擦亮了周一 闹钟响到第二遍0:00 / 3:27周一 闹钟响到第二遍门口那双黑的 还摆在原地系带的那双 上班才穿的鞋头有块白印 我当没看见昨晚脱下来 就摆在门口今早蹲下去 先铺张旧报纸鞋油的铁盒 盖沿有点锈手指一抹 先黑了一节鞋刷贴着鞋头 打小圈褶子里的灰 一点点带出来它跟着我走了不少路忙起来 从来没低头看过鞋跟磨偏了一边 还没换鞋带头 也起了毛打一圈 又一圈黑的油 把褶子填回来打一圈 又一圈鞋尖那道印子 淡了一点打一圈 又一圈没人看 我自己也知道换块干布 再收一遍光黑的能照出 窗外的天鞋带解下来 抖两下灰重新穿回去 一格一格系紧手背沾的黑 蹭在裤边指甲缝里 还留着一道线把它们并排 摆在门边鞋尖朝着 我要走的那边它们比我 记的路还多哪一级台阶 哪一趟车我坐着看了一会儿也没想什么 就是看着打一圈 又一圈黑的油 把褶子填回来打一圈 又一圈鞋尖那道印子 淡了一点打一圈 又一圈没人看 我自己也知道不新 也不贵 就是黑得干净走到地铁口 光从上面下来亮不亮 也没人多看一眼跟了我两年 我擦它两分钟楼下的电梯门 开了又关我把最后一格鞋带 系紧今天没什么特别 就是周一脚底下 干净一点打一圈 又一圈黑的油 把褶子填回来打一圈 又一圈鞋尖那道印子 淡了一点打一圈 又一圈没人看 我自己也知道出门的时候 天刚灰亮鞋尖上 还留着一点光楼道里的风 凉了一下下到楼底 我先看了一眼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