请先做个自我介绍 (2026)

「AI 面试」这件事，今年秋招被大家说出了那个词。截至今晚 21 时，百度热搜第 8 位是「AI 面试恐怖谷」，热值 7138622；微博热搜第 20 位是「AI 面试被指不尊重人」，热值 232644。同一个话题当天下午被科技媒体记下时，微博词条还在第 25 位。今天知乎、B 站和抖音的可见榜单上没有同题条目，所以这里只说它真实排到的地方。1 2 3

秋招季里，越来越多企业把第一轮面试交给了数字人。它的眼睛会眨，说话有气口，可眼神是空的，微表情是僵的——微博上的说法是“似人非人”的塑料感。更要紧的是它一直在看：摄像头实时追踪瞳孔动态、面部肌肉紧张度，把人回答时的延迟、语速里的那点抖，一并折算成分数。3于是“恐怖谷”这三个字被顶了上来：它离人只差一点点，而差的那一点，恰好最让人不舒服。4

有人在微博上分享了自己录的一段 AI 面试视频，配的那句话被转了很多次——“现在找工作，十有八九先过 AI 这一关：对着镜头答题，系统自动分析表情、语速和关键词，真人 HR 可能从头到尾都不露面。”32025 年初，南方周末记下的一个细节是同一件事的另一面：看着屏幕里那张脸，一个求职者慢慢收起了笑——对面都不是一个真人，我这样笑有没有意义。5

其实这不是一夜之间的事。2024 年秋招，人民日报海外版就写过这位新面试官：当年艾瑞咨询的报告里，AI 视频面试的应用场景占比已经到 31.8%，招聘平台“牛客”的春招调研里，超过一半受访学生收到过 AI 面试邀请。6到 2025 年初，央视网的报道里，猎聘的数据显示企业创建 AI 面试的次数一年同比增长 448.2%，多数企业把单场时长压在 20 分钟左右。7

评价它的声音一直有两边。一边说，对着一个不会点头也不会皱眉的脸讲上半小时，机器声冷、没有眼神交流、答题还有时限，越答越不知道对面在想什么；另一边说，算法不看长相、不带情绪，标准统一，反而比真人公道。这两边都说得通，这首歌不替任何人下结论。6

这首歌写的就是那半小时。副歌是一句谁都能跟着喊的口令——请先做个自我介绍／三分钟讲完我这三年，后面跟一句最荒诞的回应：它眨了下眼，说“感谢参与”。主歌一段段推过去：自动发来的面试链接、搬到正对面的那盏台灯、被数进去的眨眼次数、被折进分数的瞳孔；桥段撤掉鼓点，只把“真人 HR 可能从头到尾不露面”这句话原样搬进来。整首还是明亮轻快的中文电子说唱，118 BPM，短促的鼓机和弹跳的合成器贝斯打底，主歌上多盖了一层冷调的电子音色。

适合下班路上戴着耳机单曲循环，也适合明天还有一场面试要面的人，睡前听两遍。

它能看清我的表情；看不清，我为什么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