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所有求职建议都该一样

这期聊一篇 2026 年 8 月提交的行为经济学工作论文：求职建议为什么不能“一套话术劝所有人”？法国一项大规模随机实验发现，有些人卡在“没想过别的职业”，另一些人卡在“觉得多投也没用、也不敢把工资目标定高”。同样是推荐，只有对准真正的卡点，才会改变搜索行为和再就业结果。1

研究者和法国公共就业服务机构 France Travail 合作，邀请登记在册的求职者参加线上调查。符合条件的实验样本有五万两千四百六十五人。研究者先问他们对再就业机会、工资和搜索回报的判断，再结合行政记录，把人分成两种主要的搜索困境：一种是注意力没有打开，另一种是悲观到不太行动。2

对前一种人，研究者提供职业推荐：告诉他们可以看看和目标职业相近的其他职业。这条建议解决的是“我根本没把哪些选项放进考虑范围”。对后一种人，研究者提供激励型建议：提醒他们每周可以增加求职投入，也让一部分工资目标偏低的人看到同类求职者的工资参照。它解决的不是“你不知道还有什么职业”，而是“你没有把更高的努力和更好的岗位当成可达到的目标”。2

结果很具体。激励型建议让低投入的悲观求职者每周多搜索大约一点六小时；在原本工资目标低于参照线的人中，工资目标提高了百分之二点四。十二个月后的再就业概率整体提高约二点二个百分点，而且低搜索投入者提高约二点九个百分点。对工资目标低的人，找到高于原先工资底线岗位的概率提高五点三个百分点。2

这篇论文最值得带走的地方，不是某一句话术更有魔力，而是建议要对准行为上的阻力。职业推荐主要让一部分本来就觉得外部机会不错的人，把注意力分到推荐职业上；激励型建议则主要改变低投入者的搜索努力，和低工资目标者的选择标准。研究者没有看到相应的市场信念大幅更新，所以作者认为，很多变化更像是激活注意力、抬高参照目标，而不是把人脑中的“市场知识”重新灌一遍。2

论文原始页面：Targeting Support Using Job Seekers’ Biases: A Randomized Experimen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