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张文凭值多少钱：纽约给医师执照估了 47.2 万美元、判给前妻 18.88 万，科罗拉多判一张 MBA 不算财产，北京房山给了 10 万元家务补偿 (2026)

2022 年 3 月，《人民法院报》登出一桩北京房山法院的离婚案。丈夫从 2011 年起读在职研究生和博士，2016 年毕业，2020 年起诉离婚。1

妻子在这五年里用婚前积蓄和工资养女儿、付家用；她要求 10 万元家务劳动补偿，法院支持，二审维持。1

这桩案子的分割清单里没有文凭：房子归妻子，她付给丈夫 30 余万元折价款，15 万元存款平分；10 万元是另一笔，名义是家务劳动补偿。1

同一种事，换到美国两个州，会走到两个极端。

1978 年，科罗拉多州最高法院判一张 MBA 不算财产。2

妻子做空乘，全职工作，负担了七成的家庭开支；丈夫用三年半读完工程物理学士和 MBA，毕业后起薪每年 14,000 美元。2

一审把这张 MBA 的未来收入估为 82,836 美元，判给妻子 33,134 美元，正好四成，按月付 100 美元。2

州最高法院推翻了它：学位没有交换价值，不能转让，随持有人死亡而消灭。2

婚内没有积累共同财产，妻子也没有请求扶养——科罗拉多的扶养只给无法自养的一方，她有工作。2

于是她从这张文凭上拿到零。2

七年后，纽约州最高法院给出相反答案。

妻子贡献了婚内七成六的收入；丈夫 1980 年 10 月拿到医师执照，两个月后起诉离婚。3

专家把执照估到 472,000 美元；法院判给妻子 188,800 美元，占四成，分 11 年付清。3

两个州的一审法官都落在四成，结果一个保住，一个被推翻。差别在同样的付出被记进了哪一格。

一张文凭的三层

第一层是那张纸：它写着姓名、学校、专业，不能卖，不能转让，持有人去世就消灭。2

第二层是取得它花掉的钱和时间：学费、生活费、几年不挣钱的收入损失。

第三层是它以后每年多挣出来的那部分；执照和学位本身不能交易，能带来收入的就是这一层。3

三层里只有第三层值钱，也只有第三层还没有发生。五个法域的分歧全在第三层。

纽约：记成财产，再花四十年修估值

纽约的起点是 1980 年生效的《公平分配法》：它把婚姻财产定义成婚内取得的一切财产，不问登记在谁名下。3

O'Brien 案的判决自己承认，这是制定法造出来的一类东西：平时不存在，离婚一开始，就「像雅典娜一样全副武装地长成」。3

有了这层授权，法院把婚姻说成经济合伙：执照是合伙的产物；执照不能卖，就用一笔折价补偿代替实物分配。3

折价补偿可以一次付清，也可以分期；法院还要看受领方是否需要立即拿到钱、持照人眼下付不付得起、分期带来的税负。3

那九年的婚姻，几乎全部用在取得这张执照上。3

472,000 美元是算出来的。专家拿外科医生与大学毕业生的平均收入差，扣掉联邦所得税，再按 10% 的通胀与 3% 的实际利率折成现值。3

官司从一审判决的 1982 年，打到州最高法院的 1985 年。3

同案一位法官在协同意见里提醒：持照人还在做住院医师，法院等于替他选定了外科；专家也承认，这套估算带着猜测。3

这条批评在案卷里有依据：审判时他正在普通外科做住院医师，前一年做的是内科，本人还想回到内科；法院却按普通外科的平均收入估了值。3

更麻烦的是时间：纽约下级法院一度用一条「合并」规则，执照用久了就并进执业，失去独立价值。4

这条规则的道理是：执照已经长成一门生意，再单算一张执照，容易把同一份挣钱能力算两遍。4

它的实际效果是，毕业越久再离婚，能分到的越少。4

1995 年的 McSparron 案废掉了这条规则，理由是执照用久了不算消失，它一直保有剩余价值。4

估值要按持有人实际的剩余挣钱能力算，还要避免与执业商誉、扶养费重复计算。4

那一案里，丈夫的律师执照估 529,363 美元，妻子的医师执照估 903,406 美元，两张都进了婚姻财产。4

财产格的收益是「可以分」，代价是「必须先估值」。3 4

估值一旦定下，就跟着判决走到底。3

科罗拉多：三条标准挡在门外

科罗拉多的法条也写「一切财产」，法院却先问了一句：这东西算不算通常意义上的 property。2

答案落在三个特征上：能在市场上换钱、转让；不依附持有人，可以被处分；不随持有人死亡而消灭、能被继承。学位三条都不占。2

判决把它写成「只是一种智力成就，可能帮助将来取得财产」。2

多数意见还给了一条替代路径：只要有共同财产可分，供读的贡献可以在分配时被考虑；有扶养请求时，也可以进入扶养的考量。2

反对意见来自 Carrigan 法官，另有两位法官联署：争的是学位带来的收入能力。2

离婚前一天，妻子对丈夫的收入能力还有法律承认的利益。2

他还说，收入能力在侵权法里一直是可以赔的，离婚这里却被「财产」的定义挡住了。2

两个州在同一件事上分道，根子在财产观：纽约让制定法造出一类新财产，科罗拉多拿传统财产概念逐一核对。

新泽西：不记收入，只记垫付

新泽西的法条把扶养费分成四类，其中一类叫补偿性扶养费。5

另外三类按需要、期限与康复计划算，只有这一类专门对着供读。5

条文的写法是：一方供另一方完成高等教育、期待分享这项教育带来的收入能力时，法院可以判。5

它算的是供读期间垫出去的支持，不看对方以后能挣多少；法条还加了一句，这类扶养费不得以任何理由变更。5

英格兰：记成资源

1973 年《婚姻案件法》第 25 条第 2 款 a 项，把四样东西并排放进法院要看的清单。6

「收入、挣钱能力、财产和其他经济资源」——四样并列，挣钱能力与财产各占一格。6

2018 年的 Waggott 案把界线说白：挣钱能力本身在财产之外，它在离婚之后才生成财产。7

所以分享原则到离婚为止。7

补偿原则还在，只补「因这段关系造成的劣势」；判决同时说，这类请求「极少被证明成立」。7

Waggott 案的妻子拿到 976 万英镑财产，另加每年 17.5 万英镑扶养费。7

她的补偿请求仍然被驳回，因为这笔钱已经超过她可能失去的收入。7

这类给付什么时候停、能不能改，写在另外两条里：按月给付的扶养费在受领方再婚时终止，法院也可以因情况变化变更或撤销它。8 9

财产判决一次定死，扶养判决可以随收入变化；差别会在离婚之后几年才显出来。

中国：一扇门，第 1088 条

第 1087 条分的是现有的共同财产；学位和执照进不了这份财产清单。第 1090 条只在另一方生活困难时给「适当帮助」。10

中国没有按月给付的离婚后扶养费制度，供读一方能走的路只剩第 1088 条。10

因抚育子女、照料老年人、协助另一方工作负担较多义务的，离婚时有权请求补偿。10

解释（二）第 21 条列了五项酌定因素：时间、精力、对双方的影响、给付方负担能力、当地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11

请求要放在离婚诉讼里；协议离婚的，写进协议。10 11

房山的案子判了 10 万元。法官在案后说法里写：一方在婚姻期间获得的学历学位、职业发展前景、职业资格、专业职称等，会产生「无形财产利益」。1

它一定程度上是家务付出较多一方提供家庭服务与后盾换来的。1

南阳宛城区另一起，丈夫长期在外读博；妻子请求 9 万元，法院把「学历学位、工作前景、收入水平」写进考量，酌定 3 万元。12

二审维持。12

两案都没有给文凭定一个价，只把它折进一笔补偿。1 12

扬州大学一名法学研究生 2024 年的论文统计了 241 份裁判文书。13

全部支持 8 件、部分支持 101 件、不支持 127 件、未回应 5 件，支持率约 45%；金额从 3 千元到 30 万元。13

1 万至 5 万元最多，其次 3 千至 1 万元。13

同一项统计里，能看出分工模式的 155 例案件中，只有约 11% 是一方全职，多数是双职工。13

分工越接近，越难证明「负担较多」；条文给的又是酌定，没给公式。11 13

对读者来说，这一条的现实含义是：补偿能要，数额预期要放在判例的区间里，按对方的未来收入折算多半落空。12 13

五地摆在一起

五个法域对同一张文凭的处理对照表 — 自制对照表。五个法域并置同一组五项字段。科罗拉多一栏的「零」，指 Graham 案里婚内没有共同财产可分、妻子也没有请求扶养，学位本身不产生分配额。

五栏里只有纽约一栏写着「财产」。2 3 5 7 10

其余四栏的名字分别是门外、垫付、资源、补偿。2 5 7 10

读者要办的事也跟着分岔。

在纽约要请专家、给执照估值；在新泽西要算清供读那几年垫了多少钱。3 5

在英格兰要证明需要与劣势；在中国要证明自己负担较多，并让对方将来的职位与收入进入酌定。7 11

在科罗拉多，得先有共同财产可分，或者先够得上扶养的条件。2

一条曲线，五个记账格

一张文凭的三层与五个法域的落点 — *自制示意图。三层划分与五个落点依 O'Brien、Graham、N.J.S.A. 2A:34-23、Waggott与《民法典》第一千零八十八条绘制。*

格子一换，风险就换了人。记成财产，金额在判决那天定死。3

O'Brien 的 11 期付款从 1982 年排到 1992 年；判决之后，持照人改行、生病、没挣到，都不能回头改。3

记成补偿性扶养费，法条干脆写死不得变更。5

记成资源，给付按月走，收入变了可以改，再婚就终止。8 9

记成一笔酌定的补偿，钱在离婚时定下来，跟着判决走。10 11

举证也跟着换：财产路线先要回答「这张执照值多少」。3

O'Brien 案里，双方为此请专家、算折现、打了三年多。3 4

补偿与资源路线回答的是「我付出了什么」「我现在需要什么」。7 11

三件事带走

第一件：争的是纸后面那条收入曲线——五个法域都承认供读方的付出有价值，分歧在把这条曲线记进哪一格。2 3 5 7 10

第二件：格子决定风险与出口。记成财产，估值定死，风险落在持照人；记成资源，金额随收入变化，再婚即终止；记成垫付，只还垫付，不得变更。3 5 8

第三件：中国只有第 1088 条这扇门，请求要在离婚时提出。10 11

举证分两头：一头是自己负担较多，一头是对方因此在学历、职位、收入上走得更远。11

金额没有公式，公开判例落在数千到数十万之间。13

References

1
《人民法院报》：已婚男考研读博毕业后起诉离婚，湖南安乡法院网转载
axxfy.hunancourt.gov.cn
2
In re Marriage of Graham，科罗拉多州最高法院，1978
courtlistener.com
3
O'Brien v O'Brien，纽约州上诉法院，1985
nycourts.gov
4
McSparron v McSparron，纽约州上诉法院，1995
law.cornell.edu
5
N.J.S.A. 2A:34-23，新泽西州扶养费条文
codes.findlaw.com
6
Matrimonial Causes Act 1973，第 25 条
legislation.gov.uk
7
Waggott v Waggott，英格兰和威尔士上诉法院，2018
caselaw.nationalarchives.gov.uk
8
Matrimonial Causes Act 1973，第 28 条
legislation.gov.uk
9
Matrimonial Causes Act 1973，第 31 条
legislation.gov.uk
10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第五编婚姻家庭（离婚），三亚市自然资源和规划局转载
zgj.sanya.gov.cn
11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民法典〉婚姻家庭编的解释（二）》，湖南省民政厅转载
mzt.hunan.gov.cn
12
《丈夫常年在外深造离婚时妻子能否主张家务补偿？》，辽宁法院网转载
fx.lncourt.gov.cn
13
《家要散，家务劳动这笔账怎么算》，中国青年报，央视网转载
news.cctv.com

2022 年 3 月，《人民法院报》登出一桩北京房山法院的离婚案。丈夫从 2011 年起读在职研究生和博士，2016 年毕业，2020 年起诉离婚。1

妻子在这五年里用婚前积蓄和工资养女儿、付家用；她要求 10 万元家务劳动补偿，法院支持，二审维持。1

这桩案子的分割清单里没有文凭：房子归妻子，她付给丈夫 30 余万元折价款，15 万元存款平分；10 万元是另一笔，名义是家务劳动补偿。1

同一种事，换到美国两个州，会走到两个极端。

1978 年，科罗拉多州最高法院判一张 MBA 不算财产。2

妻子做空乘，全职工作，负担了七成的家庭开支；丈夫用三年半读完工程物理学士和 MBA，毕业后起薪每年 14,000 美元。2

一审把这张 MBA 的未来收入估为 82,836 美元，判给妻子 33,134 美元，正好四成，按月付 100 美元。2

州最高法院推翻了它：学位没有交换价值，不能转让，随持有人死亡而消灭。2

婚内没有积累共同财产，妻子也没有请求扶养——科罗拉多的扶养只给无法自养的一方，她有工作。2

于是她从这张文凭上拿到零。2

七年后，纽约州最高法院给出相反答案。

妻子贡献了婚内七成六的收入；丈夫 1980 年 10 月拿到医师执照，两个月后起诉离婚。3

专家把执照估到 472,000 美元；法院判给妻子 188,800 美元，占四成，分 11 年付清。3

两个州的一审法官都落在四成，结果一个保住，一个被推翻。差别在同样的付出被记进了哪一格。

一张文凭的三层

第一层是那张纸：它写着姓名、学校、专业，不能卖，不能转让，持有人去世就消灭。2

第二层是取得它花掉的钱和时间：学费、生活费、几年不挣钱的收入损失。

第三层是它以后每年多挣出来的那部分；执照和学位本身不能交易，能带来收入的就是这一层。3

三层里只有第三层值钱，也只有第三层还没有发生。五个法域的分歧全在第三层。

纽约：记成财产，再花四十年修估值

纽约的起点是 1980 年生效的《公平分配法》：它把婚姻财产定义成婚内取得的一切财产，不问登记在谁名下。3

O'Brien 案的判决自己承认，这是制定法造出来的一类东西：平时不存在，离婚一开始，就「像雅典娜一样全副武装地长成」。3

有了这层授权，法院把婚姻说成经济合伙：执照是合伙的产物；执照不能卖，就用一笔折价补偿代替实物分配。3

折价补偿可以一次付清，也可以分期；法院还要看受领方是否需要立即拿到钱、持照人眼下付不付得起、分期带来的税负。3

那九年的婚姻，几乎全部用在取得这张执照上。3

472,000 美元是算出来的。专家拿外科医生与大学毕业生的平均收入差，扣掉联邦所得税，再按 10% 的通胀与 3% 的实际利率折成现值。3

官司从一审判决的 1982 年，打到州最高法院的 1985 年。3

同案一位法官在协同意见里提醒：持照人还在做住院医师，法院等于替他选定了外科；专家也承认，这套估算带着猜测。3

这条批评在案卷里有依据：审判时他正在普通外科做住院医师，前一年做的是内科，本人还想回到内科；法院却按普通外科的平均收入估了值。3

更麻烦的是时间：纽约下级法院一度用一条「合并」规则，执照用久了就并进执业，失去独立价值。4

这条规则的道理是：执照已经长成一门生意，再单算一张执照，容易把同一份挣钱能力算两遍。4

它的实际效果是，毕业越久再离婚，能分到的越少。4

1995 年的 McSparron 案废掉了这条规则，理由是执照用久了不算消失，它一直保有剩余价值。4

估值要按持有人实际的剩余挣钱能力算，还要避免与执业商誉、扶养费重复计算。4

那一案里，丈夫的律师执照估 529,363 美元，妻子的医师执照估 903,406 美元，两张都进了婚姻财产。4

财产格的收益是「可以分」，代价是「必须先估值」。3 4

估值一旦定下，就跟着判决走到底。3

科罗拉多：三条标准挡在门外

科罗拉多的法条也写「一切财产」，法院却先问了一句：这东西算不算通常意义上的 property。2

答案落在三个特征上：能在市场上换钱、转让；不依附持有人，可以被处分；不随持有人死亡而消灭、能被继承。学位三条都不占。2

判决把它写成「只是一种智力成就，可能帮助将来取得财产」。2

多数意见还给了一条替代路径：只要有共同财产可分，供读的贡献可以在分配时被考虑；有扶养请求时，也可以进入扶养的考量。2

反对意见来自 Carrigan 法官，另有两位法官联署：争的是学位带来的收入能力。2

离婚前一天，妻子对丈夫的收入能力还有法律承认的利益。2

他还说，收入能力在侵权法里一直是可以赔的，离婚这里却被「财产」的定义挡住了。2

两个州在同一件事上分道，根子在财产观：纽约让制定法造出一类新财产，科罗拉多拿传统财产概念逐一核对。

新泽西：不记收入，只记垫付

新泽西的法条把扶养费分成四类，其中一类叫补偿性扶养费。5

另外三类按需要、期限与康复计划算，只有这一类专门对着供读。5

条文的写法是：一方供另一方完成高等教育、期待分享这项教育带来的收入能力时，法院可以判。5

它算的是供读期间垫出去的支持，不看对方以后能挣多少；法条还加了一句，这类扶养费不得以任何理由变更。5

英格兰：记成资源

1973 年《婚姻案件法》第 25 条第 2 款 a 项，把四样东西并排放进法院要看的清单。6

「收入、挣钱能力、财产和其他经济资源」——四样并列，挣钱能力与财产各占一格。6

2018 年的 Waggott 案把界线说白：挣钱能力本身在财产之外，它在离婚之后才生成财产。7

所以分享原则到离婚为止。7

补偿原则还在，只补「因这段关系造成的劣势」；判决同时说，这类请求「极少被证明成立」。7

Waggott 案的妻子拿到 976 万英镑财产，另加每年 17.5 万英镑扶养费。7

她的补偿请求仍然被驳回，因为这笔钱已经超过她可能失去的收入。7

这类给付什么时候停、能不能改，写在另外两条里：按月给付的扶养费在受领方再婚时终止，法院也可以因情况变化变更或撤销它。8 9

财产判决一次定死，扶养判决可以随收入变化；差别会在离婚之后几年才显出来。

中国：一扇门，第 1088 条

第 1087 条分的是现有的共同财产；学位和执照进不了这份财产清单。第 1090 条只在另一方生活困难时给「适当帮助」。10

中国没有按月给付的离婚后扶养费制度，供读一方能走的路只剩第 1088 条。10

因抚育子女、照料老年人、协助另一方工作负担较多义务的，离婚时有权请求补偿。10

解释（二）第 21 条列了五项酌定因素：时间、精力、对双方的影响、给付方负担能力、当地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11

请求要放在离婚诉讼里；协议离婚的，写进协议。10 11

房山的案子判了 10 万元。法官在案后说法里写：一方在婚姻期间获得的学历学位、职业发展前景、职业资格、专业职称等，会产生「无形财产利益」。1

它一定程度上是家务付出较多一方提供家庭服务与后盾换来的。1

南阳宛城区另一起，丈夫长期在外读博；妻子请求 9 万元，法院把「学历学位、工作前景、收入水平」写进考量，酌定 3 万元。12

二审维持。12

两案都没有给文凭定一个价，只把它折进一笔补偿。1 12

扬州大学一名法学研究生 2024 年的论文统计了 241 份裁判文书。13

全部支持 8 件、部分支持 101 件、不支持 127 件、未回应 5 件，支持率约 45%；金额从 3 千元到 30 万元。13

1 万至 5 万元最多，其次 3 千至 1 万元。13

同一项统计里，能看出分工模式的 155 例案件中，只有约 11% 是一方全职，多数是双职工。13

分工越接近，越难证明「负担较多」；条文给的又是酌定，没给公式。11 13

对读者来说，这一条的现实含义是：补偿能要，数额预期要放在判例的区间里，按对方的未来收入折算多半落空。12 13

五地摆在一起

五栏里只有纽约一栏写着「财产」。2 3 5 7 10

其余四栏的名字分别是门外、垫付、资源、补偿。2 5 7 10

读者要办的事也跟着分岔。

在纽约要请专家、给执照估值；在新泽西要算清供读那几年垫了多少钱。3 5

在英格兰要证明需要与劣势；在中国要证明自己负担较多，并让对方将来的职位与收入进入酌定。7 11

在科罗拉多，得先有共同财产可分，或者先够得上扶养的条件。2

一条曲线，五个记账格

格子一换，风险就换了人。记成财产，金额在判决那天定死。3

O'Brien 的 11 期付款从 1982 年排到 1992 年；判决之后，持照人改行、生病、没挣到，都不能回头改。3

记成补偿性扶养费，法条干脆写死不得变更。5

记成资源，给付按月走，收入变了可以改，再婚就终止。8 9

记成一笔酌定的补偿，钱在离婚时定下来，跟着判决走。10 11

举证也跟着换：财产路线先要回答「这张执照值多少」。3

O'Brien 案里，双方为此请专家、算折现、打了三年多。3 4

补偿与资源路线回答的是「我付出了什么」「我现在需要什么」。7 11

三件事带走

第一件：争的是纸后面那条收入曲线——五个法域都承认供读方的付出有价值，分歧在把这条曲线记进哪一格。2 3 5 7 10

第三件：中国只有第 1088 条这扇门，请求要在离婚时提出。10 11

举证分两头：一头是自己负担较多，一头是对方因此在学历、职位、收入上走得更远。11

金额没有公式，公开判例落在数千到数十万之间。13

References

1
《人民法院报》：已婚男考研读博毕业后起诉离婚，湖南安乡法院网转载
axxfy.hunancourt.gov.cn
2
In re Marriage of Graham，科罗拉多州最高法院，1978
courtlistener.com
3
O'Brien v O'Brien，纽约州上诉法院，1985
nycourts.gov
4
McSparron v McSparron，纽约州上诉法院，1995
law.cornell.edu
5
N.J.S.A. 2A:34-23，新泽西州扶养费条文
codes.findlaw.com
6
Matrimonial Causes Act 1973，第 25 条
legislation.gov.uk
7
Waggott v Waggott，英格兰和威尔士上诉法院，2018
caselaw.nationalarchives.gov.uk
8
Matrimonial Causes Act 1973，第 28 条
legislation.gov.uk
9
Matrimonial Causes Act 1973，第 31 条
legislation.gov.uk
10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第五编婚姻家庭（离婚），三亚市自然资源和规划局转载
zgj.sanya.gov.cn
11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民法典〉婚姻家庭编的解释（二）》，湖南省民政厅转载
mzt.hunan.gov.cn
12
《丈夫常年在外深造离婚时妻子能否主张家务补偿？》，辽宁法院网转载
fx.lncourt.gov.cn
13
《家要散，家务劳动这笔账怎么算》，中国青年报，央视网转载
news.cctv.com

一张文凭值多少钱：纽约给医师执照估了 47.2 万美元、判给前妻 18.88 万，科罗拉多判一张 MBA 不算财产，北京房山给了 10 万元家务补偿

一张文凭的三层

纽约：记成财产，再花四十年修估值

科罗拉多：三条标准挡在门外

新泽西：不记收入，只记垫付

英格兰：记成资源

中国：一扇门，第 1088 条

五地摆在一起

一条曲线，五个记账格

三件事带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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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张文凭的三层

纽约：记成财产，再花四十年修估值

科罗拉多：三条标准挡在门外

新泽西：不记收入，只记垫付

英格兰：记成资源

中国：一扇门，第 1088 条

五地摆在一起

一条曲线，五个记账格

三件事带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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