发现青霉素的人，为什么做不出药

1928 年 9 月 28 日，伦敦圣玛丽医院，弗莱明在一个被青霉菌污染的培养皿上看到一圈反常的空白：霉菌周围的葡萄球菌菌落已经被破坏1。这天究竟落在 9 月几号，史料并不完全一致——弗莱明本人后来把时点追述为 1928 年 9 月 28 日清晨，而同一来源也记有他 9 月 3 日休假回到实验室才注意到污染1。可以确定的是：这一年在圣玛丽医院，他研究的是金黄色葡萄球菌的变异，而霉菌在他眼前溶解掉了一整圈细菌。

他判断污染来自青霉菌，并把它养起来，1929 年 2 月 13 日在医学研究俱乐部首次报告，同年在《英国实验病理学杂志》发表论文，把这种物质命名为青霉素1。

但从现象到药，中间隔了十年。青霉素在培养液里极不稳定，含量微乎其微，弗莱明无法大规模制备，也难以分离出主要成分，化学纯化一直没有结果，青霉素在 1930 年代基本被遗忘1。直到 1940 年，牛津的恩斯特·钱恩与爱德华·亚伯拉罕才做出可用的稳定提纯物；牛津团队建立起培养、提取、纯化、保存与效价测定的整套方法。难度有可以量化的痕迹：早期溶液每毫克只含四到五个「牛津单位」，而高纯度青霉素每毫克可达两千个单位，治疗一个病例约需一百万单位2。

1941 年 2 月 12 日，牛津的查尔斯·弗莱彻给一位面部严重感染的牛津警察阿尔伯特·亚历山大用药，首剂 200 毫克，此后每三小时 100 毫克；用药一天内他体温下降、伤口排脓减少。但药不够，研究人员只能从病人尿液中回收青霉素再用，3 月初病情复发，他于 3 月 15 日去世2。把产量做出来的是美国：1941 年 7 月起牛津团队赴美，与伊利诺伊州皮奥里亚的北方地区研究实验室讨论用大型容器发酵；同年 10 月，美国科研与发展办公室召集施贵宝、默克、辉瑞、立达四家公司，宣布暂停反垄断限制、共享青霉素资料2。二战期间青霉素成为盟军医疗的一部分，救下大量生命；1945 年，弗莱明、弗洛里、钱恩三人分享诺贝尔生理学或医学奖23。

同一天还有三件事值得记住。

本片为纯 AI 生成的纸张拼贴动画，画面为解释性插画，不使用历史影像，也不以生成画面冒充史料照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