讲一页讲义，七条讲完，第二天同事只记得四条，还是摞在一起的。我先前怪自己讲太快，后来才明白卡住的是另一样东西：读懂一处内容，得同时握着好几样，而能同时握住的平均只有约四个组块1。
七这个数字常被当成上限。Miller 在 1956 年给的是粗略量级，Cowan 复核后把上限落到四个；更要紧的是「条」不等于「组块」，同一句话，行家当一个组块，新手每个字都要算一个。数条数看不出负荷，得数「同时」2。
所以现在改稿只问一句：读者要同时拿着几样东西才看得懂？超出的地方就那么三种改法——挪到一起、删掉重复、先给一个做完的范例。2019 年那篇二十年回顾里记着一个反直觉的实验：心血流向的图配上讲同一件事的文字，反而不如只给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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