科技走出作坊:a16z 呼吁重构 VC 配置,拆解万亿私募资产与“二阶幂律”

科技走出作坊:a16z 呼吁重构 VC 配置,拆解万亿私募资产与“二阶幂律”

a16z 剖析科技走出作坊时代的资产重构逻辑,拆解 SpaceX 与前沿 AI 巨兽的万亿私募权益、极速 ARR 扩张与基金收益二阶幂律。

原文定位与 VC 的“艾森豪威尔矩阵”

2026 年 9 月 11 日,a16z.news 刊发了其全球合作伙伴业务(Global Partnerships)合伙人 Jen Kha 署名的产业洞察文章《Catching the (Venture) Bus》。文章直面全球机构出资人(LP)的核心资产配置框架,指出随着人工智能重塑产业格局与超级科技公司的加速膨胀,风险投资(VC)已经彻底告别了过去几十年的“手工作坊”时代。1
a16z 官方文章题图展示暗夜城市天际线与山间房屋
a16z.news 刊发的官方文章题图,探讨超级科技公司的快速崛起正彻底改变风险投资与机构资产配置的底层逻辑。1
Jen Kha 在开篇用一张四象限图概括了风险投资人的思考模式。在风险投资行业,犯下“作为的错误”(Mistakes of commission,即投资了未达预期的失败项目)属于日常经营的必然损耗。在 a16z 管理的全部基金资产中,整体投资损失仅相当于每投入 1 美元损失 15 美分,而单一跑出来的超级项目就能拉平整个组合并带来惊人倍数,例如 a16z 在 Databricks 上的股权价值就占到了其总管理规模(AUM)的 20%。1
真正让顶级投资人感到致命的是“不作为的错误”(Mistakes of omission):看对了赛道却选错了公司,或者面对 SpaceX、OpenAI、Stripe 这样的划时代赢家时选择了袖手旁观。Marc Andreessen 曾提醒团队:投资了一家倒闭的公司,到了一定阶段就不会再听到它的消息;但如果错过了一家最终取得巨大成功的公司,相关新闻会在社交平台、新闻媒体乃至夜晚的睡梦中反复出现。1
与投资人恐惧错失不同,当下的机构出资人(LP)却在“谨慎配置”的框架下犯下严重的作为之错。长期以来,全球大学捐赠基金、主权财富基金和公共养老金将 VC 视为整个资产配置中一个极小、高风险的另类资产子集,通常只给予 5% 至 10% 的目标配比。Jen Kha 发现,许多大型机构 LP 目前在前沿模型领域(SpaceX、Anthropic、OpenAI)的资产敞口几乎为零。这种以“手工作坊(Cottage Industry)”历史规模为基准的资产分配模型,正在错失整个时代的增长主干。1

三组断代数据:万亿私募资产、极速 ARR 与万亿退出天花板

Jen Kha 援引了多组可查证的数据与市场交易,指出科技公司的规模演变已经打破了原有的金融常识:

1. 私募市场中孕育的数万亿美元权益池

SpaceX 的公开发行彻底颠覆了历史资产配置体系。以约 2.1 万亿美元的市场估值计算,SpaceX 创下了有史以来规模最大的风险投资背景 IPO,其市值是此前历史纪录(2014 年阿里巴巴约 1680 亿美元)的 10 倍以上。1
紧随其后的是估值达到 9650 亿美元且传闻将以 2 万亿美元公开上市的 Anthropic,以及最新估值达 8520 亿美元的 OpenAI。这三家巨头在私募市场中培育出的股权价值已达到 3.8 万亿至 5 万亿美元。对于在过去几年未曾布局这些企业的机构投资人而言,其投资组合在科技价值创造的主航道上形成了巨大的空白。1234

2. 跨越 10 亿美元 ARR 的周期压缩至数个季度

过去在软件与互联网黄金时代,一家独角兽企业从初次融资迈向 10 亿美元年化运行收入(ARR)通常需要经历 5 到 10 年以上的漫长耕耘,例如 Slack、Zoom、Uber 和 Figma 均遵循着传统的 S 型扩张节奏。
从融资到 10 亿美元 ARR 所需年限对比图
新一代 AI 公司跨越 10 亿美元 ARR 的扩张曲线。以 Cursor、Anthropic 和 OpenAI 为代表的企业在数个季度内迅速实现了以往传统 SaaS 巨头耗费多年才能达成的收入规模。1
在新一代 AI 原生企业中,这一收入爬坡曲线被极大压缩。Cursor、Anthropic 与 OpenAI 在极短的时间窗口内跨越了 10 亿美元 ARR 大关,甚至被 SpaceX 以 600 亿美元收购的 Cursor 在创立仅几年内就完成了规模跃升。独角兽群体内部的分化同样剧烈:PitchBook 统计显示,处于活跃融资状态的独角兽在各轮次之间的中位间隔时间已从 2024 年的 1.5 年压缩至 2026 年第一季度的整整 1 年;与此形成对照的是,全市场超过半数(51.2%)的既有独角兽已超过两年无法获得新的融资补充。1

3. VC 退出体量达到 PE 历史高点的 3 倍

在传统另类资产配置中,私募股权(PE)通常占据着大头,因为 PE 基金以往能提供更稳定的现金退出与并购规模。但在 2025 年至 2026 年,这一格局发生了逆转。
私募股权机构控股公司中历史规模最大的 IPO 是 2025 年 12 月上市的医疗用品公司 Medline,其首日收盘市值约为 540 亿美元;而由 VC 长期支持的 SpaceX 在公开市场亮相的首日市值约为 2.1 万亿美元,规模相当于 Medline 的 39 倍。15
在并购(M&A)维度,2026 年 7 月黑石旗下 GIP、MGX 等机构以 400 亿美元收购 Aligned Data Centers,创下了 PE 控股退出金额的历史纪录;而在风险投资支持的企业中,Cursor 被 SpaceX 以 600 亿美元收购的交易则直接刷新了上限。整体来看,VC 退出金额的高点已经达到传统 PE 的 3 倍。16
与二十年前相比,企业的上市时间显著延后。2004 年 Google 上市时融资 16.7 亿美元,首日市值 270 亿美元(按通胀调整后约为 30 亿和 480 亿美元)。以当下的标准衡量,当年的 Google 甚至无法排进 2025 年 1 月以来 PitchBook 统计的前 20 大 VC 私募融资案,其上市首日市值仅相当于这些私募独角兽 750 亿美元中位数的约三分之一。企业价值创造最丰厚的主升浪,绝大部分被留在未上市的私募阶段。1

传统软件神话动摇:PE 杠杆并购与私人信贷的 AI 阵痛

过去十余年间,主流另类资产配置大量向 PE 杠杆并购(Buyout)倾斜,核心逻辑依托于著名企业软件投资机构 Vista Equity Partners 创始人 Robert Smith 的经典名言:“企业软件合同优于第一顺位抵押债务(Software contracts are better than first-lien debt)”。投资人笃信只要买下具备稳定现金流与高续约率的 B2B SaaS 公司,利用杠杆优化资本结构,就能获得低波动的确定性回报。1
然而在新一轮 AI 技术代际更迭面前,传统软件的经常性收入(ARR)不再具备铁板一块的持久性。大量靠人头席位收费、流程臃肿的传统 SaaS 软件,正遭遇 AI 自动化智能体的直接侵蚀,客户续约意愿与净收入留存率(NRR)发生滑坡。这导致杠杆收购的回报率遭遇重创,平均与前四分之一(Top Quartile)的回报水平双双回落至接近 15 年以来的最低点。1
PE 杠杆收购 Buyout 回报率走势图
PE 杠杆收购(Buyout)历史回报率走势。随着 AI 削弱传统企业软件的续约壁垒,杠杆收购资产的平均与头部回报率均跌至近 15 年低点。1
作为 PE 流动性补充而蓬勃发展的私人信贷(Private Credit)同样承受着传导压力。过去几年间,私人信贷机构大量向 PE 控股的软件公司发放高息抵押贷款,宣称具备“股权级收益与债权级下行保护”。随着 AI 压低这些存量软件公司的估值乘数、营收增速放缓以及高利率环境下的再融资窗口逼近,这一类贷款正在面临实质性的违约减记与坏账核销,且信贷资产缺乏捕捉离群值超额回报的向上弹性。1
敏锐的大型主权与公共基金已经开始用资金投票。全美最大的公共养老金——加利福尼亚州公务员退休基金(CalPERS)在 2022 年底对其私募股权账本展开了结构性重组:Buyout 类别的出资承诺比例从 2020-21 财年的 91% 大幅削减至 2023-24 财年的 58%;与此同时,成长型股权(Growth Equity)与风险投资(VC)的出资承诺占比从 9% 激增至 43%。三年之内,CalPERS 的 PE 投资项目在全美 30 大公共养老金中的绩效排名从倒数第一(第 30 名)跃升至榜首第一名,成长型股权与 VC 组合成为其整个基金表现最强劲的核心驱动力。麻省退休金投资委员会(MassPRIM)以及北卡罗来纳州财政部等养老金机构亦在紧锣密鼓地重组相关组合。1789

反驳两大传统质疑:DPI 回款焦虑与二级市场折价悖论

在倡导增加 VC 配置的同时,Jen Kha 针对机构投资人长期以来对风险投资的两大核心批评进行了逐一反驳:

1. 流动性与实际分配(DPI)焦虑

投资人对 VC 最犀利的批评始终是流动性不足:“账面回报(TVPI)堆积如山,但真金白银的现金回款(DPI)究竟在哪里?”
部分基金经理试图通过二级市场(Secondaries)折价出售被投企业的老股来向出资人返还流动性。Jen Kha 认为,VC 的回报天然来自于极少数超级赢家,盲目在二级市场兜售核心资产相当于“剪掉盛开的玫瑰去浇灌杂草(pruning roses to water weeds)”。同时,二级市场呈现出极度的两极分化:普通平庸项目折价甩卖,而真正具备护城河的顶级科技资产完全不存在任何折价空间。1
从出资人的实际利益出发,过早兑现复利资产反而会增加再投资风险。几年前,a16z 曾为其早期基金设立了流动性退出方案,出资人可以选择卖出持有 Stripe 种子轮份额的 Fund I 以及持有 Databricks 第一轮融资份额的 Fund III。最终的结果是,没有一家机构 LP 选择提前卖出套现。对于出资人而言,拿回现金往往带来沉重的重新配置负担——在当前市场上极难找到能够以同等高复合增长率持续增值的资产,过早退回现金还会凭空产生大额税费磨损。1

2. 私募估值记账(Marks)的不透明性

另一个常见质疑是风险投资的内部估值记账缺乏透明度,不同机构对同一家公司的账面估值标准往往各不相同,存在虚高的账面浮盈。
Jen Kha 指出,这种现象在所有非公开交易资产中普遍存在,PE 杠杆并购与私人信贷同样不是逐日市价计价(mark-to-market)。正如 a16z 长期合伙人 Scott Kupor 曾在行业经典讨论中所阐述的,账面估值只是阶段性的估算信号,最终唯一的真实标准是退出交割后打入银行账户的现金分红。由于 AI 正在重写全球企业价值的底层排位表,传统 PE 与私人信贷因底层资产业务受挫而隐藏的估值减记风险,可能远比风险投资更加严峻。110

“二阶幂律”与“邻近非参与”:残酷的基金收益大分化

当部分机构投资人开始意识到应当加大科技敞口时,往往容易掉进另一个认知陷阱:认为只要在投资组合中分散撒网几十家 VC 基金,就算参与了这一轮 AI 与科技红利。
Jen Kha 提出了全篇最核心的警示:“接近不等于真正参与(Proximity is not participation)”。在超级赢家通吃的时代,不仅是底层创业公司遵循极端幂律,管理这些资金的 VC 机构自身同样陷入了残酷的“二阶幂律”分化:
VC 基金 DPI 分化走势图
成立近 10 年期的各梯队 VC 基金实际现金回报率(DPI)分布。前 10%(Top Decile)基金向 LP 分配的现金收益达到行业前四分之一(Top Quartile)的 2 至 3 倍,更是行业中位数(Median)的 4 至 10 倍。1

1. 头部基金对收益的绝对垄断

在最新的基金年份中,前 25% 头部基金(Top Quartile)的 5 年期内部收益率(IRR)已经达到全行业中位数(Median)的两倍。而在前 10% 顶尖机构(Top Decile)与前 25% 机构之间,业绩差距同样拉开到历史极值。
在真金白银的现金分配(DPI)维度,这种离群值效应更为刺眼:对于成立近 10 年的老基金而言,Top Decile 基金的实际 DPI 是 Top Quartile 的 2 到 3 倍,更是全行业 Median 的 4 到 10 倍。行业中位数的基金不仅无法带来超额回报,连保本都充满挑战。1

2. 惨烈的全行业概率分布

风险投资行业看似门庭若市,但实际能为出资人创造持续超额净收益的机构极其罕见:
  • 根据母基金管理机构 Accolade Partners 的统计,全美活跃的约 3000 家风险投资机构中,在过去二十年间能够持续为出资人实现 3 倍净回报(3X Net Returns)的机构仅仅只有 20 家。111
  • PitchBook 于 2026 年 9 月针对全球 2000 年至 2018 年成立且披露了 DPI 数据的 2143 只 VC 基金展开筛选,结果显示:
    • 仅有 365 只基金(占比 17.0%)实现了至少 2 倍(2x)的实缴出资回报,意味着全行业高达 83% 的基金连 2 倍回报都未能达成;
    • 仅有 143 只基金(占比 6.7%)达到了 3 倍(3x)回报;
    • 仅有 51 只基金(占比 2.4%)跨越了 5 倍(5x)门槛,接近 98% 的基金与超级大赢家无缘。1
顶级基金的护城河具有强烈的自我强化复利效应。一家基金只要成功捕获并伴随一家超级巨头成长,就能锁定后续融资的优先领投权(Follow-on Rights)、获得顶级创始人群体的独家转介绍口碑,并拥有全行业最具穿透力的数据与信息优势。这种关系资产的复合累积,使头部巨型基金能够持续拿下下一代超级科技巨头的入场券。1
核心维度传统机构另类配置框架(旧范式)AI 原生超级科技时代(新范式)
资产定位VC 被视为 5% 至 10% 的作坊式边缘配置科技成为宏观经济引擎,VC 捕获核心增量价值
核心风险恐惧投资失败与本金亏损(作为之错)恐惧错失时代级超级赢家(不作为之错)
软件资产认知信奉“SaaS 合同优于第一顺位抵押债务”传统软件经常性收入持久性被 AI 侵蚀,Buyout 承压
退出路径PE 并购与 IPO 数量均等,依赖现金分红VC 退出体量达到 PE 峰值 3 倍,万亿美元私有化并存
收益分布寻求跨赛道、跨基金经理的平庸分散极端二阶幂律:头部前 10% 基金拿走绝大部分 DPI

客观独立事实与 a16z 投资观点的明确剥离

在审读 Jen Kha 的宏观论述时,创业者与市场观察者需要清晰剥离独立公开的宏观数据与 a16z 自身的机构立场:

可独立核验的宏观与行业事实

  1. 退出体量与巨型并购的现实跃升:SpaceX 以约 2.1 万亿美元首日市值完成公开发行,Cursor 被以 600 亿美元收购,黑石以 400 亿美元收购 Aligned Data Centers,Medline 以 540 亿美元 IPO,均为公开市场的确定性事实。标普 500 前十大市值公司中科技企业稳占 8 席,且前沿模型在私募市场集聚数万亿美元估值。156
  2. 大型公共养老金的战略性转向:加州公务员退休基金(CalPERS)官方投资委员会公开记录显示,其在 2022 至 2026 年间大幅削减 PE 杠杆并购承诺、激增成长型股权与 VC 敞口,并实现了整体私募绩效的逆势登顶,MassPRIM 与北卡州养老金亦公开探讨类似调整。178
  3. VC 行业极其残酷的回报分布:PitchBook 与 Accolade 汇总的 2000-2018 年份基金表现证实,全行业 83% 的 VC 基金确实无法向 LP 交付 2 倍以上的资本回报,顶尖 10% 基金的 DPI 分红确实数倍于行业中位数。111

a16z 的产业判断与机构商业主张

  1. 为自身超大型基金(Mega-funds)募资主张背书:a16z 目前管理着数百亿美元的多支垂直与成长基金。文章极力强调“头部顶尖基金才能捕获超级赢家”以及“散投平庸基金毫无意义”,本质上是在为其自身吸纳全球主权财富基金与养老金的重磅注资建立叙事依据。
  2. 将自身定位为能抗拒周期下行的避风港:文章披露 a16z 管理基金投资损失仅 15 美分/美元,以及披露 Databricks 占其总 AUM 的 20%,意在向潜在 LP 展现其捕获超级赢家与控制下行风险的双重能力。
  3. 淡化当期现金流动性(DPI)考核指标:通过举例 Stripe 和 Databricks 方案中“没有 LP 愿卖”,a16z 倡导出资人应容忍更长的资产持有周期以追求资产复合增值。这种主张客观上有利于延长基金存续期并持续收取管理费,但对于有每年刚性退休金发放需求的养老金而言,可能面临资产负债期限错配的潜在流动性压力。

创业者与技术团队需要核对的四道现实边界

面对 a16z 描绘的“科技吞噬资产配置”宏大叙事,科技创业者与投资团队需要冷静核验以下四道实操边界:
  1. 营收狂飙下的毛利率留存与推理成本侵蚀。Cursor、Anthropic、OpenAI 能够以极快速度跨越 10 亿美元 ARR,但在财务健康度上与传统软件不可同日而语。传统 SaaS 的毛利率普遍在 75% 至 85% 之间;而 AI 原生企业的收入中,有相当大一部分必须直接支付给英伟达芯片算力中心、公有云服务商与模型调用 API。如果高 ARR 无法转化为健康的高毛利与自由现金流,当巨额补贴或外部资本环境转向时,看似庞大的收入体量可能迅速失血。
  2. 私募高估值向公开市场 IPO 传导时的流动性折价。在私募市场中,顶尖巨头凭借稀缺性溢价、复杂的优先股保护条款与排他性入场券,估值被推升至数千亿乃至万亿美元。当这些超级独角兽真正走向公开发行时,公开市场的二级投资者更加看重每股收益(EPS)、营业利润率与资本开支回报率(ROIC)。如果公开市场对高资本开支和长回本周期的容忍度下降,IPO 破发或估值倒挂将直接给高位入场的机构造成实质性资本亏损。
  3. LP 流动性受限导致的二阶分化与初创基金募资寒冬。当全球顶尖出资人(LP)将有限的资金集中配置给前 10% 的巨型白马基金(Mega-funds)时,市场上占据绝大多数的新兴基金经理(Emerging Managers)与早期垂直基金将面临更为冰冻的募资环境。对于不具备直接向巨型平台融资能力的常规早期创业者而言,可获得的初创期资本供给将进一步收紧,估值折扣与融资条款将更为严苛。
  4. 巨型基金对早期生态定价权的垄断与反垄断监管阴影。头部巨型基金资金体量庞大,同时通过与云厂商、芯片巨头深度绑定,掌控了算力配额、人才供给与后续轮次的定价主导权。这种超级垄断力量虽然提高了被投明星公司的确定性,但也极易引发全球监管机构针对反竞争协同行为与垄断并购(如 Cursor 被以 600 亿美元收购)的严厉反垄断审查。

结论与跟踪锚点

可独立核验的事实表明,现代科技企业的价值体量与扩张速度已经彻底冲垮了传统的另类资产配置水坝。SpaceX 创纪录的公开上市与 AI 前沿巨头在私募市场的膨胀,证明企业最丰厚的一段增值期被深刻保留在非公开市场中;全美最大养老金 CalPERS 重组资产负债表、大幅削减 Buyout 转向成长与 VC 并夺得业绩第一,更是机构资金用脚投票的明确风向标。17
a16z 的核心判断在于,传统另类投资将软件经常性收入等同于准固收资产的逻辑正被 AI 瓦解;在全行业仅有不到 20% 的基金能够实现 2 倍回报的极端二阶幂律下,机构出资人若继续机械恪守 5% 至 10% 的作坊式配置并追求平庸分散,将不可逆转地错失承载时代财富的核心列车。1
跟踪这轮风险投资与资产重构的关键观察锚点包括:
  • 2026 至 2027 年头部 AI 独角兽公开上市首日与次年交易表现:观察千亿美元级前沿模型与应用巨头走向二级市场后的估值乘数防守力与自由现金流兑现度;
  • 全球前 30 大公共养老金最新年度配置报告中 PE vs VC 承诺占比变化:观察 CalPERS 效应是否在大范围欧美主权与退休基金中扩散,验证另类资产重构的真实深度;
  • 二级市场对未上市超级科技巨头老股交易的流动性折溢价走势:追踪私募老股交易平台上核心赢家与普通独角兽之间的价差,核验资产两极分化的严峻程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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