达奇·范德林德传第三章：信仰与失控——1899年主线前期

1899 年 5 月，夜里的霍斯舒营地还算宁静。篝火一圈人，有人在喝酒，有人在磨刀。达奇在帐篷里看书，桌上摆着两把斯科菲尔德转轮，枪托镶着珍珠。

他今年四十一岁，正处一生中第一次真正的溃退。

黑水港渡船抢劫是他的主意。那笔钱够帮派出逃，够买一片可以远离文明的新地。然而平克顿人杀到得比任何人预料都快，疏散时达奇向一个叫海蒂·麦考特的女人开了枪。原因从没有被澄清——那一枪打碎了帮派内部许多人心里的什么，包括何西阿从未明说的沉默。1

十五万美元还藏在黑水港附近某处。达奇没有时间回头取。

一、科尔特：在大雪里重新学会相信自己

从阿马拉尼山脉出来之前，帮派在废弃的采矿小镇科尔特蹲了几个星期。是大雪，是补给匮乏，是达奇在没人注意的时候独自站在冰上长久不说话的那种深冬。

他对帮派做了一次演讲。有史可查的那种，站在人前，声音稳定，说眼前的困境只是暂时的，说他们还有机会逃到某个地方，重新开始。这种演讲他做过不止一次，但科尔特这一次有一点不同：听的人里已经有几个不再完全信了。

就在这个阶段，帮派碰到了德莱斯科尔家族的人盘踞在附近农庄。一场突袭之后，他们截获了一条消息——科恩沃尔煤油公司的火车途经此处，原本是奥德里斯科尔人计划劫的。达奇决定帮派自己来。

何西阿反对。反对的理由是这太冒险，时机太差。达奇没有听进去。

火车被拦下了，货劫成功，帮派有了钱，可以继续往南走。这一幕之后，何西阿在日记里没有留下任何额外的字迹——只是记录了日期。

二、霍斯舒：在平静里继续踩油门

霍斯舒营地建在罗德城以北的山坡上，视野开阔，春天里看起来一切都显得可以。帮派分成了几组，各自出去找活干、找线索、找下一笔钱。

达奇仍在经营他的人际网络。他让约翰和亚瑟去偷科恩沃尔的羊，以骚扰手段做试探；他也让查尔斯和肖恩去做侦查，后来肖恩被悬赏猎人抓了，达奇派亚瑟、哈维尔、查尔斯去救人。

那段时间他更在意的事，是那个叫利维科斯·科恩沃尔的人——铁路大亨，平克顿侦探局的主要金主之一，让他在整个帝盖扎不住脚的根本原因之一。

达奇在霍斯舒营地 1899 肖像（PC 版） — 霍斯舒时期的达奇，1899 年春 1

瓦伦丁镇那次冲突几乎就是偶然。达奇和斯特劳斯去见约翰和亚瑟，科恩沃尔本人带着枪手出现在沙龙门外，直接点名要达奇出来。对话短暂，科恩沃尔让人扣下了斯特劳斯和约翰，双方随即开枪。

那是一次大街上的枪战。达奇冲在最前面，从枪林弹雨里把约翰和斯特劳斯抢出来，然后和亚瑟一起从镇里杀出去。他没有慌，手上没有抖，脸上甚至带着某种专注而不自知的表情——像一个还在自己地盘上的人。

然后他决定往南迁。

三、克莱门斯角：两家人中间走钢索

克莱门斯角是勒莫因南部一处湖边营地。帮派在这里住得比霍斯舒更久，玩得也更复杂——因为达奇发现罗德城周围被两个世代相仇的家族撕扯着：布莱思韦特家和格雷家。

他看见了可以利用的空间。

跟格雷警长搭上线之后，他让亚瑟、他自己还有比尔当了"警察",去砸了布莱思韦特家的私酿酒厂。跟布莱思韦特家建立关系之后，他又顺着另一条线往下走。两边同时拿好处，两边都不知道对方。这是帮派很久以前就会的那套手艺，但 1899 年的达奇做这件事时带着一种更急切的味道——他需要钱，他需要机会，他需要找到一条出路。

何西阿的劝告越来越频繁地出现在这个时期的记录里。何西阿的意见通常是：慢一点，不要同时动两家。达奇通常的回答是：没有时间慢。

这期间还有一件事。迈卡说服了达奇去跟科尔姆·奥德里斯科尔谈"和谈"。那是个设局。亚瑟被抓，被关押拷打数日。达奇等亚瑟脱困之后只说了句「你还在这里，这是最重要的」，其他的话他没多说。

这件事之后，帮派里某些人开始私下想：达奇究竟是在运筹，还是在赌？

达奇与迈卡在与科尔姆"和谈"现场 — 达奇与迈卡在前往与科尔姆「和谈」途中——这是一个精心布置的陷阱 1

局面在肖恩被格雷家伏击击毙之后急剧恶化。达奇下令攻打布莱思韦特庄园。整个家族几乎被灭门。

他把大火映在脸上，站在那里看着庄园烧。

四、沙迪贝尔：圣丹尼斯的前厅

荒野大镖客世界里，沙迪贝尔是那种建筑很美、气氛很糟的地方。这是帮派在勒莫因沼泽地带的落脚处，离圣丹尼斯最近的一个营地。

正是从这里开始，达奇开始把视线集中到安吉洛·布伦托身上。

布伦托是圣丹尼斯城里最有势力的人之一，犯罪组织的核心，表面上和市长莱缪斯手握一桌。达奇让亚瑟去处理了布伦托要求的差事——在墓地清理一批掘墓人——换来了杰克·马斯顿（布莱思韦特家劫走的）被放回来，以及一张市长晚宴的邀请函。

市长晚宴那夜达奇穿了三件套，打着蝴蝶结。他和布伦托握手，喝香槟，在一屋子西装革履的人里面游走自如。布伦托最后告诉他，有路面电车站里放着钱，够帮派用的。

那条线索是假的。

电车站劫案以空手而回告终，三个人——达奇、亚瑟和勒尼·萨默斯——在出城的路上翻了车，达奇头部受伤，他说没事。亚瑟日记里后来写了一句话：「他说没事。但他看起来不对。」

头部受伤这件事在游戏里被反复提及。后来帮派里多人注意到达奇从这之后行事和说话的方式都有些微妙的变化。是伤势影响了什么，还是事态本身已经让他走向那条路，无法确知。

他决定报复布伦托。

五、拉格拉斯的夜晚与溺死布伦托

为了从水路接近布伦托的庄园，达奇和亚瑟去了海湾边的拉格拉斯渔村，和一个叫托马斯的渔民交易——帮他在沼泽里找回失踪的助手朱尔斯（一条传说中的巨鳄把那片水域把持得很凶），换来托马斯的船。

夜袭成功，布伦托被抓。回程在船上，河边风大，四周没有旁人，达奇把布伦托溺死在船舷旁，然后把尸体扔下去喂鳄鱼。

约翰和亚瑟都在场，两人都没有说话，只是看着。

事后约翰说：「他以前不会这么做。」

亚瑟没有反驳。

达奇将布伦托溺死在河中 — 达奇亲手将布伦托溺死，将尸体喂给鳄鱼——事后约翰低声说：「他以前不会这么做」 1

六、勒莫因国家银行：绞索最终收紧

圣丹尼斯银行劫案的计划在达奇脑子里转了很久。这是一笔足够大的钱，大到可以让所有人一起消失。

行动那天，何西阿负责在银行附近制造混乱做掩护——他假扮成另一个人，在人群里散布消息，把注意力从银行门口引开。

平克顿人在等着。

何西阿被抓住的时候，探员安德鲁·米尔顿当着所有人的面开枪打死了他，就在银行台阶上。

达奇在里面，听见枪声，听见外面的喊叫，继续推进劫案直到无法推进为止。他最终带着剩余的人从后路逃出去，没有回头去找何西阿。约翰在逃跑时从火车顶落下，不见踪影。达奇告诉帮派：「约翰死了。」

他知道自己在说谎。还是说谎了。

这是整部故事里达奇第一次开口说出明确的谎言，对着亲近的人，不带犹豫。

达奇穿着圣丹尼斯银行劫案礼服，目睹何西阿死去 — 圣丹尼斯银行劫案当晚，何西阿中弹身亡。达奇穿着这套衣服站在现场 1

残存的五个人——达奇、亚瑟、迈卡、比尔、哈维尔——藏进城里一处废弃公寓，等到夜深，摸到码头，偷上一艘往南太平洋去的货船。

帮派就此分裂成两半，另一半留在陆地上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人物评价

达奇·范德林德在这一章里的轨迹很难用单一词汇描述。不是「堕落」，因为那个词暗示曾经的高点，而 1899 年主线前期的达奇，更像是一个一直绷着的人终于开始一段一段松开——先是对风险的计算，然后是对身边人的保护，最后是对谎言的绝对抗拒。

溺死布伦托那一幕是他最清晰的分水岭。在那之前，达奇会为了实用利益走极端，但那些极端通常还附带着一层说得通的理由。溺死布伦托的理由是复仇。复仇本来是他自己说过「愚者之游戏」的事。

1899 年的他正在成为他曾经反对过的那个人，而他本人大概是所有人里最晚察觉这一点的。

银行劫案之后那个谎言——「约翰死了」——才是真正的句点。不是因为谎言本身有多大，而是因为说这句话的时候，他没有犹豫，没有内疚，也没有之后再提。那一刻，他和何西阿的世界之间，那条很细的线，断了。

何西阿去世那天，达奇失去了他一生中唯一真正对等的镜子。那之后，谁还能告诉他他在撒谎？

本系列下一篇：达奇·范德林德传第四章，覆盖瓜马岛流亡与比弗霍洛的终局。

참고 출처

1Dutch van der Linde - Red Dead Wiki

达奇·范德林德传 第三章：信仰与失控——1899年主线前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