美国妇女的投票权，为什么到一九二〇年才写进宪法？

美国宪法一七八七年定稿时没有写明谁有投票权，只把选举人的资格交给各州自己定。所以在一九二〇年以前，美国妇女能不能投票，是一个州一个州谈出来的结果：新泽西的州宪法曾经把选举权给了一切有财产的人，法律条文里写的是“他或她”，一八〇七年这几个字被改成“自由的白人男性公民”；怀俄明一八六九年十二月十日就给妇女完整的投票权，一八九〇年加入联邦时坚持把这条权利写进州宪法；到一九一六年，已经有十二个州给妇女完整的投票权，另外十个州那年正在公投。12

一九二〇年八月十八日，田纳西州众议院表决第十九修正案。上午有人提议搁置修正案，投票四十八对四十八，搁置失败；随后直接表决时，二十四岁的议员哈里·伯恩投下赞成票，田纳西成为第三十六个批准州，四分之三的门槛由此跨过。3

伯恩原本被看作反对阵营的人，当天衣襟上别着反对方的红玫瑰记号，但他口袋里装着母亲菲布·伯恩寄来的信，信里让他投赞成票，别再让人猜他站在哪一边。4 批准的日子和生效的日子不是同一天：田纳西州长把批准文件送到华盛顿后，一九二〇年八月二十六日，美国国务卿签署认证，宣布这条修正案自八月十八日起生效。56

修正案的句子在一八七八年由加利福尼亚州参议员阿伦·萨金特提交国会，此后常被叫做“安东尼修正案”，名字来自十九世纪就到国会为它请愿的苏珊·B·安东尼。2 参议院的委员会收下三万份请愿书后建议“无限期推迟”，一八八七年第一次表决是十六票对三十四票，一九一四年第二次是三十五票对三十四票，离三分之二差了十一票。2

第一次世界大战期间，争取投票权的组织在白宫门口举牌，成员被逮捕入狱，有人绝食并遭强行灌食。7 一九一八年一月十日众议院以二百七十四票对一百三十六票通过，同年十月一日参议院差两票；一九一九年二月十日差一票；一九一九年六月四日，参议院以五十六票对二十五票通过，修正案送交各州。8

送交各州以后，目标很具体：五十个州里要有三十六个批准。到一九二〇年三月底，三十五个州已批准、八个州否决，只差最后一个州；密西西比否决了这次机会，希望最后落在专门召开特别会议的田纳西。39

一九二〇年十一月二日，八百多万美国妇女第一次投票。10 但条文禁止的是以性别为由拒绝或限制投票权：在南方，黑人妇女和黑人男性一样被识字测试、人头税和暴力挡在投票站外，直到一九六五年《投票权法》通过，第十五和第十九修正案才真正有了执行的抓手。711 一九八四年三月二十二日，密西西比州议会才投票批准这条修正案，距它成为宪法的一部分已经过去六十四年。9