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月12日—19日裁员记录：光伏五巨头两年少了约13万人，没有一家发过裁员公告

10 月 12 日到 19 日，光伏行业的两组数字方向相反。2025 年全国光伏新增装机 315 吉瓦，创下纪录；同一年的年报里，隆基绿能、通威股份、晶科能源、晶澳科技、天合光能合计 15.41 万人，比一年前少 4.06 万人，降幅 21%。1

把 2024 年算进来，这五家两年减掉约 13 万人，接近减半；两年里没有一家发布过裁员公告。2 同一周，网飞把裁员写进全员邮件：约 1000 人，占全球员工 6%，产品、技术、法务、人力资源都在名单上。3 光伏这五家没有邮件，没有名单，数字只出现在年报的期末员工人数里。

需要说明口径：光伏一行是年报里的期末员工数，反映 2025 年全年，路透社在 10 月 14 日把它核对出来。育碧和 Airtable 是 10 月 13 日到 14 日公布的动作。本周公开可查的中国企业减员，集中在光伏制造端。

路透社核对的公开文件显示，减员集中在生产、研发和行政岗。天合光能披露 2025 年主动离职率 18%到 19%，通威股份的技术人员减少 21%，隆基绿能把 2025 年的研发投入削减 15%。1

隆基的岗位表更能说明方向。2023 年末到 2025 年末，生产岗减少 61.3%，职能岗减少 60.3%，技术岗减少 46.7%，销售岗增加 21.7%。6

减人的原因在产能和价格上。这五家合起来建的产能，约为全球需求的两倍；组件均价从 2019 年的每千瓦 350 美元降到 2025 年的 130 美元，平均 EBIT 利润率（息税前利润率）从 2024 年的-8%降到-13%。1

杰富瑞分析师 Alan Lau 的说法是，没有毛利，砍多少成本都只是少亏一点。1

行业还在收缩。杰富瑞预计中国 2026 年新增装机 150 到 200 吉瓦，低于 2025 年的 315 吉瓦；2026 年 1 到 8 月，中国光伏电池和组件出口量同比降 10%。晨星分析师 Cheng Wang 认为，减员很可能还在继续。1

入口先收紧。 一家制造业上市公司的高管计划把 2027 届应届生招聘名额压到往年一半。往年这家公司会发 100 到 200 份本专科 offer，基础岗位另招近 200 名中专毕业生；今年连正式合同工都很少招，基础岗位正被智能化设备替代。7

减员从名单变成一套数据。 一家重工业企业的老板要求把整个信息化部门裁掉、换成 Agent，自己每天只跟 Agent 沟通；还有老板要求装 Agent 记录每名员工每天做了什么、产出多少，再据此精准裁员。埃森哲调研 163 家中国企业，只有 9%表示从 AI 应用里得到了效率、收入或利润的提升。8

不宣布的裁员，个体拿不到名单、方案和时间点。人往往是在下一次看年报时才发现，同一条业务线已经少了一半同事。

光伏这五家留下了三个可以自己查的信号：期末员工数连续两年下降；生产、职能岗的降幅远大于销售；研发投入同时被削减。三条同时出现，指向同一个方向：公司在缩产能。

反向的一条同样清楚：隆基的销售岗两年增加 21.7%。制造端在收缩，卖货的一端仍在加人。判断自己的岗位属于哪一端，比判断行业有没有前景更有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