靖难第二年：白沟河大胜，济南攻不下，东昌折了大将张玉

本期接着上一期的时间线，讲建文二年（1400）靖难之役的第二年。四月，李景隆在德州誓师，会合武定侯郭英、安陆侯吴杰于真定，合军号称六十万，进营白沟河；燕军先据河上三日，以逸待劳。首日南军先锋平安在河侧密伏万骑，朱棣以百骑前出佯退诱其阵动；次日李景隆横阵数十里，朱棣亲自率精骑斩瞿能父子，自己三易马、矢尽剑折，走上河堤举鞭虚张声势，靠朱高煦的救兵才解围，最后一场旋风折断南军帅旗，朱棣乘风纵火，斩首数万、溺死者十余万。五月朱棣入德州，李景隆退济南；铁铉与盛庸守城，燕军堤水灌城、筑长围昼夜攻击，三阅月不能下，诈降的铁板只差一步砸中朱棣，写有“高皇帝神牌”的木牌又让燕军不敢开炮；平安统兵二十万将复德州、断燕军饷道，朱棣只好解围北归。九月，盛庸封历城侯、授平燕将军，铁铉进兵部尚书参赞军务，吴杰、平安守定州，盛庸驻德州，徐凯屯沧州，三镇犄角困北平。十月，朱棣佯装远征辽东，暗中在直沽造浮桥，昼夜三百里袭破沧州，生擒徐凯；十一月焚毁大名的粮船，把盛庸从德州引出来。十二月二十五，东昌城下盛庸背城列阵、预藏火器毒弩，朱棣先冲左翼不动、再冲中坚被诱入重围，朱能拼死救出，张玉不知朱棣已脱身，突入阵中力战被杀，年五十八；次年正月燕军才回到北平，此后南下改走徐州、沛县，不再取道山东。旁白为原创历史讲解，只沿用《明朝那些事儿》的叙事顺序与选题颗粒度，不复制、不朗读、不改写原书文字。

本期的时间与战事过程以《明史》的编年记载为准。成祖本纪记四月己未遇平安兵于河侧、庚申再战、旋风折旗并斩首数万，记五月癸酉入德州、庚辰攻济南不克，记十月戊午袭执徐凯并夜坑降卒三千人，记十二月乙卯与盛庸战于东昌、张玉战死、亡数万人，记建文三年正月败吴杰、平安于威县与深州1。李景隆合军六十万的兵力、德州誓师、败后尽弃玺书斧钺走德州再走济南，以及黄子澄在朝班上请诛李景隆，见李文忠传所附李景隆传2。济南守城的全过程——铁铉自临邑趋济南、堤水灌城、焚攻具、千人诈降、城上伏壮士下铁板、断桥失约、三阅月不下的原因与平安二十万将复德州——见铁铉本传，白沟河中被斩的瞿能父子见同卷瞿能传3。盛庸自济南守城到封历城侯、授平燕将军，以及东昌背城列阵、开阵纵燕王入内再围之数重的经过，见盛庸传；平安在白沟河预设伏兵、次日几乎以槊及燕王的记载，见同卷平安传4。张玉“兵贵神速，请先据白沟河”的主张、东昌突入阵中格杀数十人被创而死、朱棣闻讯泣下，见张玉传；朱能于东昌翼成祖溃围而出、姚广孝自北平驰书“师老矣，请班师”，以及沧州坑降卒三千人在本纪之外的又一处记载，见同卷各传5。

济南围解在八月十六、九月三镇犄角的部署与换帅、十月召回李景隆、东昌之战的日期与“火器毒弩”的布置，以及“燕军精锐丧失几近、自此南下改由徐沛”的结论，采用维基百科《靖难之役》与《东昌之战》两条目对上引史料所作的整理；东昌双方兵力史书记为不详、燕军伤亡记作万余，本片没有给出更具体的数字67。铁铉以“高皇帝神牌”挂在城头使燕军停止炮击一节，出自《明通鉴》卷十二，由《铁铉》条目转引8。“毋使朕有杀叔父名”一语在《明史》卷五里记于建文三年三月的夹河之战，不是本期的东昌战场，片中因此没有把它当作东昌的当时语使用。

片中使用的史料图像都来自维基共享资源：明成祖坐像轴与明惠帝朱允炆像910，靖难之役形势图的第一阶段（建文二年四月以前）与第二阶段（建文二年至建文三年，作者玖巧仔，CC BY-SA 3.0）1112，济南大明湖铁公祠铁铉铜像（摄影 Gisling，CC BY 3.0）13，以及清乾隆三十六年《南巡盛典》中的光岳楼图（公有领域）1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