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瑞玲：一支埋了两千年的野猪头铜号，和刚颁给她的卡格尔音乐奖

先读这一篇：她为什么说艺术不拯救世界

• 开头就否掉救命叙事。 她说艺术能治愈我们、拯救我们，这套说法本身就是一种拯救论，而拯救论常常把伤害又复制一遍。3
• 她要的是仪式空间。 她的作品常常炸开既有的形式再重排，为的是让人能带着各不相同的问题、用各不相同的方式走进来。3
• 她拒绝天才叙事。 这篇采访把注意力放在合作者身上：一部作品如何在一群人的连接里长出来。3
• 今年这个奖是给一部大提琴协奏曲的。《缝合的世界》写给大提琴家尼古拉斯·阿尔特斯泰特，指向日本的金缮：破了的器物用金漆补，裂痕留着，不遮。5
• 她是第六位拿到这个奖的女性，也是第二位澳大利亚人。 她说自己上学时就看着这个奖，1989 年的钦纳里·翁、1990 年的琼·托尔，都是让她觉得这条路能走的例子。5
• 她二十四岁写了第一部歌剧。《俄瑞斯忒亚》1991 年动笔，1993 年首演于墨尔本圣基尔达的 Theatreworks，导演是巴里·科斯基，她说那批合作者真的敢往那儿去。3
• 同一部歌剧三十三年后回来了。2026 年 7 月，悉尼室内歌剧院与 ELISION 在 Carriageworks 复排了它，导演伊玛拉·萨维奇，指挥杰克·西蒙兹。89
• 她讲希腊悲剧时讲的是碎片。 她说当年「我们并没有把整个故事讲出来，只是讲了当时浮出来的那些碎片」。3
• 她的听法叫「一起听」。 她说自己更愿意用「一起听」这个说法；关系才是最小的分析单位，而这意味着听的人也被卷进去。3
• 家世是她方法的一部分。 文莱那一边语言和文化都在流动，她说那里对「集体里还能有个人的表达」这件事从不觉得矛盾。3
• 她也在大学里做研究。 2024 年她拿到澳大利亚研究理事会的桂冠学者，是第一位获这项资助的音乐家，五年项目叫「多物种创造力与气候传播」。310
• 她办过一个专收女性的作曲计划。 2018 年在悉尼音乐学院创办「作曲女性」，2022 年停掉，理由是学院现在对所有课程都有性别平衡的要求。3
• 她的起点是一座便宜的城市。 1980 年代末的墨尔本租金低，小团体占着工作室和教会礼堂；她说九十年代中后期，那批条件被拆掉了。3

她的作品究竟怎么运作

几句可以直接摘出来的话

我不认同艺术拯救世界这个想法。艺术能治愈我们、拯救我们，这套叙事本身就是一种拯救论，而它常常把伤害又复制一遍。

I don't hold to the idea that art saves the world. I think the idea that art can heal us or save us is a narrative of saviourism that often replicates types of harm.

与其说「听什么」，我更喜欢说「一起听」。……有一个共同的场，关系才是最小的分析单位。但那意味着你也被卷进去了。

Rather than 'listening to', which is this position of separation between the observer and the observed, I like to say 'listening with' … There is this shared field where a relationship is the smallest unit of analysis. But that means that you are implicated.

如果乡愁有声音，那就是那种声音。

If homesickness has a sound, it would be that kind of sound.

我问：卡尼克斯想要什么？

I asked: 'what does Carnyx want?'

这个奖授予一位伟大而出色的作曲家，她为当代音乐创作乃至整个艺术打开了新的视角。

Der Preis wird einer großen, außergewöhnlichen Komponistin zuerkannt, die neue Perspektiven für das zeitgenössische Musikschaffen und die Kunst im Allgemeinen eröffnet.

这个秋冬还能在哪听到她的作品

• 10 月 15 日，墨尔本。 ELISION 的乐手在 Tempo Rubato 演奏《Throat Song》（2020）与《bioluminescence》（2019）。13
• 10 月 31 日至 11 月 8 日，维也纳。 歌剧《Tree of Codes》（2016）为维也纳新歌剧院开季，REAKTOR 演出五场，Klangforum Wien 演奏，指挥安娜·苏雄。1314
• 11 月 7 日，维也纳。《Anima Mundi ~the sentient world~》（2025）首演，Klangforum Wien，指挥杰克·希恩，维也纳音乐厅。1315
• 11 月 14 日，巴黎。《Beings (time and the patina of possibilities)》（2026）首演，法国当代乐团，钢琴贝尔特朗·沙马尤，指挥皮埃尔·布勒斯，音乐城。1316
• 11 月 16 日，科隆。 卡格尔音乐奖颁奖礼，Kolumba 美术馆。1
• 2027 年 6 月 18 日，慕尼黑。《大地之舌》第二站，巴伐利亚广播交响乐团，号手仍是马尔科·布劳，指挥布拉德·卢布曼。13

中文里现在能读到什么

• 译名是林瑞玲。 香港中文大学（深圳）音乐学院 2023 年一场沙龙音乐会的节目单里，有一段她的小传和《生物发光》的作品说明。17
• 获奖消息有繁体版。 MUZIK AIR 那则消息写清了格文美尔奖的来历，和《缝合的世界》的四家共同委约方。18
• 有一篇中文人物报道。 澳洲中文媒体那篇写了她讲多元背景、讲配额的分量、讲「艺术是多物种公正运动里缺失的一环」的几段话。10
• 系统材料仍在英文。 想按年份看作品，最省事的是她自己的档期页和ELISION 的艺术家页，后者把她三十多年写给这个乐团的曲目列成了一张表。413

我的判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