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 10 月 7 日 11 时(北京时间),这份条例的状态停在「市长办公室」。所以 45 天还没有起算,失效日期也查不到。
「生效」两个字现在还挂着
条例第 5 节写的是:本条例在生效时立即生效;生效发生的方式有四种——市长签署、市长把条例退回、市长收到后十天不签,或者监事会以 4/5 票推翻市长的否决3。也就是说,「立即生效」这一句在文本里,但时钟的开关在市长手上。
表决当天,两家本地媒体写的是「立即生效」。SF Standard 随后加了一条更正:早前的版本错误地写成立即生效,它还在等市长的动作4。Mission Local 与 KRON4 保留了原来的说法5。
这条禁令的射程写得有多宽
禁令的全部实体内容只有一句:市政府不得为数据中心发放任何批准或授权3。定义直接借自 9 月 21 日州长签署的 SB 887——「一座设施,或设施的一部分,容纳面向处理、存储或分发电子数据为主要目的的计算基础设施,包括图形处理器与中央处理器、服务器、存储设备、网络设备以及相关的电力与冷却系统」。没有功率门槛,没有面积门槛,没有分区门槛。
豁免只有两类:其他主要或条件许可用途的附属使用(也就是楼里自己的机房、网络间、设备间),以及不增加规模或容量的既有设施维修维护。这两条豁免是 10 月 5 日委员会修订时加进去的,9 月 15 日提出时的版本里没有。
对照一下就能看出这条线画在哪:纽约州 7 月 14 日的第 62 号行政令冻结州许可,只管 50 兆瓦及以上的数据中心6;缅因州的提案里写的线是 20 兆瓦。旧金山没写线。
名单写不出来
条例的事实认定里有一句话:一份完整的清单目前查不到。数据中心的审批大多落在 Bayview 与 SoMa,也就是这个城市空气污染与其他环境正义问题最重的两个街区,但市府自己没有一个全市名录。
外部给的数字互相不一致:一家市场情报站的数据页正文写有 15 个,同一个页面的浏览器标题写的是 10 个设施;KQED 在 9 月 15 日的报道里写 12 个,其中两个在提案人 Walton 代表的 Bayview7;SF Standard 在表决当天写的是 6 个站点,出处同样是那家市场情报站4。
于是一个很具体的局面出现了:一条禁令把全市一起停下,但它说不清停的是哪几家。
45 天是起跑价
45 天不是这次立法的设计值,而是加州政府法典 65858 条给紧急临时分区禁令的初始上限。这条法条同时给了延长路径:经通知与公听,可以先延长 10 个月 15 天,再延长一年;也可以一次延 22 个月 15 天。每一次延长都需要重新拿到 4/5 票8。
旧金山在州法之上另加了两道更紧的内控:生效后 25 天内,规划局要向监事会书记提交书面报告,写明为消除触发暂停的成因采取了哪些措施;书记收到报告后要安排全体监事会审议并表决,这个听证与表决不得晚于生效后 35 天。
提出这条条例的 Shamann Walton 在新闻稿里的说法是「我们不能用 2001 年的规则来管 2026 年的技术」——旧金山此前把数据中心当作 2001 年写入法典的「互联网服务交换」用途来管,全市一律需要条件使用许可。
什么被卡住了
被卡住的是审批与扩容,不是电,也不是设备。据 Mission Local 报道,Bayview 的 400 Paul Ave 园区计划把输出从 9 兆瓦提到 36 兆瓦,现在动不了;Dogpatch 的 1215 Michigan St 已经递了 16 万平方英尺的许可申请,同样停住。
湾区其他城市在同一个月里各有各的动作:吉尔罗伊 9 月 14 日过了 45 天暂停9,里士满、奥克利随后跟进;圣克拉拉市属电力公司自 2023 年起就不再受理新数据中心的申请,现在启动了为期一年的跨部门审查10。
接下来看四件事
一,市长的动作。不签,45 天就不开始;退回去或者十天不签,同样算生效。这条可以去市议会的立法档案页看状态字段。
二,25 天那份报告。它是这条禁令的第一份官方口径,也是「永久规则长什么样」的第一稿。
三,延长票。延长不是自动续期,要再来一次 4/5 票加一次公听。如果第一次通过确实如两家媒体所写的全票,票数不是障碍,程序仍是。
四,定义。数据中心的定义是借来的,改定义就是改射程。
还没找到的
官方的逐字点名表决记录(roll call)在本轮调研截止时仍不可得:立法档案的 Action/Result 字段为空,会议纪要尚未发布,因此「全票通过」这个说法来自两家媒体的报道,不是一手记录。全市数据中心的准确数目同样没有官方口径。针对这一次表决的全国性报道,本轮在几家主要媒体上没有检索到。
References
- 1File No. 261021 · SF Legistar
sfgov.legistar.com
- 2Board Packet 100626 · SF Legistar
sfgov.legistar.com
- 3Ordinance 261021, Version 2 · SF Legistar
sfgov.legistar.com
- 4
- 5
- 6Executive Order No. 62 · Governor of New York
governor.ny.gov
- 7
- 8California Government Code §65858
california.public.law
- 9
- 1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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