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纪二·前368-前321年·商鞅变法,战国格局重塑1×0:0011:110:09片头0:40第一段:卷首历史背景2:02第二段:商鞅入秦与变法4:15第三段:孙膑庞涓与桂陵、马陵之战6:14第四段:申不害相韩与诸侯变法浪潮7:15第五段:苏秦合纵与纵横家登场8:50第六段:臣光曰·商鞅变法的是非10:25片尾0:09主讲欢迎收听「资治通鉴逐卷精讲」。我是主讲,今天我们讲第二卷——周纪二。时间跨度从公元前三百六十八年,一直到前三百二十一年,将近五十年。0:23主讲这五十年,是战国格局被彻底重塑的五十年。旧的强国走向衰落,新的力量从西陲崛起。合纵连横的大幕缓缓拉开,天下的命运,开始落入谋士的舌头里。0:40主讲在进入本卷的故事之前,我们先来看看这个时代的大背景。0:45主讲在上一卷,我们讲到周威烈王承认三家分晋,礼崩乐坏自此而始。进入周纪二,天下的主角换了。魏国,这个三家分晋后最先崛起的诸侯,在魏文侯时代礼贤下士、推行李悝变法,一度是战国初期当之无愧的霸主。1:06主讲但是,到了公元前三百七十年前后,魏文侯的孙子魏惠王即位。这位君主并非无能,但他的格局和眼光,跟他的祖父差得太远。一个典型的例子:当商鞅来到魏国求仕时,魏惠王的谋臣公叔痤临终前曾两度进言——先说商鞅奇才、应当重用,魏惠王没有当回事;随后又说若不用此人,必须杀掉,魏惠王还是笑着走了。就这样,一个改变中国历史走向的人,被魏国白白放走了。1:43主讲与此同时,秦国——这个长期被视为边陲蛮夷的西部诸侯——正在悄悄蜕变。公元前三百六十一年,秦孝公即位,发布「求贤令」,向天下广揽人才。这张榜文,招来了商鞅。2:02主讲商鞅,卫国人,本名公孙鞅,后因在秦国的封地在商,史称商鞅。他精研李悝《法经》,满腹法家之术,却在魏国郁郁不得志。秦孝公的求贤令,是他人生的转折点。2:21主讲史书记载,商鞅第一次见到秦孝公,大讲「帝道」,秦孝公打了个盹。第二次讲「王道」,秦孝公没太大兴趣。直到第三次,商鞅改讲「霸道」,秦孝公一下子来了精神,两人越谈越投机,足足谈了好几天都不知疲倦。2:42主讲秦孝公从此信用商鞅,力排众议,支持他推行变法。商鞅的变法分两次进行。第一次变法,核心是奖励农耕与军功。废除世卿世禄制,斩获敌首一颗赏爵一级,农民多种粮食可免徭役,懒惰者或私斗者则受严厉惩处。第二次变法,进一步推行郡县制、统一度量衡,废除井田制,允许土地买卖。3:15主讲变法的效果立竿见影。秦国人人争着立军功,农业生产大幅提升,国库日渐充盈,军队战斗力节节攀升。曾经瞧不起秦国的魏国,开始在西线屡屡受挫。3:32主讲当然,变法从来不是没有代价的。商鞅执法极为严峻。太子嬴驷触犯新法,商鞅不敢刑太子,便处罚了太子的两位老师——一个割去鼻子,一个脸上刺字。此举震动朝野,从此秦国上下没有人敢不守法。3:53主讲但这也埋下了祸根。秦孝公去世后,太子嬴驷即位,是为秦惠王。当初的旧仇未忘,商鞅随即被人诬告谋反,最终车裂而死,灭其五族。「商君虽死,秦法未败。」他制定的法律,继续深刻地塑造着秦国的未来。4:15主讲就在秦国变法的同时,中原的战局也在剧烈震荡。让我们把目光移回魏国与齐国之间。4:24主讲孙膑和庞涓,是同门师兄弟,都曾在鬼谷子门下学习兵法。庞涓先出山,在魏国受到重用,成为大将。他深知孙膑的才能远在自己之上,出于嫉妒,设计诬陷孙膑,害他被处以膑刑——挖去膝盖骨,又在脸上刺字。孙膑由此得名。4:47主讲孙膑后来被齐国使者秘密带出魏国,成为齐将田忌的门客,后被齐威王任命为军师。命运,往往以最残酷的方式,把两个宿命的对手推向决战。5:02主讲公元前三百五十三年,魏国攻打赵国,赵国告急,向齐国求援。孙膑献策:不去赵国救援,而是直接攻打魏国的都城大梁,迫使庞涓回师救援。这就是着名的「围魏救赵」。庞涓果然回撤,在桂陵中了孙膑的埋伏,大败而归。此战史称「桂陵之战」。5:26主讲十三年后,公元前三百四十年,魏国攻打韩国,韩国向齐国求援。历史再次重演。孙膑故技重施,再次向大梁进军。庞涓亲率大军回救,孙膑则使出「减灶计」——第一天留下可供十万人吃饭的灶,第二天减到五万,第三天减到三万。庞涓以为齐军士卒大量逃亡,下令轻装急进,星夜兼程赶到马陵。马陵道旁,孙膑早已设下伏兵,万箭齐发。庞涓中箭,仰天长叹:「遂成竖子之名!」随即自刎。6:05主讲马陵之战后,魏国元气大伤,从此一蹶不振,战国初期的魏国霸权就此终结。6:14主讲这个时代,变法的浪潮席卷各国。除商鞅变法之外,还有一个人物值得一提——申不害。6:23主讲申不害在韩国推行以「术」为核心的改革。他的「术」,讲的是君主驾驭臣下的方法:暗中观察、不轻易表态、以权术控制百官。他相韩长达十五年,期间韩国保持相对稳定,诸侯不敢轻易侵犯。6:42主讲然而申不害去世后,韩国的政治很快陷入混乱。后来的法家集大成者韩非子曾一针见血地指出:申不害只重「术」而不重「法」,法令本身并不完善,所以效果终究有限。7:00主讲这个时代的变法,无论是商鞅、申不害,还是其他诸侯的改革尝试,共同说明了一件事:战国是一个必须自强的时代。守旧则亡,变则有一线生机。7:15主讲卷二的最后一幕,是纵横家的隆重登场。7:19主讲苏秦,洛阳人,曾向鬼谷子学纵横之术。他最初游说秦惠王,希望以连横之策帮助秦国兼并六国,未被接受。一路碰壁回到家中,妻子不理他,嫂子不搭理,父母也不多说话。苏秦深以为耻,发愤苦读,头悬梁、锥刺股的故事就是从他这里来的。7:44主讲苦读一年后,苏秦重新出山,这次改换思路,推行「合纵」——联合燕、赵、韩、魏、齐、楚六国,共同对抗秦国。他的游说之旅大获成功,一路从燕国说到楚国,各国君主纷纷被他打动,最终苏秦同时身佩六国相印,成为合纵盟约的总设计师。8:14主讲传说,当苏秦衣锦还乡时,当年冷落他的妻子和嫂子都伏地叩首,不敢抬头。苏秦感叹:「一人之身,处穷则妻不以为夫,富贵则亲戚畏惧。人生世上,势位富贵,盖不可忽乎哉!」这话听来有几分意气,却也道尽了人情冷暖。8:38主讲就这样,合纵与连横的大棋局开局。此后数十年,秦国与六国之间的博弈,很大程度上就是这两条路线的角力。8:50主讲说完这一卷的历史,我们来听一听司马光的评判。在卷二中,司马光对商鞅变法写下了一段著名的评论。8:59主讲司马光写道:「夫信者,人君之大宝也。国保于民,民保于信。」他的核心观点是:商鞅的变法,靠的是严刑峻法,而不是礼义信让。用诈谋欺骗魏将公子卬,夺得河西之地;以残酷刑罚推行法令,使秦国上下战战兢兢。9:23主讲在司马光看来,商鞅「立木取信」的故事,恰恰说明秦国法令推行之难——必须用这种极端的方式才能让百姓相信,足见秦国此前已经信义尽失。而商鞅的变法,本质上只是把国家变成一架高效的战争机器,并没有让百姓得到真正的安居乐业。9:44主讲注:这段评论的精神取自《资治通鉴》卷二「臣光曰」,其原文为司马光对商鞅变法的政治哲学批评,核心在于以「礼义廉耻」对抗「法家功利」。9:59主讲当然,对于商鞅变法的历史评价,后世学者见仁见智。从功效来看,正是这场变法,让秦国最终具备了一统天下的实力。但司马光的提醒也并非无的放矢:一个只靠严刑峻法运转的国家,其脆弱之处,往往会在它最辉煌的时刻悄然显现。商鞅本人的结局,已经是一个明证。10:25主讲好,今天这一卷就讲到这里。公元前三百六十八年到前三百二十一年,将近五十年的时间里,我们看到了商鞅以一己之力塑造秦国的法制基础,孙膑以奇谋终结了魏国的霸权,苏秦以一张利口联合六国,诸侯之间的博弈走向一个全新的维度。10:47主讲下一期,我们将进入「周纪三」,时间从公元前三百二十年前后开始,秦惠王张仪连横的故事将全面展开。感谢收听,我们下期再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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