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了一层
十一月 第二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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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一月二号，周一，立冬还差五天，霜降已经过了十天。天没亮，楼道的门一推开，外头比屋里还白——地上落了一层霜，不是雪，也不是夜里下过雨。
副歌就是这一句：
白了一层 白了一层
一夜之间 就白了
踩上去 脆一下
太阳一出来 就没了
第一脚踩下去，鞋底滑了半寸，手扶住门框才站稳。蹲下来用食指在地上抹一道，霜化成水，底下水泥的灰露出来；指尖凉到发麻，袖口湿了一截。车座上、车筐里、矮墙头上都是白的，谁也没听见它是什么时候落下来的。
Bridge 落在门口那串脚印上：一个一个印上去，走两步就乱了；到中午谁也看不出这块地白过，一化就没了，像没来过。
底鼓还是那种压得住的 808，三连的 hi-hat 一直在滚；主歌收着，副歌最满，Bridge 抽到只剩底鼓和一句钢琴，最后一段再抬起来。
适合在天还没亮、地上白了一层、走两步就得收着脚的那个早上听。走到站口回一次头，白的还在那儿；等太阳出来，它自己就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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