过正常人的日子，但他身上的那套东西还挂在那里，还没脱干净。
这是《荒野大镖客》这个系列最喜欢的一种人物弧线：不是从黑变白，而是一个人在两个世界之间磨损、来回，慢慢弄清楚自己究竟属于哪里——或者发现自己哪里都不属于，然后还是得接着活下去。
约翰·马斯顿的故事，到第一章这里，还没有结论。他只是来到了这里，带着所有没被消化的东西。
References
- 1John Marston - Red Dead Wiki
reddead.fandom.com
- 2John Marston - RDR2.org
rdr2.org
- 3Abigail Marston - Red Dead Wiki
reddead.fandom.co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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