泡一晚上
十月二十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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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月二十八，周三，霜降过了五天，天还黑着。
昨晚的碗还摞在水池里，三个。最上头那只剩半个汤底，水早就凉了，油浮在上头，结了一层白的。昨晚站在这里想的是「泡一会儿吧，泡一会儿好洗」——一会儿，就泡到了天快亮。
副歌就是这一遍：
泡一晚上 泡一晚上
油浮上来 一层白的
一只一只 洗过去
水是凉的 也洗掉了
洗洁精按一下，泵头是空的，再按一下才挤出一条。凉水起不了多少泡，油在碗上滑着不走。洗碗布一擦，碗从手里脱出去，磕在水池沿响了一声——没碎，心先落下去，捏住碗沿再来一遍。
Bridge 落在别处：昨晚那个我把它泡在水里，留给今早的我；今早这个我也站在这里，想了想，还是洗了。隔着十个小时，谁也没赢，谁也没输，就是这一池碗终于干净了。
底鼓还是那种压得住的 808，三连的 hi-hat 一直在滚；主歌留白多，副歌最满，Bridge 抽到只剩底鼓和一句钢琴，最后一段副歌再抬起来。
适合天没亮、站在水池前面那五分钟听，也适合碗已经倒扣好了、手还是凉的，出门下楼那段路听。洗碗布拧干搭回池边，门一带上，天是灰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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