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苏珊·格里姆肖传:「我的营地,我的规矩」,直到最后一枪(1860s—1899)
她是整个范德林德帮里唯一一个不属于枪手、劫匪或逃犯的人,却是帮派得以运转二十年的根基。营地的秩序是她打来的,女孩们的命是她护住的,帮派最后的对峙里她端起了霰弹枪,站到了正确那一边——然后被迈卡一枪打倒,达奇连眼皮都没抬。本篇还原这个游戏里话最少却份量最重的女人。
营地在没有她之前什么样,已经没有人记得了。
达奇做决策,何西阿出主意,亚瑟动手——但格里姆肖太太负责让这三件事有可能发生。是她把帐篷搭起来,把炊具理好,把每个懒得动的人从铺位上赶出去,把乱糟糟的流亡群体维持成一个能运转的帮派。游戏片尾字幕把她的职业栏写成「retired painted lady」——一个已退出风月的女人。1
这个细节不在游戏对话里,只藏在片尾字幕里。大多数玩家看不到。
她在加入帮派之前
苏珊的过去,游戏没有给她整段台词来解释,只有零星碎片。
她爱过一个人,描述为「她见过的最好的男人」,死因不明。那段感情什么时候结束的,她加入帮派之前还是之后,也没有明说。游戏里偶尔能看到她提起那枚椭圆形浮雕项链——戴着一个头戴王冠的女人肖像,始终挂在颈上,从未摘下。1
她是最早加入范德林德帮的那批人之一,和达奇、何西阿、亚瑟同属第一代成员。某个时候,她和达奇之间有过一段感情。帮里的人都知道。经常是深夜的扑克局,她坐在达奇腿上,牌局到最后只剩他们两个人。1
后来感情结束了。达奇去找了安娜贝尔。苏珊留了下来。
这是件值得停顿一下的事:她不走。她在一个让她经历过爱情、又亲眼看着爱情离开的地方继续生活。而且她不仅留下来,她还成了这个地方真正意义上的秩序核心。

「我的营地,我的规矩」
到 1899 年,苏珊的职责已经固化成一种几乎看不见的结构。
每次帮派转移营地,她和皮尔森负责搭建新的据点。谁的帐篷在哪里,谁该睡哪一块,都是她说了算。迈卡因为分到和查尔斯、杰维尔、比尔、莱尼共住一屋而抱怨——她直接无视他。1
营地里的日常运转靠她一人撑着:清理桌子、整理物资、分配杂务、检查每个人是否完成了该做的工作。谁偷懒,她就去骂。谁拖拉,她就去骂。那些年轻女孩们大多不喜欢她,卡伦公开表达过对她的厌恶,蒂莉曾问亚瑟「达奇会不会生气,如果我把她杀了」。1
这种厌恶有它的道理。苏珊有时会动手。她会扇玛丽-贝丝的脸,原因是没做好杂务。这是帮里一个公开的秘密:她管教女孩们的方式有时越过了「严格」的边界。
但叔叔——那个帮里出了名的观察者——曾经对她说:「你是个好女人,只是藏在那张酸脸和那条毒舌后面。玫瑰也有刺。」1 他没说错。
如果亚瑟在营地里消失太久,苏珊会去找他,问他去哪了。当他解释说他是个游荡者的时候,她会回答:「我知道。」然后叫他一声「孩子」。那个词是她对极少数人才会用的。

「她知道规矩」:莫莉死亡事件
第六章,比弗霍洛营地。
叔叔把喝醉的莫莉带回来。莫莉开始大吵大闹,冲着达奇发泄积压已久的怨气,然后说出那句话:是她告诉平克顿侦探局圣丹尼斯银行劫案的消息。
营地里所有人都听到了。
达奇拔出了枪。亚瑟试图阻拦,说莫莉只是个「蠢货」,不值得这么对待。
苏珊没有说话。她举起了霰弹枪,对准莫莉的腹部,扣下了扳机。1
「她知道规矩。」
她说完这句话,命令比尔和皮尔森把尸体烧掉,然后离开了。
这件事把营地劈成了两半。大多数人觉得莫莉活该。卡伦叫苏珊是「凶手」。玛丽-贝丝告诉蒂莉她没法接受莫莉的死。
事后人们才发现,莫莉根本没有背叛任何人。她在喝醉状态下撒了个谎,只是为了引起达奇注意。真正的内奸是迈卡。苏珊杀死的是一个冤枉的人。
游戏没有给苏珊一个得知真相的时刻。
女孩是她带大的
「当然,我在乎。所有你们这些蠢货,我都在乎。只是有些人需要更强硬的手。」1
这句话是她对亚瑟说的,对方问她为什么要花心思营救蒂莉。她说得有点烦躁,像是被问到了一件不该被问的事。
蒂莉·杰克逊被「弗曼兄弟」帮绑架,苏珊是第一个采取行动的人。她找亚瑟,直奔弗曼兄弟藏身的废屋,冲进去,抢回蒂莉。在这个过程里,她亲手杀了其中一个绑匪,另一个被她打断了话,直接补一枪,连遗言都没让说完。她对着被捆住的安东尼·弗曼说:「历史从未完结。」然后让亚瑟决定这人的生死。1
营救回来之后,她和蒂莉的关系彻底改变了。到第六章,她在营地里轻声安慰蒂莉,告诉她「你已经长成了一个很好的年轻女人」。那个语气,是她在整部游戏里最少见的。
她还护着斯旺森牧师——那个深陷鸦片成瘾的落魄牧师,被迈卡欺负时,是她去制止的。她立着皮尔森的尊严,当玛丽-贝丝和莱尼嘲笑他的厨艺,她直接叫他们「注意礼貌」,说「皮尔森先生把我们照顾得很好」。1
她在乎肖恩·麦奎尔回来。亚瑟把他接回营地那天,她说:「你做了件好事。忠诚很重要。」肖恩死后,她和卡伦在沙迪贝尔营地唱歌——「再见,亲爱的肖恩」。那是一个没有台词的场景,两个平时互相看不顺眼的女人,坐在同一块营地上,一起唱。1

「不。你闭嘴,贝尔先生。放下你的枪。」
最后一章,迈卡被揭穿是内奸。
亚瑟告诉所有人——米尔顿临死前说的,他一直在和平克顿接头。迈卡否认,拔出枪,营地里出现了一场对峙。
大多数人选择了沉默。杰维尔说平克顿来了,分散了注意力。
只有苏珊站出来。她端起霰弹枪,对准迈卡。1
迈卡趁着乱局,对着她腹部开了一枪。
她倒下去。没有人能帮她——亚瑟和约翰被困在对峙中,平克顿的攻击开始了。达奇看见了,什么都没说,什么都没做,转身走向了迈卡那一边。
查尔斯后来回去,收了她的尸体,和亚瑟埋在一起。墓地在罗诺克山脊,埃利西安池西南方,一处悬崖边。墓碑上挂着她那枚椭圆形项链。1
约翰后来可以去祭拜她的墓。
年轻时的那张黑白照
游戏里有一张相片,是年轻时的苏珊。
金色的长发,坐在椅子上,手里拿着一把扇子,背后是窗帘。是一张典型的 19 世纪末风格照片——那个时代有些女性以这种方式留下影像,那个职业不说出来,但照片的构图和光线已经在说话。
从那张照片,到营地里那个留着盘发、成天皱着眉头维持秩序的中年女人,是同一个人走过的路。她靠什么撑过了那段生活,没有人知道。她为什么留在帮里,她是否后悔过,也没有答案。
游戏里没有一段对话是她讲述自己过去的。那些台词从来没有出现。

人物评价
苏珊·格里姆肖从来不是主角,也不会是。她没有主线任务,没有专属的情感弧线,没有在大结局里拥有属于自己的告别时刻。她死在一场混乱的对峙里,死后一个瞬间都没有——画面直接切到了平克顿进攻的枪声。
但她做了一件任何人都没有做到的事:她是整部游戏里,在那最后的决裂时刻,唯一一个公开站到了正确那一边的人。不是因为她是英雄,而是因为她是一个当了二十年帮里管家的女人,她比所有人都清楚——这件事是对的,所以她站出来。
达奇连头都没有低一下。
她死的时候,那枚项链还在颈上。帮她立碑的是查尔斯。没有人说话,没有葬礼,没有台词。只有一个刻上了名字的木头十字架,和一串挂在上面的项链。
这比大多数叙事给一个「管家」准备的结局,要好一些。
配音演员:Kaili Vernoff(美国演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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