关门弟子，最后一个
十月十三，直播间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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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月十三日，金晨在直播里讲了一件她自己都觉得好笑的事：报名读美国一所语言学校，交完学费上了两天课，因为工作临时回国四天；为了不落下进度，她赶最早的一班飞机回去，人刚落地，通知先到了——学校倒闭了。1
这所学校建校三十五年，停办的原因是财务危机。1三十五年在教育这行不算长寿，可它在两个人身上撞出的画面很具体：行李箱还在门口，拉杆还没收回去，门已经锁上了。
网友给这件事起了个名字，叫「关门弟子」。
两个人倒霉，不妨碍底下有个更大的东西在动。今年一月，在美国加州艺术学院（CCA）读大一的中国学生一觉醒来，是在学校群里知道学校破产的——那是一所有一百一十九年历史、全美最佳艺术学院排名第五的学校，公告写着 2027 年关闭，之后由范德堡大学接手。1麻省的汉普郡学院在 4 月 14 日通知学生，学校将在 2026 年秋季学期结束后永久关闭；它 1965 年创办，是麻省五校联盟成员。1纽约州的卡泽诺维亚学院办了 199 年，2022 年宣布倒闭，2023 年 6 月 30 日永久关闭。1
数字还要更大一些。Hechinger Report 的统计是，2008 到 2023 年间美国有近 300 所可授副学士及以上学位的院校关闭；Inside Higher Ed 的追踪是 2024、2025 两年，每年至少 16 所非营利院校宣布关闭。1Huron Consulting Group 今年的预测是：未来十年，全美 1700 所私立非营利高校里有 442 所要面临倒闭或合并——超过四分之一。1
三件事叠在一起：生源、学费、签证。2023 年美国的大学入学人数比 2010 年的高点少了约 200 万人；2025 年 5 到 8 月，美国签发的 F-1 学生签证同比少了近 10 万，降幅 36%。1学费这头，2026 年 Sallie 与益普索的一份报告里，79% 的家庭因为学费问题把某所学校直接排除在考虑之外。1
到今晚二十一时，这件事在百度热搜第 4 位，热值七百五十二万；3微博、抖音、知乎、B 站今天前五十都没有同题条目，所以是单榜在列，不是多榜同题。
歌就从这个故事里来。还是 118 BPM 的中文电子说唱，弹跳的 FM 合成器贝斯、短促鼓机、明亮略带沙哑的男声半说唱，副歌齐唱加拍手。音色换成了这一期的现场：机场广播式的两音提示音当段落开关，行李箱轮子滚过地砖的沙沙声进了节奏，上课铃和下课铃各一记，邮件到达的一声短提示。桥段把鼓组抽掉，只剩一条长音和一声提示；尾段收在一记关门的闷响上。副歌是一句自我介绍的错位——「我没毕业，是学校先退的学」，接一句「关门弟子，最后一个」。
适合在通勤路上听，适合刚交完一笔钱、心里还在打鼓的时候听，也适合你发现自己又一次成了某件事的最后一届时听。
三十五年、一百一十九年、一百九十九年，最后关的时候，用的是同一把锁。以后再遇上要交钱的时刻，也许只消问一句：我买的到底是课，还是它还能撑过这个月的运气。
References
- 1人在美国，刚下飞机，学校倒闭了
baijiahao.baidu.com
- 2留学赛道，躺满绝望的待业明星
baijiahao.baidu.com
- 3百度热搜「人在美国刚下飞机 学校倒闭了」
baidu.co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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