SpaceX 近 2 万亿美元估值,真正卡在哪里?这期节目把争议拆成两种时间尺度

SpaceX 近 2 万亿美元估值,真正卡在哪里?这期节目把争议拆成两种时间尺度

这期节目围绕接近 2 万亿美元的 SpaceX 估值展开争论:Starlink、terrestrial compute、Starship 与 AI satellites,哪条业务线能在未来 6 个月给出足够硬的利润证明?

这期节目真正要回答什么

Brighter with Herbert 的这期节目没有把问题停在「SpaceX 能不能值 2 万亿美元」。主持人 Larry Goldberg 把问题问得更具体:在接近 2 万亿美元的估值下,下一季度的 subscriber growth、margin、direct-to-cell revenue 和 Starship,究竟哪一项能让市场继续相信这家公司?嘉宾 Jo Bhakdi 的回答是,SpaceX 的长期机会可能极大,但市场在未来 6 个月要求的,是能迅速落到利润表和订单簿上的证明;Larry Goldberg 则认为 Starlink 的容量释放、Starship 的进展和 enterprise AI 的长期需求,已经足以改变市场对这家公司的理解。1
这形成了整场对谈最重要的分歧:两个人并不太争论 SpaceX 的长期上限,而是在争论一件更现实的事。投资者会不会因为看到了更大的能力边界,就提前给估值;还是必须等到收入和 EBIT 连续兑现后,才愿意把这部分未来计入价格?
Jo 先给出的「坏消息」并不是 Starlink 不行。恰恰相反,他说 Starlink 可能成为「a trillion-dollar revenue business」,是一门非常好的生意,也会继续推进 Starlink V3,甚至可能在部分指标上超预期。问题在于,Starlink 的扩张仍然受正常的物理和规模规律约束。即使增长率很高,单靠它产生的 earnings 去填补接近 2 万亿美元的估值,也需要很长时间。
他在节目里用了一个大致的增长数字,称 Starlink 的增速约为 80% 左右,但随后马上把重点拉回估值:增长快不等于短期利润规模已经足以支撑当前股价。因此,Jo 的判断不是「Starlink 没有价值」,而是「Starlink 的价值释放速度,赶不上市场现在对 SpaceX 的要求」。1
这也是他为什么把 Starlink 和 SpaceX 股价拆开看。Starlink 可以是长期极其优质的业务,但如果市场已经按更高的未来收入和利润提前定价,那么下一次财报需要展示的,就不只是用户继续增加,而是 earnings ramp 的斜率已经明显变陡。

AI satellites:上限最大,但时间还没到

Jo 认为,SpaceX 更宏大的想象空间是 AI satellites。按照他的说法,这条业务在理论上接近「infinity money」,也可能比很多人预想得更快发生。但他同时给出了时间边界:真正能看到明显商业动作,可能要到 2027 年底,甚至 2028 年。
这就产生了一个估值错位。AI satellites 也许是最能打开上限的业务,却未必能为眼下的股价提供足够近的支撑。对 Jo 来说,远期的巨大 total addressable market,不能自动替代未来几个季度的现金流、利润和订单证明。节目没有把这条线说成失败项目,而是把它放在「长期足够大,短期来不及」的位置。1

为什么 Jo 把 terrestrial compute 放在第一位

Jo 认为,真正可能在短期支撑 SpaceX 估值的,不是 Starlink 的一般性增长,也不是还在远处的 orbital compute,而是 terrestrial compute buildout,也就是地面算力基础设施的扩张。
他的理由来自对 Anthropic、Google 和 AI 基础设施需求的观察。他说,这类业务可以在很短时间内从几乎没有收入变成非常大的收入规模,并以约 250 亿美元年收入、约 80% margin、扣除折旧后约 40% 的量级作示例。按他的算法,这可能对应约 100 亿美元的「surprise earnings」。他还进一步估计,未来 12 个月地面算力可能贡献 500 亿到 600 亿美元的收入或收益空间。
这些数字是 Jo 在对谈中的估算和情景推演,不是节目展示的 SpaceX 已实现财务数据,也不是一份经过审计的公司指引。它们在节目中的作用,是说明为什么 Jo 认为 terrestrial compute 比其它方向更可能在短期内给市场一个足够大的数字。1
他还提到 Blackwell 200 和能源供给。如果算力部署能够继续扩张、能源翻倍,token production 可能达到今年的 3 倍。Jo 的判断是,地面算力的订单更容易向前规划,需求也更深地嵌入 AI 产业链,不需要像 enterprise AI 软件那样逐个客户签单。只要算力供给仍然短缺,AI 公司即使放慢某一类产品的销售,也不一定会减少对底层计算资源的需求。
这也是他最明确的短期看多与短期谨慎并存之处:如果 SpaceX 明天宣布 Colossus 2,或者突然披露一份 300 亿美元合同,那么做空的逻辑会立即变得危险;但在这样的合同真正出现之前,市场可能仍会要求更硬的证明。

Larry Goldberg:enterprise AI 的耐久性不能被低估

Larry Goldberg 没有否认短期订单的重要性,但他不同意把 enterprise AI 放进一个太小的框里。节目简介介绍他为多家公司联合创始人和活跃的 venture capital investor;在对谈中,他又以自己长期销售 enterprise compute 的经历,说明为什么企业计算的生意虽然更难拿下、更贵、需要更多支持,却比一轮短促的基础设施建设更耐久。1
两人的争论在 Cursor 上变得具体。Larry 提到 Cursor 的收入增长,认为它从 10 亿美元到 50 亿美元的变化,显示出 enterprise AI 可能走在类似 Anthropic 的增长轨迹上。Jo 承认 Cursor 的潜力很大,但他认为,在 2 万亿美元估值面前,年收入是 40 亿还是 60 亿美元,仍然不够。市场最终需要的是类似 Amazon 那样能够支撑估值的巨大 EBIT,而不是一条仍需要持续外推的增长曲线。
Jo 的担心是,企业 token spend 可能在某个季度突然收缩。企业客户可能因为成本压力说「we can’t afford that anymore」,于是增长从 1 到 4、再到 8,某个季度却回落到 7。对普通公司来说,这可能只是一次波动;对建立在高速增长假设上的 2 万亿美元估值来说,却可能触发 panic。因为估值买入的不只是今天的数字,而是市场对下一季度、下下季度仍能维持同一斜率的信念。
Larry 的反驳更偏向产业长期需求。他说,全球存在 trillions of lines of code,需要在新的软件环境里持续重写,AI 是少数有能力处理这种规模工作的工具。他用 Fortran 到 COBOL、COBOL 到 Java、Java 到 Python,再到由 AI 参与生成 Python 的变化作类比,认为代码迁移和企业现代化会形成很长的需求尾巴。按他的逻辑,enterprise AI 的价值不只在当前几个热门产品的收入,而在企业迟早都要完成的系统改造。
因此,Larry 讨论的是机会的 durability,Jo 讨论的是六个月内能否兑现。Jo 明确说,他并不反对 Larry 的长期 thesis,甚至认为 enterprise AI 的长期 total addressable market 可以大到几乎没有边界;他只是认为,这条线在未来六个月的收入基数还不足以单独支撑当前估值。1

Starship 是催化剂,还是又一层需要等待的证明

Larry 把 Starship 看成未来三个月最重要的事件。他判断下一次发射成功的概率在 60% 到 70% 左右,时间可能在一个月、两个月或三个月内。如果 Starship 成功进入轨道,并进一步把通信卫星甚至 compute satellites 送入轨道,市场可能获得一次强烈的心理解锁。
这里需要把「嘉宾预测」和「已发生事实」分开。节目提供的是 Larry 对未来发射和卫星部署的概率判断,不是已经完成的发射结果。1
Jo 的反驳也不是 Starship 不重要。他说自己是 Starship 的大粉丝,相信它可以打开数万亿美元的空间,但在 2 万亿美元的估值下,市场不会再给公司太多宽容。市场可能会先问一连串问题:发射能不能成功,能不能重复;卫星能不能及时造出来,能不能在轨工作;新增带宽能不能转化成真实销售;客户能不能以同样的速度增加;最终 EBIT 什么时候真正上升。
所以在 Jo 的时间表里,Starship 成功可能先带来约 5% 的情绪性上涨,却不一定带来持续重估。真正的重估需要等到发射之后一两个季度,市场看到卫星数量、销售速度和利润率一起变化。Larry 说的是催化剂,Jo 说的是催化剂之后还要补交的财务作业。
Larry 对 Starlink 的看法建立在一个更具体的业务扩张判断上。他认为,Starship 解除发射能力限制后,Starlink 的带宽供给会出现数量级提升,收入也会随之加速。节目中他提到当天有约 1000 架飞机加入 Starlink,并特别强调多家 budget airlines 的签约。他认为航空业务的价值不只是一笔销售,而是 recurring income,也就是可以持续产生的经常性收入。
Jo 并没有否定航空业务的吸引力。他的疑问在于,2 万亿美元估值需要的不是一个好消息,而是大量市场持续以更快速度打开。市场可以说航空业务只贡献了 10 亿或 20 亿美元,还没有改变整体利润;接下来还会要求消费用户、企业客户、不同国家和其它行业分别证明。对 Jo 来说,每一个新市场都要单独完成一次「prove it」。1
这段争论把 Starlink 的难点说得很直白:业务价值可能很深、市场空间可能很广,但广阔的市场不会自动变成同一季度的收入。Larry 更相信自己长期观察 Starlink 后看到的市场深度和广度;Jo 更在意市场今天愿意为哪一段已经兑现的收入付钱。

节目为什么把 Tesla Robotaxi 拉进来作对照

在对谈后段,Tesla Robotaxi 被拿来和 Starlink 对照。Jo 的说法是,Robotaxi 一旦证明可以部署几千辆,投资者更容易把几千辆外推到几万、几十万甚至更多,因为它看起来像一种可以复制的增长机制。Starlink 则需要逐一打开航空、消费、企业和不同地区等市场,投资者可能要求每个细分市场都给出新的证明。
这并不是节目在判断 Tesla Robotaxi 已经成功,而是在比较两种「市场如何理解规模化」的方式。对 Tesla 读者来说,这个对照也解释了为什么同样是未来业务,市场可能给 Robotaxi 和 Starlink 不同的重新定价速度:前者更容易被看成一次规模验证,后者更像一组需要连续兑现的商业扩张。这个判断仍然属于节目内部的讨论,不应改写成独立的市场定律。1

两个人都看多,分歧在市场什么时候愿意相信

节目最后的基调并不是 Jo 看空、Larry 看多。Larry 认为市场正在经历类似 year 2000 crash 或 dot-com bust 的心理压力,投资者对 AI、token cost、Nvidia、Micron 和 Amazon 的资本开支都变得过分谨慎。他判断,如果没有宏观层面的全面崩盘,下一季度财报可能改善市场整体情绪。
Jo 则认为,这种怀疑可能持续更久。即使他相信 Starlink 会在 2027 年以后增长得比市场预期更快,也相信 Cursor 可能带来上行惊喜,他仍然担心市场会先等两个季度,看 EBIT ramp 是否真的改变。他反复强调,自己的讨论对象是未来六个月的 SpaceX 股价,而不是未来十年 SpaceX 能做成什么。
两人最后承认,彼此在业务实质上并没有太大分歧。Larry 认为 AI 与 access to space 是两个时代级机会;Jo 也认同这些机会的长期上限,只是认为「长期正确」不能自动推出「现在就该按长期结果定价」。Jo 最后表示,在当前价格区间他仍然是买家,甚至会买到约 160 美元附近,但同时提醒观众这不是投资建议,应该自行研究。1

节目留下的未决问题

把整场对谈压缩成一句话,SpaceX 的争议不是有没有足够大的未来,而是未来能否在估值要求的时间里变成足够大的 EBIT。
接下来真正需要观察的变量,节目本身已经给出:
  • Starlink V3 带来的新增带宽,能否快速转化为付费客户和 recurring revenue。
  • Starship 的成功发射,能否继续变成可重复的发射、卫星部署和销售能力。
  • terrestrial compute 是否会出现大额订单,尤其是能否直接进入订单簿或形成确定的合同收入。
  • Cursor 和 enterprise AI 的增长,能否经受某个季度 token spend 放缓的压力。
  • 市场会先看远期容量,还是坚持等到两个季度后的 EBIT ramp。
这期节目没有替这些问题给出统一答案。Larry 认为能力释放本身会改变预期,Jo 则认为 2 万亿美元已经把太多未来写进价格,必须先看到现金和利润。对 Tesla、SpaceX 与 Musk AI 生态的观察者来说,最有价值的地方也正在这里:同一个长期看多判断,放进不同的时间窗口后,会得到完全不同的交易结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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