先替自己暖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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先替自己暖着
十月的最后一夜，屋子已经暖了，被窝里还留着一截凉。
睡前把热水袋灌满，拧紧那只铜盖子，隔着布套搁到被子最里头，再往里推一推，让它先替自己暖着。等真躺进去，脚碰到的是暖的——那一小块地方比人先到。
这首原创钢琴小品写的就是这一小段。
速度大约七十出头，比平常慢一点。开头只有右手在高音区很轻的几个音，句子停了，左手才慢慢落下来，低音与五度在上面来回换着，不匀整，像被子被掀开一角又慢慢躺平。右手那条旋律一直待在中高音区，句子都不长，一句一句回来，落在很接近的地方。
大概从半分钟到一分半，是整首最满的一段：那个音底下换成了加九音与大七的和声，暖了一下，也厚了一层，力度仍然没有扬起来。再往后一点点退，退得很慢；最后半分钟明显轻下去，最后十几秒只剩几个零星的音，和一个在踏板下自己散掉的和弦。
适合临睡前、灯已经关了还没睡着的那几分钟；也适合在被窝里读书，读到一半把书合上、还没起身的时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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