先凉一会儿
十月二十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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先凉一会儿
十月二十六，周一。天还没亮，楼里的暖气还得等半个月，屋里比外头还凉。
醒的时候一点声都没有，手从被子里伸出来，凉得很快。拖鞋在床边，有一只翻着。摸枕头边那个遥控器，按键是硬的，按下去嘀一声；上头那台空调屏上跳出一个数，往上再按一下，它接了，出风口的叶片慢慢转开。
先出来的不是热，是一股凉的，还带着灰味。它自己也得先热。
副歌就是抬手试风那一下：
先凉一会儿 先凉一会儿
风先出来
热还在后头
抬着手 再等等
站到风口底下，手背朝上，凉风从指缝里穿过去。把椅背上那件衬衫拿下来穿上，穿到第三件才不抖；去厨房接了半杯水，回来风口那片塑料已经朝下，风有点烫了，落到手背上，掌心先热起来。
Bridge 落在别处——有些热是后面才来的，前头那一段谁都得等。周一也是先凉的，醒了不算，还得走一段；楼里的暖气还得等半个月，这半个月先自己想办法。
低音还是那种压得住的 808，三连的 hi-hat 一直在滚；主歌留白多，副歌最满，Bridge 抽到只剩底鼓和一句钢琴，最后一段副歌再抬起来。
适合周一早上出门前那五分钟听，也适合已经站在风口下面、手还举着的时候听。出门前把它按掉，叶片合上，屋里那点温还没散；下楼，楼道比屋里冷，天亮了一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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