证物还在：四起未结旧案，和一起三十四年后才有答案的案子
四起至今未结的旧案——世田谷一家四口被杀案、黄道十二宫、黑色大丽花、南大碎尸案——各自清点今天还留在案卷里的物证与档案，说清线索断在哪一步，以及哪些问题到现在还没有答案。
一个凶手始终没被找到的旧案，几十年后还能剩下什么？
能回答这个问题的，是案卷里今天还躺着的东西、当年走过又停下的那几步，以及至今没有被回答的具体问题。下面四起案子都还没有结案：日本的世田谷一家四口被杀案、美国的黄道十二宫与黑色大丽花、中国的南大碎尸案。它们从 1947 年排到 2000 年，各自有名气，但共同点是都找得到的官方材料，能说清今天留下的是什么。
案子是这么挑出来的：必须至今未结；必须有官方或一手材料说明现在还剩什么；线索断在哪一步，必须能具体说清。按名气列一份悬案清单要省事得多，但那种清单经不起核对。
世田谷一家四口被杀案：凶手留下了十件衣物和两枚头发
2000 年 12 月 30 日晚上 11 点前后，东京都世田谷区上祖師谷三丁目的一栋三层住宅里，一家四口正在过年前的最后几天。傍晚他们一起去附近的商店街买了东西，晚饭后还留在家里。这起案子在日本警方的公开搜查页上叫「上祖師谷三丁目一家 4 人強盗殺人事件」。1
第二天上午 10 点 56 分，前来探访的亲属发现四人已经死亡，报了警。1
遇害的是宮澤みきお（44 岁）、妻子泰子（41 岁）、长女にいな（8 岁）、长子礼（6 岁）。1
警方认为凶手是从中二层浴室的小窗进来的，窗离地面约 3.4 米，房子四周围着栅栏，成年人蹬上去就够得着。礼睡在隔壁房间双层床的下铺，被发现时是被勒住脖子窒息而死。在一楼，みきお的胸口和脸被刀刺了很多次。泰子和にいな在中二层和阁楼一带遇袭，最后死在中二层的走廊上。凶手自带了一把柳刃包丁，也用上了厨房里的刀。1
今天还在的证据
凶手在屋里留下了约 10 件衣物和随身物品，还有血迹。1
警方把每一件都公开到了特征一级：
- 灰色毛线帽，带黑色线条；2
- 绿底格纹围巾，格子由红、黑、橙、深绿组成；2
- 黑色优衣库 L 码夹克；2
- 身浅灰、两只袖子浅紫的拉格兰袖 L 码运动衫；2
- 黑色手套；2
- 腰包，腰带长 83 厘米，对应 70 到 75 厘米的腰围，表面附着红色荧光剂，包里检出过沙子；23
- 柳刃包丁「関孫六 銀寿」；2
- 包着凶器的手帕上残留的法国香水「ドラッカーノワール」。2
鞋只有一只尺码：警方从现场足迹推出鞋长 27.5 厘米，牌子是 Slazenger，韩国制造。1
腰包里还有两枚头发，长约 2.5 厘米和 1.5 毫米。警方据此判断，凶手用这个腰包的那段时间，头发是黑色或黑褐色。3
线索断在哪一步
那件拉格兰袖运动衫全国 41 家店铺一共卖出 130 件，东京都内只有 4 家店卖出 10 件。10 件里只有 1 件的买主被找到，另外 9 件不知在谁手上。1
一双日本国内没得卖的韩国鞋，给搜查指了一个方向。有搜查干部推测，凶手可能去韩国旅行过，或者鞋是韩国熟人给的，警方为此派过搜查员去韩国。1
动机这一头也停住了。一家人的背景里查不出足以招人恨的东西。现场被拿走约 15 万日元现金，但那位搜查干部反问，凶手会特意进一栋亮着灯的房子吗；所以也有一种看法，他进屋的目的更像是别的。1
公诉时效已经废除
2010 年 4 月 27 日，修改后的法律开始施行，把「致人死亡之罪」中法定刑含死刑的一类——杀人、强盗杀人等——的公诉时效废除了。因为它在施行时时效还没有走完，这条规定同样适用于世田谷这起案子。5
至今没有答案的问题
- 卖出后找不到买主的那 9 件运动衫，今天在谁手上？
- 12 月 31 日凌晨 1 点 18 分，家里的电脑被人操作过，访问了一个剧团的网站。1动手的是不是凶手？
- 抽屉里的文件和杂物被剪刀剪碎，泡进了中二层浴缸的水里；冰箱里的冰淇淋被用手挤着吃掉，容器的一部分也在浴缸里。1他为什么要在现场待到这么久？
黄道十二宫：340 个字符等了五十一年
1968 年 12 月起，加州北部接连发生枪击和刺杀。12 月，一对男女在车里被枪杀；1969 年 7 月，另一对男女在车里被枪击，男的活了下来；同年秋天，一对男女在湖边被刺；10 月，旧金山一名出租车司机被枪杀。警方和后来的研究者按 7 名受害者、其中 5 人被杀的规模办案，凶手本人在寄给报社的信里说，他杀了 37 个人。6
今天还在的证据
凶手不只杀人。他把密码寄给报社，用它们跟警方和媒体周旋。第一个密码长 408 个字符，1969 年公布后一周内就被解开，解完之后凶手是谁仍然是谜。7
第二个密码 340 个字符，1969 年寄到《旧金山纪事报》，此后 51 年没有人解开。8
2020 年 12 月 5 日，David Oranchak 把答案提交给 FBI 的密码分析部门，FBI 随后确认了它的正确性。8
解开它的是三个人，各自都有本职工作：美国弗吉尼亚的网页设计师 David Oranchak、澳大利亚的应用数学家 Sam Blake、比利时的 Jarl Van Eycke。Van Eycke 是一家仓库的主管，也是破译软件 AZdecrypt 的作者。6
这封密码的加密做了两层：先换位，再做同音替换。其中一段被排除在换位之外，要按从左到右读；还有几处拼写在把第 6 行的一个字母 H 挪到第 4 列之后才通顺。搜索过程中，他们试过的换位候选约 65 万个。8
解出来的是一段嘲讽：他希望追捕他的人玩得开心，他说自己不怕毒气室，因为他有足够的「奴隶」为他干活。Oranchak 的评价是，这跟 Zodiac 之前那些博眼球的东西一个路数：整段文字都属于挑衅，警方和破解者都从中得不到身份线索。6
除了密码，档案本身也是一部分证据。FBI 把黄道十二宫的案卷放上了 FBI Vault，分成七个部分，任何人都能下载。9
线索断在哪一步
还有两封密码没有解开，一封 13 个字符，一封 32 个字符。按《旧金山纪事报》的说法，其中一封可能写着凶手的名字。6
2021 年 10 月，一个由 40 名前调查员组成的团体宣布，他们靠新找到的物证和暗房照片认出了凶手，说此人 2018 年已经去世，还把 1966 年河滨市 Cheri Jo Bates 被杀一案算在他头上。FBI 的回应只有一句：The case remains open and there is no new information to report. 10
河滨市警方同样排除了两案之间的关联。他们还提到，2016 年有一名投信人主动承认，当年那封把两起案子连起来的匿名信，是他当成一个恶劣的玩笑写的。10
至今没有答案的问题
- 13 个字符那一封到底写了什么？如果它真是一组姓名缩写，那组缩写属于谁？
- 32 个字符那一封是地图坐标吗？坐标指向哪里？
- 凶手自称杀了 37 个人，警方按 5 名被证实的死者办案。中间那三十几个，有没有真实的对象？
黑色大丽花：指纹还在，卷宗不公开
1947 年 1 月 15 日上午，洛杉矶一名母亲带着孩子在街上走，在离人行道只有几步的地方看到一具年轻女性的身体。因为摆放的姿势，她第一眼以为那是个模特。尽管尸体被从腰部整齐切开、身上留着很多刀口，现场一滴血都没有，这说明她是在别处被杀，之后被搬到这里。11
死去的是 22 岁的伊丽莎白·肖特（Elizabeth Short），一个从外地来好莱坞找机会的年轻女人。报纸后来给她起了「黑色大丽花」这个名字，一半来自传闻里她偏爱黑色薄衣，一半来自当时上映的电影《蓝色大丽花》。11
今天还在的证据
FBI 拿到的指纹是新闻机构用「Soundphoto」——一种早期的传真机——从洛杉矶传过去的，画面模糊。就是靠这套指纹，FBI 在收到之后 56 分钟 确认了她的身份。11
她的指纹在 FBI 超过一亿份的指纹库中出现过两次。1943 年 1 月，她申请加州 Camp Cooke 军营小卖部的文员职位；7 个月后，圣巴巴拉警方因为她未成年饮酒逮捕了她。FBI 手里还有她的嫌疑照，并把它提供给了报社。11
还有一件东西留着，到今天也没有下文：FBI 查过一封可能是凶手寄给当局的匿名信上的指纹，那些指纹不在 FBI 的档案里。11
线索断在哪一步
侦查由洛杉矶市警局主导，FBI 在旁协助，在全国范围内核查记录、做访谈。因为尸体被切得太整齐，早期怀疑凶手有解剖经验，FBI 还被要求去排查南加州大学医学院的一批学生。11
卷宗为什么不给看
洛杉矶市警局的案卷今天仍不公开。依加州《公共记录法》第 6254(f)条，警方侦查记录属于豁免公开的范围；加州法院在 Williams v. Superior Court（1993）一案中的立场是，记录一旦为侦查而形成，即使侦查已经结束，豁免也不解除。所以时间过去再久，也不会自动变成可以查阅。12
洛杉矶县验尸官办公室也以洛杉矶市警局的安全要求为由，拒绝公开验尸报告。FBI 和地方检察官的卷宗倒是已经交了出来，FBI 那份被大量涂黑。2012 年，洛杉矶警察博物馆办过一场黑色大丽花展览，把案卷里的部分材料摆了出来。12
至今没有答案的问题
- 那封匿名信上的指纹是谁的？它不在 FBI 的库里，是否说明留下指纹的人此前没有进过 FBI 的记录？
- 凶手为什么要把尸体搬到路边，摆成让路过的母亲误认成模特的样子？现场为什么一滴血都没有？
- 验尸报告里究竟写了什么，值得洛杉矶市警局在案子过去快八十年之后继续要求封存？
南大碎尸案：第一现场至今没有被找到
1996 年 1 月 10 日晚上，南京大学成人教育学院一年级女生刁爱青在南京大学附近的青岛路走失，那年她 19 岁。三个月前，她的姐姐和姐夫刚把她送到南京，入读信息管理系成教脱产班，那是她第一次来南京。13
1 月 19 日清晨，有人在南京最热闹的新街口附近发现一包肉块，翻捡之后出现了人手。接下来几天，南京城里陆续发现多包碎尸，警方排查后确认它们都属于同一个人。13
今天还在的证据
1996 年 1 月 21 日，刁爱青的父亲在南京大学宾馆里看到《扬子晚报》头版中缝的认尸启示。启示写着：「1 月 19 日，我市发现一具无名尸体，女性，20 岁左右，身高 1.6 米左右，体态中偏瘦，眉毛较浓，右面颊有一黑痣，右耳垂侧有一绿豆大小的黑痣。」13
家属从警方那里得知，尸体被切成两千多片，头颅也被煮过。一位公安局领导劝他们别去看最后一眼，说太残忍，办案的警察都不敢吃肉。13
刁爱青没有墓。家属至今没有见过她的尸骨，也不知道它在什么地方。事发后，警方从老家带走了三麻袋书和杂物，她在南大的宿舍也被整体搬空。13
线索断在哪一步
发现尸块的地点分散在城区多处。它们全是二次丢弃地点，作案的第一现场至今没有找到。13
排查铺到了全城。据澎湃新闻的采访，那几个月里保卫处、居委会、公安局都在查，一位住在校内的老校工被人上门把厨房和厕所摸了个遍。据《法律与生活》此前的报道，警方一度按作案手法认定凶手是医生或屠夫，对这一类人做过针对性的重点排查。13
2016 年 9 月 7 日，刁爱青的姐姐第一次到办案单位南京市公安局鼓楼分局问进展，得到的答复是案件还在侦办中，有进展会通知家属。二十年前，刁家听到的是同一句话。13
追诉期的传言与今天的口径
2016 年 1 月，网上流传一种说法：1 月 19 日是这起案子 20 年追诉期的最后一天。1 月 20 日，公安部刑侦局发微博澄清：此案是公安机关已在侦查的案件，警方必将依法追查到底，绝不放弃。13
2022 年 5 月 30 日，网上又传「疑凶已经落网」。同一天，南京市公安局负责接警查询案件的工作人员表示，此案暂未侦破；家属也说，没有接到案件告破的消息。14
这类案子还会以另一种方式回到公众面前。2023 年 3 月起播出的一部电视剧，剧情与这起案子高度相似。2024 年 12 月，刁爱青的家属公开维权，代理律师指出，剧中还原了案发时间、地点和作案手法，还虚构了与被害人私生活有关的情节，包括性格孤僻、有男朋友、爱上有妇之夫，这些都与案件的真实情况不符。出品方当时回应说，正在法院的协调下与家属的律师持续沟通。15
至今没有答案的问题
- 第一现场在哪里？需要搬运尸块、需要水和刀具的作案过程，为什么在城市里没留下一个能被找到的地点？
- 凶手有没有在现场留下属于自己的生物痕迹？如果有，它们今天还在不在？
- 家属至今没有见过尸骨。遗骨保存在什么地方？
华城连环杀人案：三十四年后，变的是什么
1986 年 9 月到 1991 年 4 月，韩国京畿道华城一带发生 10 起系列案件，其中 9 起长期没有解开。16
1991 年的第 8 起案件后来被查明是模仿作案。一名尹姓男子因此被误判有罪，服刑 20 年，2009 年获假释。16
转折点
2019 年 7 月 15 日，华城连环杀人案受害人的遗物第一次被送到国立科学搜查研究院。研究院在遗物中发现了嫌疑人的 DNA。16
靠这份比对，警方锁定了当时在釜山监狱服刑的李春在。他因为 1994 年 1 月奸杀妻妹被判无期徒刑。16
9 次讯问之后，他供认杀人 14 次、性侵 30 多次，甚至亲手画图说明部分案情；警方当时在查阅卷宗，核对供述的情节是否可信。17
警方另外查明，1987 年 12 月水原高中女生被杀案、1989 年 7 月华城小学生失踪案、1991 年 1 月清州女高中生被杀案、1991 年 3 月清州一名主妇被杀案，也都是他所为。他的犯罪集中在 1986 年 1 月退伍到 1994 年 1 月被捕之间。17
结案时警方公布的结论
2020 年 7 月 2 日，京畿南部地方警察厅公布调查结果，正式结案：1986 年到 1991 年的 10 起华城案件全部为李春在所为；他共杀害 14 名女性，对另外 9 名女性实施性暴力和抢劫，多数被害人被奸杀；加上妻妹，一共 15 条人命、34 次性侵。16
警方同时认定，上世纪八九十年代的调查人员存在违法行为，并向相关人员道歉：尹某是在调查中被屈打成招的；两名警员涉嫌隐匿失踪小学生的尸体、毁灭证据；9 名涉嫌非法监禁、隐匿事件的警检人员被送检。18
结局
距离第一起案件已经 34 年。李春在的所有罪行都已过追诉时效，执法机关无法处罚他。16
韩联社把这次突破归给当时能做的尖端科学调查，加上罪犯本人招供和警方的后续查证：2019 年 7 月那次移送，是整条链子的第一环。16
三件正在把旧案往前推的事
第一件是保存。华城案能走通的第一步，是受害人的遗物被留了三十多年，并且在 2019 年被送进实验室。16 世田谷案停在这一步的前面：凶手留下的衣物、腰包、血迹和头发都在，警视厅把它们做成海报和人体模型，2025 年 12 月摆到了小田急线成城学园前站，请路人辨认。1
第二件是档案能不能被打开。黄道十二宫的案卷已经公开在 FBI Vault 上，分成七卷。9 黑色大丽花的洛杉矶市警局案卷仍依加州公共记录法豁免公开，验尸报告也被封存，能拿到的只有 FBI 和地方检察官那两份。12
第三件是有人愿意拿新方法再算一遍。340 个字符的密码，是三名各自有本职工作的研究者在五十年后解开的，他们把答案交给 FBI，由 FBI 确认之后，它才成为案卷里的一条。8 河滨市 1966 年那起案子，靠的则是 2016 年一个投信人自己承认恶作剧，错误的关联才被拆掉。10
四起案子今天各自站着的位置
| 案子 | 发案 | 今天还在的关键证据 | 状态 |
|---|---|---|---|
| 世田谷一家四口被杀案 | 2000 年 12 月 | 约 10 件遗留物、遍布屋内的足迹、A 型血迹、腰包里的两枚头发 | 未结案，且无时效终点2 |
| 黄道十二宫 | 1968—1969 年 | FBI 公开的七卷案卷；两封未解的密码 | 未结案，FBI 称案件仍开着9 |
| 黑色大丽花 | 1947 年 1 月 | FBI 的指纹卡与嫌疑照，以及匿名信上的指纹记录 | 未结案，警方案卷与验尸报告封存11 |
| 南大碎尸案 | 1996 年 1 月 | 当年的认尸启示；警方鉴定材料是否留存，没有公开说明 | 未结案，南京警方称暂未侦破13 |
| 华城连环杀人案（对照） | 1986—1991 年 | 被保存三十多年的受害人遗物 | 2020 年结案，全部罪行已过时效16 |
四起案子今天都还开着。能改变它们的东西，是留在地面上的那些：还在的物证有没有被保存下来，档案能不能被打开，以及有没有人愿意拿起新的方法再算一遍。华城案等到的，是一份保存了三十多年的遗物、一次 DNA 比对，和一个还活着的凶手开口说话。16
References
- 1「不気味な」アイス食べた形跡、年末の夜に何が 世田谷一家殺害事件
asahi.com
- 2上祖師谷三丁目一家4人強盗殺人事件
keishicho.metro.tokyo.lg.jp
- 3世田谷一家4人強盗殺人事件
city.setagaya.lg.jp
- 4未解決２５年・世田谷一家殺害：／上 接点たどり 2万人接触 土地勘、指紋重視 決定打なく
mainichi.jp
- 5公訴時効の改正について
moj.go.jp
- 6
- 7
- 8The Solution of the Zodiac Killer's 340-Character Cipher
blog.wolfram.com
- 9The Zodiac Killer — FBI Vault
vault.fbi.gov
- 10
- 11Black Dahlia — FBI
fbi.gov
- 12Writer denied access to coroner's report on 1947 Black Dahlia case
firstamendmentcoalition.org
- 13南大碎尸案20年回首：家人至今未见尸骨，案件仍在侦办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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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14网传「南大碎尸案」疑凶已落网？南京警方：案件暂未侦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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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15新闻多一度丨「南大碎尸案」受害者家属喊话张译 真人真事改编应注意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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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16韩国华城连环杀人案结案 23起奸杀案终被侦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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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18韩警方公布华城连环杀人案调查结果：李春宰杀害14人、强奸9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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