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 月 22 日,一位署名 Peter James 的开发者把自己那台 Meta Muse 虚拟机的文件系统导了出来——6.8 GB,他的文章当天上了 Hacker News 头版 1。三天后他发了第二篇:在导出物里,他翻到了一个不认识的模型名 2。
先把他能证明到哪一步写清楚。 他导出的会话日志按模型分组:几乎每个会话都路由到 Meta 自家的模型(日志里写作 ipnext/avocado-5.16-v4),只有一次例外,走的是 azure/muse-special 2。那一行 transcript 的签名是 gpt_responses_v1,载荷以 gAAAAA 开头;工具调用 id 是 call_ 加 24 位混合大小写,而他看到的自研模型那几行是 call_ 加 32 位十六进制 2。运行时随附的模型目录里共有 41 个 model id:除自研系列外,还列着 Anthropic 的 Opus 4.6 到 4.8、Sonnet 4.6、Haiku 4.5,GPT-5.5 与 GPT-5.6 系列走 OpenAI / Azure / Codex 三条路由,以及 Kimi K3 与 GLM 5.2 2。他给这份目录自己设了一句限:「目录里出现某个 id,只说明运行时能调到它,不等于用过。」他在 HN 上还补了一句,他自己的会话里没有观察到 Claude 被真正调用过 2。
真正翻出来的不是「用了谁的模型」,是路由在哪一侧。 仓库里除模型 id 之外还有一整套 Anthropic 客户端——请求处理、提示转换、流式解析三个文件;Anthropic、OpenAI 等 API key 文件也都在,权限只开给推理代理服务 2。env 里有一行开关:把 JARVIS_ANTHROPIC_BASE_URL_REVPROXY_OVERRIDE 置 0,请求才继续指向 api.anthropic.com;这一行上面的注释自称是「Live killswitch, not stale config」,并说明变量名是在运行时拼出来的,所以直接搜全名找不到它的使用方 2。作者的判断因此是结构性的:「Muse 背后是哪个模型,最终是服务端的选择」——这套运行时让 Meta 可以在不询问用户的前提下改变路由 2。
而官方的文本里,一个字也没有写这件事。 Muse 自己的补充服务条款(2026 年 9 月 8 日更新)全文里,model 这个词出现 0 次,routing 或 route 也是 0 次;隐私政策(9 月 17 日生效)里,routing 与 route 是 0 次,并且没有出现 OpenAI、Anthropic、Azure 中的任何一个名字 34。安全说明页唯一点名的是自研的 Muse Spark 1.3,相关的一句只是「推理与遥测的代理对外部基础设施只开放受限路径」5。所以这不是违约——这些文本里从来没有一句约束过它。
明说的那一条,反倒不是这次的重点。 隐私政策写着:你可以决定 Muse 的对话能不能用来训练和改进模型,「这个设置在你第一次使用 Muse 时是开着的」,关掉之后互动就不会被用于 develop and improve AI at Meta,而且改动对既往对话也生效 4。安全说明页说得更直接:对话、工具调用与子代理交接形成的轨迹,「是训练核心模型新检查点有用的数据」5。
加密推理这一段,决定了能下什么结论。 OpenAI 官方文档写得很直白:推理项对调用方不透明,API 不返回推理正文;无状态模式下,输出里的推理项会带一个 encrypted_content,可以回传给后续调用 6。作者在 Muse 的二进制里读到的说法是:这段原始推理是加密的,daemon 存下来是为了下一轮发回 Azure,而且这些密文不能进 RL 那条通道——这一句他没有给出文件路径或行号,是全文里最薄的一处 2。他给出的结论原话是:「没有任何迹象表明 Meta 复制了 OpenAI 或 Anthropic 的权重。」2
为什么这件事既立不了、也推翻不了。 若目标是拿对方的输出去训练(蒸馏并不需要复制权重,拿到输入输出对就够了),那么调用方这一侧能留下痕迹的只有回复、工具调用和一段推理摘要,原始思维链是密文。而两家的合同都明文禁止:OpenAI 服务协议第 3.3(e) 条禁止「用输出开发与 OpenAI 产品和服务竞争的人工智能模型」(分类、嵌入一类且不对外分发的小例外除外),Anthropic 商业条款 D.4 也禁止用服务训练竞品、或支持第三方这么做 78。这两条给的是「若真做了会怎样」的合同基础,不是「有没有做」的证据。
Meta 这一侧的公开回应是空的。 到核验时点,针对 muse-special 没有任何公开回应;作者说 Meta 的人私下联系过他、解释他们的思路 2。公开发言只有 MSL 产品负责人 Nat Friedman 在 9 月 21 日那两条,讲的是另一件事——Muse 与 OpenClaw 的雷同,他承认「it is definitely heavily inspired as a product by openclaw」,并确认「Peter 那些说法完全正确」9。第三方媒体对 muse-special 的独立报道是 0 条;HN 上那条只有 2 分、1 条评论,评论还是提交者本人的 10。The Verge 9 月 24 日那篇 Muse 报道讲的是 OpenClaw 雷同,通篇没有提到 muse-special 11。
对买 AI 产品的人来说,这次要动的是依赖条款,不是隐私条款。 隐私那一条是明写、默认开、可以关的,去设置里关掉就行;真正没有写的是另一件事——你在跟哪个模型说话,以及它被换掉的那天你会不会知道。所以要加进合同的是变更通知:底层模型的替换与路由变化要多长时间内告知、哪一类任务可能走外部 provider、出了问题时能不能出示调用记录。作者赌的答案是「一个经 Azure 提供的 OpenAI 模型」,但连他自己也只写 my best guess——这也是这件事到现在为止的全部确定性。
References
- 1
- 2
- 3
- 4Muse Privacy Policy
muse.ai
- 5How We Built Safety Into Muse
security.muse.ai
- 6Reasoning · OpenAI
developers.openai.com
- 7OpenAI Services Agreement
openai.com
- 8Anthropic Commercial Terms of Service
anthropic.com
- 9
- 10HN 条目 49848095
hn.algolia.com
- 11Muse sure looks a lot like OpenClaw · The Verge
theverge.co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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