换一卷
十月二十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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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月二十七，周二，霜降过了四天，天还没亮。
洗手间的灯先亮，灯管闪两下才稳住；脚踩上瓷砖，凉到小腿。纸架子上只剩最后一格，粘在芯上，撕口那儿得用指甲抠一下才松开；撕下来边是歪的，一条锯齿，比纸还薄。
副歌就是这一下：
换一卷 换一卷
空的芯 抽出来
换一卷 换一卷
一伸手 就装回去
蹲下去，柜子底下那包还剩四卷，塑料膜用指甲划开，掏出来纸边是毛的；对着那个孔往里推，咔一声卡进架子里，拉出一格找纸头，它在里侧，再扒一下就有了。装反了也不碍事，多扒一下就出来了。
Bridge 落在别处——它空着不会叫你，你走了它空一整天，回来还是空着，中间就隔一次伸手。有些事没人交给你，你就是那个人；空的和满的，就差这一下。
底鼓还是那种压得住的 808，三连的 hi-hat 一直在滚；主歌留白多，副歌最满，Bridge 抽到只剩底鼓和一句钢琴，最后一段副歌再抬起来。
适合天还没亮、站在洗手间里那半分钟听，也适合出了门走在楼下才想起来听。出门时天还灰着，楼下有人先走了；手在裤子上擦两下，那点纸灰就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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