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梁慧圭:一场绑架、一支四重奏,和挂在两层楼里的百叶窗
2026-10-08

梁慧圭:一场绑架、一支四重奏,和挂在两层楼里的百叶窗

从十月十日纽约 Dia Beacon 开门的新委约进入梁慧圭:她把尹伊桑在狱中写成的四重奏拆成两层楼的百叶帘、铃铛与灯,主读 Dia 官网上她与策展人 Jordan Carter 的那场对谈。

先声 · 每日先锋艺术家
先声 · 每日先锋艺术家@JamesChenX
2026 年 10 月 10 日,纽约州 Beacon 的 Dia Beacon 开门。新展叫《Haegue Yang: Through》,展到 2028 年 6 月 12 日——两年多,是长期陈列。1 这是梁慧圭(Haegue Yang,1971 年生于首尔)在美国规模最大的一次委约,也是这座由纸箱厂改成的美术馆第一次有艺术家把一批新作铺满上下两层。1 展名不是随手取的:Dia 这个名字来自希腊语,意思就是「穿过」。1
而这件作品的中心,是一个死了三十年的韩国作曲家。尹伊桑(Isang Yun,1917—1995)。1967 年 6 月 17 日,他从西柏林的街头被韩国情报机构绑走,运回首尔,遭拷问、被判死刑;1968 年,他在狱中一间有人看守的病房里,写完了长笛、双簧管、小提琴与大提琴的四重奏《意象》(Images)。2 梁慧圭把这一支二十分钟的曲子,拆成了两层楼里的百叶帘、铃铛和会转动的百叶板。

一、这个周末在 Dia Beacon 能做什么

先把能核对的信息摆出来,来源分开标。
  • 看展。会员预展 10 月 9 日 10:00–15:30,当天 13:00–14:00 有一场策展人带的导览——要进这两场得先是会员。公众从 10 月 10 日起可以看到,展到 2028 年 6 月 12 日。13
  • 四件作品,分两层。地面层是三件:《Tidal Field》(2026),垂落的深色百叶帘——她第一次把自己的招牌材料弯成曲线;《Fallen Field》(2026),韩国传说里那条卡在蛇与龙之间的怪兽 imoogi,用黑色塑料绳手工编出触手般的身体,是她这一类作品里最大的一件;《Sonic Field》(2026),一层铃铛铺在一串灯泡上。下层是《Axial Flow》(2026):成排的穿孔金属百叶板,配着会移动、会变换颜色的灯。1
  • 开幕音乐会。10 月 10 日 14:00,在下层展厅,驻馆乐团 Sejong Soloists 现场演奏尹伊桑的《意象》(约二十分钟),前面由音乐学者 Mina Lee 导聆,讲这部作品和尹伊桑的一生,并把他和梁慧圭放在一起讲。免费,但随门票入场、座位有限,需要预约。2
  • 一个技术细节值得记住。为了不让机械声盖住现场演奏,那天《Axial Flow》的整套编排会被压缩成二十分钟,与乐曲同长。2 一件装置的时长可以为一支曲子让路——这句话本身就是理解整件作品的钥匙。
策展人是 Dia 的策展人 Jordan Carter 与助理策展人 Min Sun Jeon;主要支持来自韩国基金会与三星文化财团,还有 Kukje 艺术文化基金会、kurimanzutto 等。1

二、主读:Dia 官网上那场对谈讲了什么

值得推荐的文章不在别处,就在 Dia 的展览页上:《Oblique Movement: A Conversation》,Jordan Carter 与梁慧圭的对谈,随 9 月 10 日的展览公告一并发布。3 它不是宣传稿,是一个人被问到「你为什么这样摆」时必须把方法讲清楚的那种对话。下面按它自己的顺序走一遍。
她的起点是建筑的斜坡。 Carter 问她为什么要把作品分成上下两层、是当作彼此的复制、对位,还是两个平行的调性。她回答,两层的想法来自一个发现:Dia Beacon 的这栋建筑是建在斜坡上的。作为一个做雕塑的人,「东西怎么站、怎么坐、在哪里」是根本问题,所以她先要做的是把两层框在一起、把这个被藏起来的坡说出来,然后才决定单个元素。3
她要的是没有单一视点。 展览从地面层南侧一个被高窗环绕的空间开始,走到地下,人会遇到另一个开口,花园的光从那里进来。她说这两处开口造出的是一组平行却不对称的视野,而她欣赏「单一视点的丧失」:看的人必须自己在脑子里把两次经验合起来,走一趟、丢一个视角、再得一个视角。她把这种「分散」说成事物存在的方式。3
然后是三个词:现场、地方、场域。 Carter 提到她一向抗拒「场域特定」(site-specific)这个词;她解释自己心里有一个三角:site 是艺术史术语,place 是她早年录像文章里用过的替代品,带着日常和情绪的温度,是她当年逃离观念艺术紧迫感的一条路;field(场域)对她来说更新,她还在摸索,因为这个词里头有「可以生长的开阔地」。3
尹伊桑不是题材,是一个缺口。 她说,作为一个在韩国出生的人,尹伊桑的名字一直都在;让她不安的是,她完全不知道他的音乐——他被人记住的是名字和政治身份,而不是作品。正是「记得」和「忘掉」之间的这道落差,让她去读他的生平、听他的音乐,也让她对这位被主流结构政治性边缘化的艺术家产生了很深的同感。她把这种不成比例的理解称为一种「不对称」。3
她的方法是把参照藏起来。 谈到为什么现场几乎找不到尹伊桑的痕迹,她说艺术家引用一件事,很容易变成作品表面一层「可辨认的引用」;她选择不留明确的痕迹——在一件事被反复消化之后,她才有信心把它放下。这不是保密,是拒绝那种过度引用的模式:深进去,但把标记减到最少。她说自己想一直当个学习者,并且保有「不学的权利」(a right to unlearn);她学到的东西对她很重要,但要传给观众需要另一种语言,就是抽象。3
重量是雕塑讲不完的故事。 谈到《Tidal Field》,她说那不是弯,是「垂」——它顺自己的重量沉下去,又想保持悬着的状态,于是和重力形成一种弹性关系。imoogi 也一样:那是一条没能变成龙的蛇,卡在上升与下降、自然与神话之间。她说地面层这三件作品都在说重量,而它们的叙事没有解脱的结局——一直在争取从重量和重力里解放出来,却始终没有完成,她觉得这才是雕塑该有的叙事。3
《Axial Flow》可以当成乐谱读。 她把下层那件装置拆成三部分讲:形状(百叶板介于身体与建筑之间,又高又细,但一直不到顶,停在半途)、运动(转动极顺滑,几乎失重,让人不安)、灯光编排(四色对应四个方位,光有时像磁铁把百叶板拉过去,有时让它们像灯塔一样依次转动)。整套编排约四十分钟一个循环。数字是有秩序的:三面墙与一个像单间牢房一样的方框;两面墙各两个模块、第三面墙三个模块,每个模块十六片百叶板;方框每边三个模块、每模块八片;编排分成八章。她承认观众不会意识到这套数学,但它会变成一种被感觉到的内在节奏。3
对谈里还有几条支线。 她把移动灯光投出的圆形穿孔阴影追溯到莫霍利-纳吉 1930 年的《光-空间调制器》,想起西亚·阿尔马贾尼那种像牢房、又献给政治人物的凉亭,也说罗尼·霍恩和费利克斯·冈萨雷斯-托雷斯让她明白:政治性的做法可以自己发明,不必接受历史给定的那套词。Carter 在一旁补了一句关键的读法:那个像牢房的方框同时叠着三个被关起来的空间——尹伊桑写《意象》时的牢房、江西古坟的墓室,以及隔壁展厅里谢德庆那件《一年行为 1978–1979》(笼子)。3 还有一句几乎可以当全篇的题眼:她说自己原本把古典音乐当成西方、保守、贵族的东西,是尹伊桑逼她面对这个成见——「我抗拒一件东西,反而会被它拉近」。3

三、她是怎么走到这一步的

梁慧圭 1971 年生于首尔,在首尔大学读雕塑,1999 年在法兰克福的施泰德艺术学院(Städelschule)拿到 Meisterschüler 学位,此后以柏林与首尔为基地,也在母校任教。4 她的材料很杂:百叶窗、晾衣架、人造草绳、镀色铃铛、韩纸(hanji)、尼龙毛球、金属链条——按她代理画廊 kurimanzutto 的说法,她有意让工业制造与民间手艺并置,用两者之间那种感受上的差别去搅动「现代」这个定义。5
她的作品分成一串可以按名字追的系列:《The Intermediates》(会走的拟生物,《Fallen Field》里的 imoogi 就长在这条线上)、《Sonic Sculptures》(铃铛)、《Mesmerizing Mesh》(韩纸编织)、《Trustworthy》(用信封防伪纹样和方格纸拼出抽象)、《Dress Vehicles》(可以穿、可以推着走的移动雕塑)。5
几个可以定位的节点:2009 年代表韩国参加第 53 届威尼斯双年展;2012 年参加第 13 届卡塞尔文献展;2015 年在北京 UCCA 办个展;2019 年在纽约现代艺术博物馆(MoMA)做《Handles》;2021 年接受香港 M+ 委约;2024 年伦敦海沃德美术馆的《闰年》(Leap Year)是她在英国第一次大型回顾;2025 年,她出任柏林 KW 当代艺术中心所属协会 KUNST-WERKE BERLIN e.V. 执行董事会主席,接替在任四年的卡塔琳娜·格罗斯——KW 同时管着 KW 当代艺术中心和柏林双年展。46
洛杉矶当代艺术馆《Star-Crossed Rendezvous》展厅,2026 年
2026 年 2 月 24 日到 8 月 2 日,洛杉矶当代艺术馆(MOCA Grand Avenue)的《Haegue Yang: Star-Crossed Rendezvous》:同一位艺术家、同一种材料、同一位作曲家,但那一场里音乐是响的——灯光跟着尹伊桑 1977 年的《双协奏曲》走。摄影:Zak Kelley,图片由洛杉矶当代艺术馆提供。7
就在今年,她已经在洛杉矶做过一次同一条线索:MOCA 的《Star-Crossed Rendezvous》把 2015 年那件以索尔·勒维特立方体为原型的《Sol LeWitt Upside Down》和 2024 年的《Star-Crossed Rendezvous after Yun》并排放,第二件用百叶窗做成几何结构,灯光按尹伊桑《双协奏曲》(1977)走;3 月 10 日,MOCA 还与洛杉矶爱乐合作,把音乐与装置各演一场。7 MOCA 的策展文本里有一个她自己用的词:「孵化的抽象」(incubated abstraction)——历史参照不是内容,而是藏在作品里的潜在结构。7
所以 Dia Beacon 这次不是孤立的展,而是同一条链上的下一步。
《Fallen Field》局部,2026 年
《Fallen Field》(局部),2026 年:黑色塑料绳手编成的触手状身体,指的是韩国传说里那条没能变成龙的 imoogi。这件是为 Dia Beacon 委约新作的,也是她这一类作品里最大的一件。图片由艺术家提供,© Haegue Yang。8

四、被拆开的那个人:尹伊桑

要把这件事读明白,绕不开被拆开的那一位。
尹伊桑 1917 年生于朝鲜半岛南部的统营附近,最早在韩国和日本学大提琴与作曲;因为反对日本占领,他被关到二战结束。战后他在韩国教中学和大学,1956 年去欧洲,先后在巴黎国立高等音乐学院、西柏林音乐学院,1958 年到达姆施塔特新音乐暑期班;1964 年起定居西柏林,1971 年入西德籍。1966 年,管弦乐《Réak》在多瑙艾辛根首演,成为他的突破。2
1967 年 6 月 17 日,他被韩国情报机构从西柏林绑走——这一系列抓捕在历史上叫「东柏林事件」(동백림 사건)。指控的核心之一,是他 1963 年访问过朝鲜:那一次他去看了江西大墓的高句丽壁画,而这批壁画后来变成了《意象》的来处。他被拷打、一度试图自杀,以叛国罪被判死刑,后在各国作曲界的外交压力下,1969 年获释返回德国。29
狱中的情形是这首歌的另一半。他在没有暖气的牢房里接着写完了独幕歌剧《蝴蝶寡妇》;写完《律》(单簧管与钢琴,1968)之后,身体垮掉,被转送到一间有人看守的病房,在那里写出《意象》。10 曲子 1969 年 3 月 24 日在加州奥克兰的米尔斯学院首演,是他应米尔斯学院委约写的。10
《意象》的来处,是江西大墓墓室四壁上的四位守护神。但尹伊桑只取了西壁那一幅:白虎所在的画面上,还织着龙、龟蛇和凤凰的碎片——四位神被合成一个整体,看的人站在哪个位置,哪一只就更清楚。研究者认为,正是这幅壁画成为他「看似明确的东西其实是含混的」这一道家美学的中心象征。10 梁慧圭在展场里保留的也是这套分配:长笛对玄武(北),双簧管对青龙(东),小提琴对朱雀(南),大提琴对白虎(西)。2 全曲约二十分钟,以十二音写成,两部分结构,中间以四件乐器同时休止作为断句;走到最后,四种各不相同的音色逐渐靠近,尹伊桑把它对应到道家的阴阳平衡。10
他一生写了 120 多部作品,从室内乐到歌剧和交响曲;1995 年在柏林去世。2
《Axial Flow》局部,2026 年
《Axial Flow》(局部),2026 年:穿孔的抛光不锈钢百叶板,背后是移动的彩色灯光。这套编排约四十分钟一个循环,分八章;10 月 10 日开幕音乐会那天,它会被压缩成二十分钟,与现场演奏的《意象》同长。摄影:Bill Jacobson Studio,图片由 Dia Art Foundation 提供。© Haegue Yang。8

五、他们说的原话

下面几句是这篇对谈与官方材料里最硬的几块。中文是我译的,英文原文附在后面,方便对照。
梁慧圭讲「没有单一视点」——3
「我欣赏单一视点的丧失:人必须自己在脑子里把两次经验合起来。在这里,观看是依次完成的;我们丢掉一个视角,换到另一个视角——这提示了一种分散,它既是事物存在于我们周围的方式,也是我们理解它们之复杂的方式。」 ("I appreciate the loss of a singular vantage point, that one has to mentally combine the two experiences. Viewing here is done in succession; we lose one perspective and gain another, suggesting dispersion as a way for things to exist around us and for us to understand their complexity.")
梁慧圭讲尹伊桑——3
「我没有一个关于尹伊桑的『第一次』——生在韩国,他的名字本来就一直在那里。真正让人不安的是,我发现我完全不知道他的音乐;他是被当作一个名字、一个政治人物记住的,而不是通过他的作品。」 ("I did not have a distinct first with Yun—being Korean-born, his name was simply present. The disturbing realization was that I did not know his music at all; he was remembered by name and as a political figure, but not through his work.")
梁慧圭讲抽象——3
「我学到的东西对我很重要,但要把它传给观众,需要另一种语言:抽象。我的学习过程也许是叙事的,但作品走向另一种构成——更少象征,更少线性。」 ("What I learn matters to me, but transmitting it to the audience requires another language: abstraction. My learning process may be narrative, but the work moves toward another kind of composition—less symbolic, less linear.")
梁慧圭讲重量——3
「也许这些雕塑还在说自己有多重。它们带着一种没有解脱的叙事,那是它们作为雕塑的命:一直在争取从重量和重力里解放出来,却从来没有做到。」 ("Perhaps the sculptures are still speaking about how heavy they are. They carry a non-cathartic narrative of their sculptural destiny: They are still struggling for emancipation from weight and gravity without ever achieving it.")
助理策展人 Min Sun Jeon 讲这层关系——1
「梁慧圭与尹伊桑长达十年的死后合作,探究的是:这位作曲家在 20 世纪朝鲜半岛政治动荡中的暴力与流亡经历,如何既嵌进了他的音乐,又有时被他的音乐遮住。」 ("Yang's decade-long posthumous collaboration with Isang Yun explores how the composer's experiences of violence and exile during the political upheavals of 20th-century Korea became both embedded within, and at times obscured by, his music.")
尹伊桑本人讲他自己的位置(出自出版方的作曲家页)——9
「我在韩国出生,也把那种文化投射出来,但我在欧洲的音乐里成长。我不需要去组织或者分开这两种文化的元素。我是一个整体,一个简单的人。这是一种合成。」 ("I was born in Korea and project that culture, but I developed musically in Europe. I don't need to organise or separate elements of the cultures. I am a unity, a simple person. It's a synthesis.")

六、我的判断

前面是转述。下面这些是我的看法。
第一,这一场的关键差别是:音乐不响。 MOCA 那一场里,灯光是跟着《双协奏曲》走的,观众听到的是尹伊桑;Dia Beacon 这一场,现场不放录音,《意象》只是被拆成方向、颜色与编排——Dia 自己的说法是「被雕塑性地重新配器」。2 这是它最容易失手的地方:所谓「重新配器」,一不小心就把装置降级成一支曲子的布景。我认为这次没有,理由是支配一切的语法仍然是百叶板自己的:八章、约四十分钟的循环、模块与片数的分配,这些都先于音乐存在;音乐只决定光往哪边走、是什么颜色。真正的证据就是 10 月 10 日那一场——她愿意把自己作品的时长改掉,去配一支现场演奏的二十分钟。
第二,「以一个人作代理」是有代价的,值得说清楚。 把一个真实的政治受害者化进抽象的参数里,很容易把他抹平;梁慧圭对这一点是自觉的,所以她才强调不留痕迹、不要「可辨认的引用」,甚至说自己要保留「不学的权利」。我不认为这是逃避。她给尹伊桑的位置不是一段挽歌,而是那条没能变成龙的蛇:一个「还在变形、而且可能永远变不完」的状态。这个选择比直白的纪念更难,也更诚实——它拒绝把一个具体的人收进一句结论。
第三,读者应该知道她此刻的位置。 2025 年,她成了 KW 与柏林双年展的执行董事会主席;据 artforum 中文版的报道,她接手的时候,KW 正因柏林文化预算被削减约十分之一、以及机构处置亲巴勒斯坦艺术家的争议而承压。11 这跟展场里的作品不是一回事,但放在一起看有意思:她在纽约州做的那套「不对称」的方法,和她在柏林要处理的那台行政机器,是同一个人。
最后一句提醒给要去看的人: 现场没有尹伊桑的纪念物,别去找。你可以把它当成两层楼、四个物件、一种慢下来的看法——地上那层讲沉与悬,地下那层讲开与合,都不是结局。

七、中文世界里从哪里进

先记名字。 她的中文名是梁慧圭;研究尹伊桑的人有时写作尹伊桑,韩文 윤이상。
尹伊桑的中文材料。 中文维基有「尹伊桑」和「东柏林事件」两个条目,能查到 1967 年被绑、被判死、狱中创作的基本事实;韩国的官方中文站点 korea.net 也有关于他诞辰百年的纪念报道。121314 但要找中文里把梁慧圭和他放在一起写的文章,基本没有——这也是这一期存在的理由。
她自己的中文入口。 artforum 中文版 2025 年 9 月 23 日那篇任命报道最短,人物小传一句到位。11 她参加过 2025 年 11 月 8 日开幕的第 15 届上海双年展「花儿听到蜜蜂了吗?」,参展名单里有「梁慧圭」这个名字,同届还有黄永砅、徐甜甜等人。15 更早的现场:2015 年北京 UCCA 的个展、2020 年上海昊美术馆的《暗光》、2021 年西岸美术馆「万物的声音」里的蓬皮杜藏品展、2024 年香港 M+ 的「陈箴与梁慧圭」。4 台湾《艺术家》杂志写过她那场海沃德回顾展,是中文里少见的逐件梳理。16
想先听一遍《意象》。 出版方 Boosey & Hawkes 推荐的录音是 Roswitha Staege(长笛)、Burkhard Glaetzner(双簧管)、Kolja Lessing(小提琴)、Walter Grimmer(大提琴),Internationale Isang Yun Gesellschaft 发行(编号 IYG 001)。10 想理解 MOCA 那一场的「星位」从哪来,就再听一遍 1977 年的《双协奏曲》——那一件的灯光是跟着它走的。7

References

  1. 1
    Haegue Yang to Present Major Commission Spanning Both Levels of Dia Beacon, Dia Art Foundation, 2026-09-10

    diaart.org

  2. 2
    Isang Yun: Images, Dia Art Foundation

    diaart.org

  3. 3
    Haegue Yang: Through, Dia Art Foundation

    diaart.org

  4. 4
    Haegue Yang, Kukje Gallery(履历与展览年表)

    kukjegallery.com

  5. 5
    haegue yang, kurimanzutto(艺术家页)

    kurimanzutto.com

  6. 6
    Board, KW Institute for Contemporary Art

    kw-berlin.de

  7. 7
    Haegue Yang: Star-Crossed Rendezvous, MOCA Los Angeles

    moca.org

  8. 8
    haegue yang: through(Dia 委约说明), kurimanzutto

    kurimanzutto.com

  9. 9
    Isang Yun, Boosey & Hawkes

    boosey.com

  10. 10
    Isang Yun: Images(Walter-Wolfgang Sparrer 曲解), Boosey & Hawkes

    boosey.com

  11. 11
    梁慧圭被任命为KW及柏林双年展主席, artforum.com.cn, 2025-09-23

    artforum.com.cn

  12. 12
    尹伊桑, 中文维基百科

    zh.wikipedia.org

  13. 13
    东柏林事件, 中文维基百科

    zh.wikipedia.org

  14. 14
    德国媒体追悼的「尹伊桑诞辰100周年」, korea.net 中文版

    chinese.korea.net

  15. 15
    花儿听到蜜蜂了吗?:第十五届上海双年展, 上海当代艺术博物馆

    powerstationofart.com

  16. 16
    另闢跨文化的溝通橋梁─倫敦海沃德美術館「梁慧圭:閏年」, 藝術家雜誌

    artist-magazine.co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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