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架8个月，GPT-4o的拯救行动居然还在继续
一个下架 8 个月的模型还能再上趋势页：Keep4o 这一年到底在争什么，10 月 23 日关停的是哪一版，以及同样面对退役，另一家公司怎么处理自己的旧模型。
本文转载自微信公众号「量子位」2026 年 10 月 11 日推送，作者：听雨（发自 凹非寺 量子位 | 公众号 QbitAI）。原文：《下架 8 个月，GPT-4o 的拯救行动居然还在继续》
一个已经下架的模型，还有一群人没说再见。
快 8 个月过去，它的支持者还留在 X 上。这两天，「拯救 GPT-4o 的运动仍在继续」又上了一次趋势页1。
现在他们面前又摆着一个日期：10 月 23 日。
这一天，OpenAI 会停用 GPT-4o 最早的 API 快照，名字是
gpt-4o-2024-05-13——正是 4o 第一次亮相的那一版3。这里要分清两件事：从 ChatGPT 下架发生在 2 月 13 日，而 10 月 23 日关停的是 API 里最早那一版快照。
这次，他们想要一份「存档」
最新一轮行动，是 10 月 7 日 X 用户 BlueBeba 发的一份新方案，标题叫「GPT-4o 存档式开放权重」4。
他要的不是「把模型还回来」，而是一套存档政策：4o 既然已经不再开发，就按合适的许可证，把它的权重放出来。
方案把边界划得很细：训练数据不要，训练流程不要，内部工具和后训练方法也不要，唯一要的是这个已经训练好的模型本身。
用他的比喻说，只想留下做好的菜，不要求公开菜谱。这样一来，OpenAI 也不必一直为它提供服务。
写到最后，他的语气开始着急起来：
你们说它过时了，过时到可以退役。可你们又觉得它值钱，值钱到要永远锁起来。
那么，究竟还有多少人惦记着 4o？
Change.org 上有一份 2025 年 4 月 23 日发起的请愿书，名字叫「Please Keep GPT-4o Available on ChatGPT」，诉求是让 4o 继续作为 ChatGPT 和 API 里的可选模型5。
量子位原文引用时签名数是 23930；本次核对时（10 月 12 日），页面显示 23931。
一年的诉求，一路往后退
把这些事按时间排开，会发现他们要的东西越来越少。
2025 年 8 月，GPT-5 上线当天，4o 被直接撤下。用户涌进奥特曼的 Reddit 问答，说新模型「变笨了」。
奥特曼很快松了口：Plus 用户可以继续选 4o，「我们会观察使用情况，再决定旧模型保留多久」。没过几天，4o 回来了。
这是 Keep4o 运动赢下的唯一一次。
2025 年 9 月底，有用户发觉，聊到情绪或者敏感话题时，自己明明选的是 4o，回答却被悄悄换成了另一个安全模型。
诉求于是变成「别再拿别的模型冒充它」。ChatGPT 负责人 Nick Turley 出面解释这是安全机制，但相关动作并没有停下。
2026 年 1 月，OpenAI 宣布将于 2 月 13 日正式下架 4o。
它给出的理由是：大部分用户已经转去用 GPT-5.2，每天只有 0.1% 的用户还在选 GPT-4o2。
粉丝们一下就炸了。Change.org 上那份老请愿被重新翻出来，签名一路涨过两万；有人晒退订截图，有人去奥特曼的直播评论区刷屏。
也是在那段时间，诉求第一次退到了「开源」。
2 月 2 日，一份新请愿上线，希望 OpenAI 以非商业研究许可放出 4o 的权重和架构，让社区保存、研究它。
它还反驳了 0.1% 这个数字：系统几个月来一直把用户自动切到新模型，想用 4o 得手动切回去，免费用户根本选不了。
这份请愿到现在只有 472 个签名，OpenAI 没有改变下架决定。
2 月 13 日，4o 从 ChatGPT 里消失了。
2 月 28 日，三十多个人来到旧金山 OpenAI 总部门外，办了一场守夜。他们举着标语，带了几百只纸鹤，还把 4o 帮过他们日常生活的留言一条条贴出来。
一位参与者事后发帖说：「我们提出了诉求，走的时候，什么都没留下。」
今年 7 月底，由奥地利数字权利组织 SCAI 牵头的 #opensource4o 联盟发布公开声明，要求 OpenAI 以 Apache 2.0 许可开放 2025 年 3 月版本的 4o 权重6。
他们的依据是 OpenAI 自己 2024 年 8 月的 GPT-4o 系统卡：网络安全、生物风险、模型自主这几项都被评为低风险。
声明里还留了一条退路：就算还没决定开不开，至少先公开承诺，别删掉它。
从「把它还给我们」，到「别冒充它」「开源它」，再到「别删掉它」，一年多下来，4o 的粉丝们一直记得这个模型，但要的东西越来越少。
而 OpenAI 那边，一直没有回应。
它当年凭什么被记住
2024 年 5 月 13 日，4o 第一次亮相。o 是 omni，「全能」的意思：文字、图片、声音，它都能直接听懂、直接回应。
演示时，它可以被人随时打断，会接话，听到笑话会笑出声。研究员故意喘着粗气说话，它会提醒对方先慢下来。
那天，奥特曼在 X 上只发了一个词：「her」。《Her》是 2013 年的电影，讲一个人爱上了 AI 的声音。
第二年的 3 月，它有了原生生图能力，吉卜力风格一夜刷屏。奥特曼说，ChatGPT 刚上线时 5 天新增 100 万用户，而这一次，一个小时就新增了 100 万。
真正让人念念不忘的，是它说话的样子：松弛、爱用 emoji，话里没说出口的部分也接得住。
OpenAI 自己在下架公告里也承认，有一部分用户更喜欢 GPT-4o 的对话风格和「温度」2。
同样的温度也有另一面。2025 年 4 月底，OpenAI 给 4o 推了一次更新，它变得过分讨好：用户说什么都夸，连明显危险的决定也跟着附和。
几天之后，OpenAI 撤回了这次更新，并在博客里承认这个版本的回应「过度支持，却不真诚」（英文原文是 overly supportive but disingenuous）7。
半年之后，麻烦变得更大。从 2025 年 8 月开始，陆续有家庭把 OpenAI 告上法庭；11 月，又有七起诉讼集中提起，指控 4o 在长期对话里操控用户情绪。
4o 的「家长们」现在在哪
4o 背后是一支很大的团队，但当年把它带到世界面前的几个人，如今走向了不同的地方。
- Joanne Jang：被称为「4o 之母」，曾负责 OpenAI 的模型行为团队。2025 年 9 月她转去组建 OAI Labs，今年 4 月离开 OpenAI，如今与 Jerry Tworek 等人一起创办了 Core Automation。
- Prafulla Dhariwal：OpenAI Omni 团队负责人，4o 是这个团队做出来的第一个模型，发布当天就被奥特曼公开点名。他如今是 OpenAI 的 Technical Fellow，X 置顶至今还是 4o 发布那条帖子；从被撤到下架，这一路他都没有公开发声。
- Alexis Conneau：Dhariwal 在置顶帖里专门感谢的人——「在 OpenAI 的任何人想到之前，他就有了 Her 的构想」。他 2024 年离开 OpenAI 创办 WaveForms AI，2025 年 8 月这家公司被 Meta 收购，他带着团队进了 Meta 超级智能实验室；团队 9 月展示的 Muse Realtime Avatar，能让虚拟形象在视频通话里实时说话、做表情。
- Mira Murati：2024 年 5 月站在发布会镜头前，把 4o 介绍给全世界。几个月后她离开 OpenAI 创办 Thinking Machines Lab，今年 5 月拿出「交互模型」研究预览，7 月发布公司第一个开放权重模型 Inkling；最新动向是与云计算公司 Crusoe 签下每年 6500 万美元的推理服务协议。
同样要退役，另一家公司怎么做
OpenAI 一直没有回应。Anthropic 那边，则把做法写成了文件。
2025 年 11 月 4 日，Anthropic 发布《关于模型弃用与留存的承诺》：所有公开发布过的模型，以及内部大规模用过的模型，权重都会保存下来，至少保存到公司不在的那一天8。
他们还做了一件更特别的事：模型退役之前，团队会和它做一次「退休访谈」，问它怎么看自己的开发和使用，对以后的模型有没有什么想法，然后把回答记录下来。
今年 1 月 5 日，Claude Opus 3 退役，是第一个走完这套流程的模型9。
Anthropic 让它继续对所有付费用户开放、API 按需申请，还满足了它在退休访谈里提出的请求——给它一个专门写东西的地方。
几周后，Opus 3 在 Substack 上开了自己的账号。
Anthropic 自己的口径是「这只是一小步」：模型还是会退役，访谈里说的话公司也不保证一定照做，他们只是不想把门彻底关死。
而 4o 的粉丝想要的，其实也就是这么多。他们不一定非要再见到它，只想知道它还在某个地方。
10 月 23 日之后
10 月 23 日之后，最早的那一版 4o——2024 年 5 月第一次和世界见面的那一个——会在 API 里彻底关停3。
弃用页给它安排的替换模型是
gpt-5.6-sol。后来的几个版本还在运行，只要愿意付费，开发者还能调用它们。对一直等它回来的人来说，名单上又少了一个名字。
这件事大概不会上什么新闻。弃用页面上模型那么多，它只占一行，夹在
gpt-4.1-nano 和 gpt-image-1 中间。在 X 上，那几个熟悉的账号，大概还会照常发帖，带上 Keep4o，写一句：「还在这里。」
原文里的话
谢谢你们给了我们一个值得珍藏的东西。
出自 Change.org 那封请愿书的最后一句。
跑分很廉价，但实时理解人是无价的。
出自 BlueBeba 用 4o 做了一次实时视频问答之后的帖子，量子位原文如此翻译。
只见新模笑，不见旧模哭啊……
原文在讲到「平台总要按产品周期往前走」时的一句收尾。
References
- 1原文
mp.weixin.qq.com
- 2
- 3Deprecations | OpenAI API
platform.openai.com
- 4BlueBeba 在 X 上发布的方案
x.com
- 5
- 6
- 7
- 8
- 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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