圣吉纽斯，第二章：废墟风暴中的帝皇摄政

西格努斯主星没有把圣吉纽斯变成荷鲁斯想要的怪物，却在他身上留下了更难处理的东西：他已经看见自己的死，而且知道那不是普通的预感。血天使从恶魔陷阱中脱身后，圣吉纽斯本想直奔泰拉，但埃瑞巴斯引发的废墟风暴让亚空间航行与星际通信几乎瘫痪，忠诚派军团被切成一个个孤岛。圣吉纽斯追随法罗斯信标抵达马库拉格，反而走进了基里曼为最坏结局准备的备用帝国。1

这就是圣吉纽斯第二章真正的主题：他不再只是巴尔的天使、血天使的父亲，或荷鲁斯曾经最亲近的兄弟。他被推上王座，必须在一个可能已经失去帝皇的宇宙里，决定自己要不要相信命运，能不能替一个破碎的帝国扛住最后的秩序。

马库拉格上的 Imperium Secundus 不是野心家的新王朝。基里曼最初的判断很冷：如果泰拉已经陷落，银河东部不能跟着一起死。废墟风暴遮蔽了星炬，通信与航行被切断，法罗斯装置成了少数还能把难民与忠诚派引向乌特拉玛的光。这个备用政权在 009.M31 成立，极盛时大约覆盖五百个世界，以马库拉格为中心。2

基里曼没有给自己加冕。他知道那会太像荷鲁斯，也太像一次背叛。雄狮也不是合适人选：他锋利、强大，却不适合成为让流亡者安心的象征。最后被推到中央的是圣吉纽斯。资料里给他的头衔是 Imperator Regis，也就是第二帝国的「帝皇摄政」；基里曼任 Lord Warden，雄狮任 Lord Protector，三位原体共同维系这个临时结构。2

这段经历让圣吉纽斯的悲剧变得更尖锐。他是所有人都愿意相信的那个人，可他自己最清楚：这个王座可能从一开始就不该存在。第二帝国要守住秩序，又不能承认自己已经取代了泰拉；要让难民活下去，又不能把「帝皇可能已死」写成事实。

真正撕开裂缝的人是康拉德·科兹。科兹潜入马库拉格，后来被捕并接受审判；他的预言与圣吉纽斯的死亡幻象互相咬合，让圣吉纽斯确认了一个更残酷的事实：他会死在荷鲁斯手里，而帝皇与泰拉仍然可能还活着。1 第二帝国随即失去继续存在的理由。到 014.M31，三原体决定废止这个计划，重新把领地归回乌特拉玛，并率军尝试穿越废墟风暴驰援泰拉。2

穿越废墟风暴的路线不是一条航道，更像一场审判。《Ruinstorm》的剧情设定很直接：Imperium Secundus 已被看作一场异端性的失败，圣吉纽斯、基里曼与雄狮必须不惜代价抵达泰拉，但风暴遮蔽了王座世界，每个原体都被自己的弱点拖向毁灭。3

对圣吉纽斯来说，弱点不是恐惧死亡，而是太想拯救自己的子嗣。西格努斯之后，黑怒的阴影已经开始贴近他。他在「红泪」号上几乎误伤自己的儿子，说明那道未来之伤已经提前流血。1

达文把诱惑摆得更露骨。那里是荷鲁斯堕落的起点，也是圣吉纽斯必须重新踏入的伤口。恶魔马代尔给他看见一个假的胜利未来：他击败叛徒、成为帝国摄政、清洗一切腐败，甚至比荷鲁斯更适合承接混沌的宠爱。条件仍然是老一套：转身，接过力量，血天使就能被赦免。圣吉纽斯识破幻象，拒绝马代尔，并在达文的传送门中与恶魔鏖战。最后，他的先驱者替他进入裂隙，化为后来被称作圣血天使的金色存在；达文上空随即露出通往泰拉的缺口。1

这一段把圣吉纽斯和荷鲁斯分开了。荷鲁斯在达文接受了别人替他写好的命运；圣吉纽斯在同一个名字下，看见了更辉煌、更安全、更像胜利的未来，然后把它斩掉。他不是不知道自己会死，只是不愿用儿子的灵魂去换一条看似更漂亮的路。

废墟风暴出现裂口后，圣吉纽斯并非一路平安飞回泰拉。荷鲁斯早已预见忠诚派可能突围，在通路前布下封锁。基里曼与雄狮负责牵制，只有圣吉纽斯和血天使真正冲向泰拉；这也是为什么第二帝国三巨头最终未能一起站上皇宫城墙。2

抵达太阳系前，圣吉纽斯还被卷入贝塔-伽蒙战役。这片星团是荷鲁斯进攻泰拉的补给与通道要点，多恩把大量非星际战士力量与泰坦军团投入那里，想拖住战帅，等基里曼和雄狮从后方压上来。4

084013.M31，「红泪」号与血天使、白色伤疤联合舰队抵达战区。圣吉纽斯很快接过最高指挥权，察合台可汗则用机动作战扰乱战场；后来圣吉纽斯与圣血卫队登上叛军 Imperator 级泰坦 Axis Mundi，从内部摧毁了它。1 但这场战役的结局仍是叛军胜利。对圣吉纽斯来说，贝塔-伽蒙的意义不在于「打赢」，而在于确认一个事实：银河级别的拖延战已经无法改变走向，剩下的筹码必须带回皇宫。

于是他回到泰拉。抵达后，他与多恩、鲁斯、察合台可汗、马卡多等人讨论防御；帝国宣传也开始大量使用他那几乎神圣的形象，为濒临崩溃的忠诚派鼓舞士气。1 这听上去像荣耀，其实是另一种消耗：当每个人都需要看见天使时，天使就不能表现得像一个知道自己快死的人。

《Echoes of Eternity》的官方介绍把局面写得很清楚：内宫已成废墟，荷鲁斯的大军把守军压回圣所皇宫的最后壁垒；可汗濒死，多恩被困，基里曼赶不上泰拉，圣吉纽斯只能在最终城垛上集结守军与难民。5

永恒之门前，圣吉纽斯给守军一个选择：不愿留下的人可以离开。资料记载中，似乎没有人走。随后他斩首叛军 Reaver 泰坦 Daughter of Torment，又再次面对西格努斯的宿敌卡班达，把这头嗜血大魔打回地面。1

更重的一战是安格隆。红天使已经不再只是吞世者原体，而是恐虐的恶魔王子。圣吉纽斯受伤、疲惫，却仍在空中与他搏杀。最后他被安格隆的黑剑刺穿，却借这个瞬间撕出屠夫之钉，放逐了安格隆；吞世者随即失控，叛军攻势在永恒之门前被打断。1

这一章应当停在这里。不是因为故事结束，而是因为圣吉纽斯已经完成了进入终局前的最后变化：他从被预言追赶的人，变成主动走向预言的人。西格努斯让他知道血天使会被诅咒；马库拉格让他知道自己可以成为另一个帝国的中心；达文让他知道胜利也可能是一种陷阱；泰拉则逼他承认，某些防线只能靠一个必死的人来守。

下一章，荷鲁斯放下「复仇之魂」号的虚空盾。圣吉纽斯会带着尚未止血的伤口，登上那艘船，去见他最爱的兄弟，也是杀死他的命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