拧紧以后太静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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拧紧以后太静了
十一月的一个夜里，厨房的水龙头没有拧到底。水滴从出水口的下缘鼓起来，停一下，落进水槽，再停一下。
屋里没有别的声音，于是每一滴都听得清清楚楚。本来该睡着的，反倒被它数着时间过去。
后来还是起身去拧紧。手一用力，挂在嘴边的那一滴晃了两下才掉。回到床上，屋子静得不像刚才那个屋子——静到能听见自己的呼吸，反倒有点想念那几滴水的声音。
这首原创钢琴小品写的就是这一小段。
中慢的速度，底下一直有一串音在走，几乎不停。它不像水滴那样一下一下，而是把那些停顿都填满了，让夜里那几分钟连成一片。
一分多钟以后，句子接上句子，底下的和声添进九音与大七，暖了一下，也厚了一层。整首的力度一直压在同一个档里，没有一处真正扬起来。
再往后，声音慢慢变稀，句子之间留出空来。最后十几秒一路淡下去，几乎听不见，收在一个在踏板下自己散掉的和弦。
适合躺在床上、灯已经关了却还没睡着的那十几分钟；也适合半夜起来倒一杯水，站在厨房里等自己重新困下去的那一会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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