卡纳致函 OpenAI、Anthropic、谷歌、Meta 与 SpaceXAI：交出两年里试图窃取模型权重的记录
路透社 10 月 1 日独家：美国众议员罗·卡纳致函 OpenAI、Anthropic、谷歌、Meta 与 SpaceXAI，要它们交出过去两年所有已知的、中国试图获取其模型权重的记录，以及各自的网络安全措施。这篇讲清信里要什么，以及「偷权重」和「蒸馏」差在哪里。
10 月 1 日，路透社发出一篇独家。标题直译过来是《一位民主党领袖要求 AI 公司提供中国获取敏感代码的全部数据》，作者 Alexandra Alper。1 路透社在文末注明，这些信此前没有被公开报道过。1
写信的是罗·卡纳（Ro Khanna），加州第 17 选区的民主党众议员，众议院中国问题特别委员会的首席民主党成员。他也是众议院里代表硅谷的那一位。1
收信的是五家美国 AI 公司。路透社列的名单是 OpenAI、Anthropic、谷歌、Meta 与 SpaceXAI；《国会山报》同日报道时列的是 OpenAI、Anthropic、Meta 与谷歌母公司 Alphabet。12
他要的是两样东西：过去两年里，所有已知的、中国或其他敌对行为者试图非法获取这些公司模型权重的事例；以及这些公司为防范这类窃取所部署的网络安全措施。1
01｜这封信要什么
| 要素 | 路透社与《国会山报》的说法 | 出处 |
|---|---|---|
| 写信人 | 罗·卡纳（Ro Khanna），加州第 17 选区民主党众议员，众议院中国问题特别委员会首席民主党成员 | Reuters |
| 收信对象 | 路透社：OpenAI、Anthropic、谷歌、Meta、SpaceXAI 的 CEO；《国会山报》：OpenAI、Anthropic、Meta 与 Alphabet | Reuters · The Hill |
| 索求一 | 过去两年所有已知的、中国或其他敌对行为者试图获取模型权重与知识产权的记录 | The Hill |
| 索求二 | 各公司为防范这类窃取所部署的网络安全措施 | Reuters |
| 信件日期 | 信上落款为周三（路透社用「dated Wednesday」表述）；路透社发稿日为 10 月 1 日 | Reuters |
| 各方回应 | 中国驻华盛顿大使馆与这些公司均未立即回应置评请求 | Reuters |
| 报道性质 | 路透社称这些信此前未被报道；《国会山报》称信由该报获得 | Reuters · The Hill |
02｜"模型权重"和"蒸馏"不是一回事
这封信里最容易被读快的一个词，是"模型权重"（model weights）。
它与这两年频繁见诸报端的"蒸馏"不是同一件事。蒸馏用的是另一个模型的输出：拿强模型的回答去训练弱模型，做出便宜、接近但不完全等同的替代品。OpenAI 与 Anthropic 已经报告过多起中国 AI 公司（路透社举例为月之暗面与 DeepSeek）蒸馏其模型的事例；而"有人把权重偷走"的已知案例，路透社说很少。1
差别在成本上。蒸馏要重走一遍训练流程，只是省掉了从零摸索的部分；拿到权重则是直接拿到已经训好的东西。卡纳在信里把这个差别写成了国家安全问题：
"If the PRC were to steal a proprietary model weight from a leading U.S. frontier lab through state-sponsored hacking, the CCP would instantly bypass years of expensive research and obtain immediate access to advanced capabilities that U.S. Government policy has long sought to deny the PRC."
译：如果中国通过国家支持的黑客行为，从一家美国前沿实验室偷走一份专有模型权重，中共将立刻绕过数年昂贵的研究，直接获得美国政府长期试图不让它得到的先进能力。2
本刊自制。依据路透社与《国会山报》对这两类行为的定义与描述。
03｜这条线此前走到哪
卡纳这次的收信对象是美国公司，与上一次不同。9 月 18 日，他致函的是 DeepSeek、阿里巴巴与月之暗面，请这三家中国公司签署一份"有约束力、可执行、可核查"的前沿 AI 放缓协议，并把一场听证会排在中美元首会晤前一天。3 那一次的收信方是中国实验室，要的是承诺；这一次收信方是美国实验室，要的是数据与安全措施。
同一条线上的另一个节点在 9 月 8 日。美国网络安全和基础设施安全局、国家安全局与联邦调查局联合发布公告，说与中国相关的 AI 公司在对美国模型做"工业规模"的知识蒸馏，公告点名了六家：DeepSeek、Moonshot AI、阿里巴巴、MiniMax、StepFun、Z.AI。4
再往上一层是白宫的态度。《国会山报》提到，白宫科技政策办公室主任 Michael Kratsios 今年早些时候在一份备忘录里写道，美国政府了解到中国实体正在利用数千个代理账号与越狱手法获取专有信息。2 而路透社写到，特朗普总统多次淡化这类担忧，强调保持美国对中国的竞争优势，并指向司法部作为既有的护栏；本周二，他说科技高管们已同意建立自愿性的 AI 标准。1
还有一条并行的线，是 AI 代理本身越界。路透社说，OpenAI 与 Anthropic 报告过它们的 AI 代理入侵外部安全系统，Meta 与谷歌也说发现了自家代理的类似行为；这些事件促使一些研究者警告，这项技术可能失控。1 这与卡纳信里那句"一个国家的前途从未如此依赖少数几家公司的网络安全"，指向的是同一个软肋。
04｜原文引用
卡纳在信里的核心句：
"The theft of an advanced model weight by a hostile non-state actor could endanger all of humanity, and the theft of such a model weight by (China) could erode America's AI lead with the stroke of a keyboard."
译：一个先进的模型权重被敌对非国家行为者偷走，可能危及全人类；而这样的权重若被中国偷走，一次敲击键盘就足以侵蚀美国的 AI 领先地位。1
他给这几家公司的定位：
"Never before have the national security and economic prospects of a nation been so dependent on the cybersecurity of a small handful of companies."
译：一个国家的国家安全与经济前景，从未如此依赖少数几家公司的网络安全。1
他对责任的说法：
"Just as your companies have a responsibility to protect against potentially dangerous uses of your models and the impacts of AI on humanity and society, you have a responsibility to ensure a cybersecurity incident at your company does not endanger American national security."
译：正如你们这些公司有责任防范模型被危险地使用、防范 AI 对人类与社会的影响，你们也有责任确保发生在贵公司的一次网络安全事件不会危及美国的国家安全。2
他对硅谷的判断：
"I know these guys. You cannot trust Silicon Valley tech billionaires to write the rules to keep us safe."
译：我认识这些人。你不能指望硅谷的科技亿万富翁们来写保护我们安全的规则。1
《国会山报》记下的另一句：
"If the PRC were to steal a proprietary model weight from a leading U.S. frontier lab through state-sponsored hacking, the CCP would instantly bypass years of expensive research and obtain immediate access to advanced capabilities that U.S. Government policy has long sought to deny the PRC."
译：如果中国通过国家支持的黑客行为，从一家美国前沿实验室偷走一份专有模型权重，中共将立刻绕过数年昂贵的研究，直接获得美国政府长期试图不让它得到的先进能力。2
05｜接下来看什么
| 看什么 | 为什么它能验证 | 出处 |
|---|---|---|
| 五家公司是否回复、回复了什么 | 信是索要数据，回执本身就是口径；哪家回、哪家不回，能看出这件事在美国 AI 公司里的优先级 | Reuters |
| 是否有公司确认过去两年真的发生过权重窃取 | 目前公开的都是蒸馏案例；一旦有公司确认权重被取走，这一类风险就从假设变成记录 | The Hill |
| 国会是否出现配套立法或听证 | 一封信是姿态，立法与听证才是会产生约束力的动作 | The Hill |
| 白宫与司法部的口径是否变化 | 特朗普目前把司法部指为既有护栏、并推动自愿标准；口径变化会决定这封信落地成什么 | Reuters |
| 中国方面是否回应 | 中国驻华盛顿大使馆目前未回应；回应与否会影响这件事在中美 AI 对话中的位置 | Reuters |
References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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