美国总统为什么能否决国会通过的法案？

总统否决一部国会已经通过的法案，并不等于总统可以把法律改成自己的版本。这项权力的核心，是把整部法案退回国会；国会如果仍然要让法案生效，就必须在众议院和参议院分别取得三分之二的支持。

《美国宪法》第一条第七节规定，众议院和参议院都通过的法案，要先提交总统。总统签字，法案成为法律；总统不同意，就把法案连同反对理由退回最初提出法案的那一院。1

这套安排不是让总统取代国会立法，而是给行政部门一次复核机会。国家档案馆的材料解释，制宪者用否决权防止立法部门权力过度集中，同时又保留国会以两院各三分之二多数推翻否决的出口。2

1792 年 4 月 5 日，乔治·华盛顿否决了关于分配众议院席位的法案。这是美国总统第一次行使常规否决权。参议院的历史记录显示，众议院第二天以二十八票赞成、三十三票反对推翻否决，法案没有被推翻。3

这件事说明，否决的动作不是总统修改法案，也不是总统宣布国会不能立法。总统只能把整部法案退回，并说明理由；国会可以接受这个结果，也可以重新争取足够高的多数。1845 年 3 月 3 日，国会第一次成功推翻总统否决，推翻的是约翰·泰勒对一项参议院法案的否决。4

总统收到法案后，有十天时间处理，星期日不计入其中。如果国会仍在开会，总统既不签字也不退回，法案会自动成为法律。若国会休会到总统无法把法案退回，法案就不会成为法律，这种情形通常叫“口袋否决”。14

因此，否决权真正改变的，不只是总统签不签字，而是国会在法案送出之前就会估计总统是否会否决。国家档案馆指出，总统公开表示可能否决，可能促使国会先修改法案；但总统不能像编辑文件那样逐条改写国会已经通过的文本。2

把时间线收在一起：1787 年，宪法把总统的复核放进立法程序；1792 年，华盛顿第一次把这项权力变成实际动作；1845 年，国会第一次以足够高的多数把总统的否决推翻。下次听到“总统否决了国会的法案”，可以记住两句话：总统退回的是整部法案，国会要靠两院各三分之二的支持把它重新变成法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