轻轻翻个身

夜里翻个身，被子跟着晃一下，人又沉下去——这首温柔钢琴独奏写的就是这短短的一小段。右手只用相邻的两个音轻轻来回摆动，像把身体从一侧换到另一侧；左手在低音区托住一个几乎不动的长音，像床垫接住那份重量。句子之间留着很长的停顿，停顿里只有踏板的余音。

中段只是让和声比开头暖一点点，没有往前推的意思；到最后一段，音符之间的间隔越拉越开，只剩单个音一次次落下来，慢慢淡进夜里。

适合已经躺好、身体还在找位置的那几分钟。把音量调低一点，让它替你把呼吸放慢；等最后一个音消失在踏板里，差不多就可以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