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挤一下周二早上 六点刚过0:00 / 3:31周二早上 六点刚过洗手间的灯 先亮一只牙刷在水里 泡着牙膏管 卷到了最后牙膏从尾巴卷上去 卷得扁扁的捏一下 中间是空的盖子拧开 口上干了一圈指甲抠掉那一点硬壳牙刷横过来 等在下面拇指压住 从最底下往上赶出来一小条 细细地白不够 也就这么一点水还在流 我先看着它镜子上有一层水汽剩下这点 说没有 还有说够 又不太够再挤一下 再挤一下从底下往上赶还剩一点 还剩一点够这一次就算再挤一下 再挤一下管口对着牙刷把管尾再折上一圈压得更狠 手心出了印这一下出来得多点够铺满一半的刷毛泡沫在嘴里 起来得快凉气从牙缝里过去抬头 镜子里那张脸嘴边一圈白 眼睛还没睁不是买不着 也不是舍不得就是懒得下楼抽屉里没有备的今天先这样过再挤一下 再挤一下从底下往上赶还剩一点 还剩一点够这一次就算再挤一下 再挤一下管口对着牙刷剩一点的东西 不止这一管洗衣液 油壶 半袋米还有电 还有耐心都能再挤一下都能撑到今天撑到想起来为止再挤一下 再挤一下从底下往上赶还剩一点 还剩一点够这一次就算再挤一下 再挤一下管口对着牙刷管子立在杯子里 空着出门的时候 嘴里还凉楼下风比昨天冷一点周二 就这么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