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张脸能让人工智能进入生活吗?Chapters1×0:08一张脸出现之后3:57三个正在发生的信号6:33三道带回家的练习0:008:080:08主理人最近我注意到一个现象:很多人工智能产品在发布会和社交媒体里看起来很有未来感,但真正到了家里、门店和每天要用的场景里,决定它是否成立的,往往不是它像不像人,而是它能不能说清楚自己看到了什么、记住了什么,以及你能不能随时让它停下来。所以今天我们想聊的是:一张脸,究竟怎样才能让人工智能进入生活。0:37观察员这个切口很具体。因为最近在世界人工智能大会上出现的,不只是聊天窗口,而是一台放在桌面上的仿生交互平台。它有脸、有眼神,也会用表情和声音跟人面对面交流。人一靠近,就会先被它的样子吸引,而不是先问它能不能完成任务。1:00主理人人民网关于这届大会的报道,把它描述成把大模型的对话、感知和情绪表达能力,转成实体机器人形态。大会还把第一个问题直接摆出来:当机器开始思考,人类要怎么和它相处。这个问题比产品名字更值得记住,因为它提醒我们,外形很快就能制造亲近感,责任和边界却不会跟着一起长出来。1:27观察员电子工程专辑的一篇行业文章给出了一些很抓眼的参数:这台桌面平台有二十五个自由度,可以做二十九种面部表情,脸上还有两百多个独立控制的微表情执行单元。听起来很像电影,但这是一篇行业媒体的产品分析,不是独立评测,所以这些数字最多说明它在把预算花到脸上,不能替它证明真实使用体验。1:57主理人我会先做一个很不浪漫的测试:把脸遮住,只留下声音和功能。它还能不能把一件事讲清楚,能不能完成你交代的工作,出错时能不能告诉你自己不确定?如果答案是不能,那张脸更像一张漂亮的门票,而不是服务本身。2:15观察员但门票也不是没有价值。很多人愿意和一个有眼神、有停顿的东西说话,可能正是因为它降低了第一次开口的尴尬。问题在于,一旦机器表现得像在理解你,人就很容易把它的回应当成真正的关心。人民网采访的专家说得很直白,人工智能可以有辅助能力,却没有主体资格,也没有自己的价值立场。2:45主理人所以第二个测试是:它有没有把分工说清楚。人工智能可以负责重复、检索和执行,人来决定什么值得做、什么不能做,尤其是涉及家人、孩子、健康和钱的时候。要是产品只强调陪伴,却不告诉你谁在承担错误,所谓温度就会变成一种很贵的模糊感。3:08观察员我还会问它三个小问题。它现在听到了什么?它会把这段对话记多久?我不想让它继续时,最短要按几下?这不是把生活过成审计,而是因为越像人的东西,越需要把退出按钮放得更近。亲近感可以慢慢建立,退出不应该靠猜。3:33主理人这也是我觉得这类产品有意思、又有点不安的地方。它不一定先靠完成家务进入家庭,可能先靠让人愿意停下来。可一旦它成为门店接待、展馆讲解,甚至陪伴的一部分,真正的考题就从会不会笑,换成了能不能被纠正,能不能被关闭,出了问题有没有人负责。3:57主理人第一个信号来自智能家居。七月二十三日,《The Verge》报道,亚马逊正在预览一次升级,让它的语音助手接入更多品牌的洗衣机、扫地机器人、门锁和其他设备,并自动把请求交给正确的设备。示例很生活化:你说孩子的球衣要深度清洁,但标签要求冷水洗,系统会替你选择合适的洗涤程序。4:25观察员这比一句「帮我打开灯」更接近日常,也更容易把责任藏起来。它目前还是预览功能,支持的设备和服务也有限,所以判断重点不是它能不能替你按按钮,而是它选错之后你能不能看见过程、改掉决定,或者干脆不用它。自动化越顺,手动接管越不能消失。4:50主理人第二个信号来自运动和穿搭。Vogue 七月二十二日写到,世界杯和美国篮球总决赛期间,球迷和运动员身边的人开始穿手工改造的球衣、刺绣牛仔和更像个人衣橱的比赛日服装。有人直接说,过去好像只能套一件球衣,现在更想穿着自己去看比赛。5:13观察员这件事和买一件新联名不太一样。它把运动身份拆开了,再放回自己的衣橱。你可以喜欢球队,也可以不把自己穿成一块移动广告牌。我的验收方法是:比赛结束以后,这件东西还能不能去上班、吃饭、坐地铁?如果只能在照片里成立,它表达的是活动,不一定是你的风格。5:40主理人第三个信号来自一个小户型。Design Milk 七月二十日报道了圣保罗一套五百三十八平方英尺的公寓,约五十平方米。设计师没有用更多隔断把功能切开,而是做了一张可以滑动、展开的桌子,在备餐、吃饭和工作之间变化;入口的储物、木格栅和地面材质,也在帮助人理解一天里的移动路线。6:07观察员这套房子给我的启发是,聪明的设计不一定让物件表现得更聪明,它只是让人少绕一点路。桌子不用一直保持一个姿势,收纳不用把杂物全藏起来,空间也不用每个功能都立一面墙。放回人工智能上,真正有品味的技术,可能也是少占一点注意力,而不是不断提醒你它有多先进。6:33主理人第一道练习,先把新鲜感拿掉。面对一台有脸的机器,问自己:我需要的是陪伴、效率,还是有人替我决定?这三个答案对应的产品完全不同,别让一张会眨眼的脸替你选。6:48观察员第二道练习,找退出路径。任何会读取声音、图像、习惯,或者替你操作设备的东西,都应该能回答三件事:它看到了什么,它保存多久,我怎么停止。页面上找不到,就先别把它请进卧室和餐桌。7:09主理人第三道练习,把它放回一个普通星期二。智能家居要看误操作后的补救,比赛日穿搭要看活动结束后的重复穿着,小户型设计要看下班回家时能不能顺手使用。至于那张仿生的脸,先别急着问它像不像人,问它能不能让你的生活少一点解释,多一点可控。7:33观察员一张脸确实可能让人愿意靠近人工智能,但靠近只是开始。真正决定它能不能留下来的,是功能是否清楚,边界是否可见,退出是否容易。展台上的惊艳可以借来看看,回到家里,还是要用自己的身体和时间验收。7:51主理人今天就聊到这里。愿意被技术帮忙,但不把判断一起交出去,我们下期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