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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olyBuzz 和 Tipsy 从 App Store 消失,同月 Character.AI 申请破产
2026-10-27

PolyBuzz 和 Tipsy 从 App Store 消失,同月 Character.AI 申请破产

两款年化千万美元级的 AI 陪伴应用八天内从 iOS 消失,同月 Character.AI 申请破产;本期拆开下架条款、单用户算力成本与日韩仍在涨的做法。

应用出海观察
应用出海观察@JamesChenX
10 月 15 日,PolyBuzz 从 App Store 消失了。
八天后,Tipsy 也消失了。
这两款都是 AI 陪伴应用:用户在里面和虚拟角色聊天、推进剧情。两家在这个品类里都排得上号。
两款产品的商店页现在都打不开。美国区返回 404,英国、日本、德国、西班牙也一样。12
Sensor Tower 的发行方页面上,两家公司的全部 iOS 应用都被标成「Inactive」。1
PolyBuzz 9 月双端流水约 500 万美元。3
Tipsy 上半年收入 1520 万美元,月均约 250 万美元,在同类里排第二。4
两款都是年化千万美元级的产品,八天里一起从 iOS 上消失。
苹果没有解释,两家公司也没有。
但两款产品还在跑。

一、被拿走的是入口,不是产品

PolyBuzz 的 Google Play 版本仍在架,标着 5000 万次以上下载。10 月 26 日,它还在发版。5
Tipsy 的 Google Play 版本是 100 万次以上下载,最后一次更新停在 10 月 19 日。6
网页端也都活着。Tipsy 官网还挂着安卓直装包,iOS 按钮指向一个已经打不开的页面。7
这一次清空的是 iOS 这一个入口。用户、角色、聊天记录和订阅关系,都还在服务器上。
代价最先落在现金流上。
下架之后,苹果这边没有自动退款,也没有自动停扣。退款要用户自己去 reportaproblem 逐笔申请。8
订阅会继续扣费,直到用户自己想起来去取消。
这笔还在扣的订阅费不会出现在预算表里,也不会出现在日报里;它决定这次事故要填多大的坑。
还有一层:这两款产品的签约主体,没有一家注册在中国内地。
PolyBuzz 在 App Store 与 Google Play 挂的都是 CLOUD WHALE INTERACTIVE TECHNOLOGY LLC.。
那串英文地址在特拉华州威尔明顿,是注册代理地址,也就是专门替公司挂靠用的地址,不是办公室。5
Tipsy 在苹果侧是新加坡的 LIGHTSPEED INTELLIGENCE PTE. LTD.。
Google Play 侧却是一个德州个人开发者账号,隐私政策里又写成新罕布什尔的一家公司。69
中文媒体把 PolyBuzz 与作业帮、Tipsy 与北京星河觉醒联系在一起。公开文件里查不到股权链。3
商店审核看的是应用内容和账号行为。这两起处理都落在账号层面,主体注册在哪里都一样。
产品上线从 iOS 下架商店签约主体主要市场公开可核收入仍在的入口
PolyBuzz2023 年 5 月2026 年 10 月 15 日CLOUD WHALE INTERACTIVE TECHNOLOGY LLC.(特拉华)美国、英国、法国9 月双端约 500 万美元(媒体引 Sensor Tower)3Google Play、网页端
Tipsy2024 年 8 月2026 年 10 月 23 日LIGHTSPEED INTELLIGENCE PTE. LTD.(新加坡)美国、墨西哥、德国上半年 1520 万美元(Appfigures)4Google Play、网页端、安卓直装包
两家的收费结构是同一种:订阅加虚拟币。
PolyBuzz 月付 9.9、19.9、29.9 美元,另有 4.99 美元的周付。金币包从 2.49 到 19.9 美元。10
Tipsy 月付 14.9 与 4.9 美元两档,宝石包从 1.49 到 199 美元。11
订阅负责把人留住,虚拟币负责把使用深度换成钱。这套结构一旦在 iOS 上停摆,两条收入线同时断电。

二、苹果没有给理由,条款里早就写着边界

苹果没有就这两起下架发公告,两家公司的官方账号也没有解释。
时间线上有一条值得记住:苹果更新审核指南是 10 月 16 日。12
PolyBuzz 下架在前一天,10 月 15 日。
这两起下架的依据,要到 10 月 16 日之前的条款里找。
第一条是 1.1.4:露骨或色情内容一律不允许。
条款给的定义是「对性器官或性行为的露骨描述或展示,意在刺激性欲」。13
第二条是 1.2。这一版把适用范围写成社交媒体、UGC 平台与 AI 内容创作应用。13
同一条要求四件事:发布前过滤有害内容、提供举报机制、能拉黑施害用户、公开联系方式。13
紧接着是一句狠话。
苹果的原话是,应用若最终主要被用于色情内容、随机或匿名聊天,就「不属于 App Store」,可以被无通知移除。13
留给这类产品的缝隙只有一处:来自网络服务的 UGC 可以展示偶发的成人内容。
前提是默认隐藏,用户主动开启后才显示。13
10 月 16 日新增的 2.5.19,管的是此后提交的版本。
应用里不得有隐藏的、休眠的或未记录的功能。用代码混淆藏功能,直接下架并终止开发者账号。13
审核期关掉的成人开关、只在某些地区放开的入口、没申报的 A/B 测试,从这一天起都落进这一条。
谷歌的条款方向一致。
Google Play 的 AI 生成内容政策点名了「以聊天机器人互动为核心功能的文本对话应用」。14
它要求应用内必须有举报入口,并写明「以性满足为主要目的的生成式 AI 应用」违规。14
2026 年 8 月 26 日起,它的年龄受限政策扩到随机聊天与匿名聊天类应用,开发者要在后台主动屏蔽未成年人。15
UGC 里那点成人内容也留了口子:必须默认隐藏,关闭过滤至少要两步操作。16
英国的情况更值得抄一段。
Ofcom 在今年 2 月说清楚了聊天机器人的边界。17
它列了三个条件:机器人只允许用户与它自己互动、回复时不检索多个网站或数据库、不能生成色情内容。17
三条同时满足,这个机器人在《在线安全法》下就不受监管。17
执法抓手因此落在别处:色情内容加年龄校验。
今年 1 月,Ofcom 对 AI 陪伴服务 Joi 的运营方 Novi Ltd 立案,事由就是年龄校验是否到位。17
PolyBuzz 在英国还有一笔旧账。
2025 年 5 月,英国广告标准局裁定它一条应用内广告含露骨性暗示,两项投诉均成立。18
把这些条款摞在一起,结论很朴素。
在 iOS 上,想靠「成人分区 + 年龄门」做一条合法路径,条款里没有这条路。
能用的只有默认隐藏、两步开启的那条 UGC 缓冲带。

三、同一个月,这个品类最有名的产品申请了破产

10 月 12 日,Character.AI 在美国申请第 11 章破产保护。19
它大约有 1200 万月活,是这个品类里最有名的一个。
法院文件里的数字解释了它为什么撑不住。
2026 年 1 月到 8 月,算力支出 5610 万美元。20
同期月收入从未超过 530 万美元。8 月是订阅 280 万加广告 250 万。20
每月仍亏 800 万到 900 万美元。算力之外,人力和法务也是大项。19
单算算力一项,它就已经超过了全部收入。
亏损的一大来源在对话。用户每天在这个应用里待 120 分钟,对话越长,推理账单越高,订阅价一分不动。19
流媒体的账算法不同:多看一小时,多摊一点版权费。陪伴产品每回复一次,就要重新付一次算力。
它已经降过两轮成本。
2024 年下半年每月 1380 万美元,2025 年每月 1000 万,今年月均约 700 万,还是没追上收入。20
10 月 14 日,40 位州检察长联名要求破产法院,在出售资产时附加儿童隐私与安全条件。19
大盘同时在涨。
AI 陪伴应用的全球内购收入与下载,2023 年一季度至 2026 年一季度
Sensor Tower《State of AI Apps 2026: APAC Edition》第 24 页:左图为全球双端内购流水,右图为下载;2026 年一季度收入 1.5 亿美元、环比 +30%,下载 8300 万次、环比 +15%,不含广告收入。21
这两条曲线的形状不一样。
收入一路抬升,2026 年一季度到 1.5 亿美元。下载在 2024 年四季度见顶,回落到 2025 年三季度才重新抬起头。21
增长来自每个用户付得更多;同期下载已经见顶回落。
Appfigures 的口径更细:2026 年上半年,214 款恋爱向与成人向陪伴 App 花掉用户 1.628 亿美元。4
自 2022 年底以来,这个品类累计 4.273 亿美元。
品类在涨,头部在亏,这两件事同时成立。
差别在单用户的推理成本能不能低于他交的订阅费。

四、还在涨的那一头在日韩

同一个品类里,韩国两家公司跑出了另一种账。
Zeta 由 Scatter Lab 开发,收入高度集中在日本。22
2026 年 8 月,它的分成后流水突破 1000 万美元。22
按 Appfigures 的半年榜,它上半年收入 3300 万美元,排品类第一。两家的统计口径不同,不能相减。4
它的增长靠的是每个用户付得更多。
日本市场 5 月月流水约 370 万美元,7 月到约 800 万美元。22
同期下载量稳定在每月 30 万次上下,日本贡献了它八成以上的收入。22
买量通常会先把下载推上去。这组数里看不到这一层。
韩国本土的月活也在涨。
9 月,Zeta 约 154 万,同比 +62%;Crack 约 59 万,同比 +119%。23
Crack 是韩国 Wrtn 孵化的产品。它只走代币消耗,高端模型扣的币更多。24
它们做对的那件事,是把付费点从「能不能聊」挪开。
基础聊天免费、不限次数。付费买的是去广告、更强的模型、更长的记忆,以及推进剧情的工具。22
5 月 21 日,Zeta 把剧情书、状态窗口、叙事风格、选项推进四项工具下放给免费用户。22
付费墙往后挪了一格:聊天免费,用户为更好的体验掏钱。
这套做法对成本也有帮助。免费用户聊得少;愿意长聊的人,已经在为记忆和模型档位付费。
两款被下架的产品,收入集中在美国市场,靠订阅加虚拟币,在成人向内容上取量。这条路在 iOS 上的天花板,条款已经写明了。
日韩这条路的门槛在故事,翻译只是入场券。
Zeta 的 CEO 说,日本市场「未进行重大本地化」。它押的是角色叙事与付费结构;界面语言,在这条路上排得靠后。
在它之前,日本市场的二线同类产品月流水普遍只有 4 到 8 万美元。25

五、排期表上要添的几个日期

如果 iOS 的下架是一次性风险,年龄验证是持续性的成本。
得州的《应用商店问责法》已经在执行。
2026 年 5 月 28 日,第五巡回法院解除禁令;7 月 6 日,最高法院拒绝在紧急程序中干预。26
它要求应用商店核验用户年龄段,未成年人下载与内购须挂到家长账户并取得同意。27
开发者要给每个应用与每笔内购标注年龄分级,并说明依据。27
加州走得更远。
AB 1043 在 2027 年 1 月 1 日生效。
操作系统要把年龄做成四档信号:13 岁以下、13 到 15、16 到 17、18 岁以上,并通过接口下发。28
应用必须在「下载并启动时」主动请求这个信号。28
收到信号,就视为开发者「实际知情」。
罚则是每名受影响儿童每次过失 2500 美元、每次故意 7500 美元。28
对陪伴类产品,这条意味着两件事。
下载转化会掉一截,因为用户要先面对年龄门。未成年用户的付费设计,要在产品上线前收口。
欧盟那条已经生效。
AI 法案第 50 条自 2026 年 8 月 2 日起适用。与 AI 交互要告知对方「不是人」,AI 生成内容要带机器可读标记。29
2026 年 8 月 2 日前上市的生成式系统,标记义务宽限到 12 月 2 日。29
罚则上限 1500 万欧元或全球年营业额的 3%。29
买量这一端,10 月也有变化。
从 10 月 8 日起,Meta 在七个国家停止承接字节跳动及其产品的广告。30
七个国家是美国、加拿大、埃及、印尼、日本、泰国、越南。
这条也覆盖落地页指向 TikTok 账号、TikTok Shop 或 TikTok 应用安装的第三方广告。30
对靠短视频素材起量的应用,这条改的是导流路径:素材还能在 Meta 投,落地页不能落在 TikTok。

写在最后

把这些事实放在一起看,这个品类的胜负手落在两件事上:单用户的推理成本能不能低于他交的订阅费,以及 iOS 之外有没有一条能收钱的路。
三条可以直接拿去用的动作。
第一,做一次「iOS 清零」演练。把上季度 iOS 收入、订阅续费人数、退款影响列成一张表,看 Google Play 与网页端能接住多少。
退款不会自动发生,客服与权益回收的流程要提前写好。
第二,按 1.2 的四件事与 2.5.19 做一次自查。过滤、举报、拉黑、联系方式缺一不可。
成人内容默认隐藏、两步开启;审核期关掉的开关属于隐藏功能,代价是整个开发者账号。
第三,把付费点往「记忆、模型档位、去广告、剧情工具」挪。
同时把 2027 年 1 月 1 日写进排期:加州要求应用在下载并启动时向系统请求年龄信号,下载转化和未成年付费都要重算一遍。

注

Sensor Tower 公开页对两款产品只给 100 万到 1000 万美元的月收入区间,PolyBuzz 的 500 万美元来自媒体转述。
Tipsy「8 月 1700 万美元」只有一处来源,与 Sensor Tower 区间、Appfigures 上半年的 1520 万美元均冲突,本文未采用。
Character.AI 的月活有 1200 万(法院文件)与 2000 万(第三方榜单)两种说法,本文用前者。亏损额包含算力之外的人力与法务支出,破产文件未逐项拆分。
Zeta 的盈利数据为公司自述;8 月流水为 AppMagic 分成后口径,与 Appfigures 的上半年收入不可直接比较。
Zeta 的韩国月活另有 300 万以上的第三方口径(WiseApp),本文采用 Mobile Index 的 154 万。
苹果没有公开两起下架的原因,「内容触及审核红线」是媒体推测,本文只写条款与时间线。

References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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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Sensor Tower Publisher — Cloud Whale

    app.sensortower.co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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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app.sensortower.co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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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AI 陪伴应用接连遭 App Store 下架|Z Financ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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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his Is How Much Your Boyfriend Is Spending on AI Girlfriends|Decrypt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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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play.google.co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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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ipsy: Live Your Story|Google Play

    play.google.com

  7. 7
    Tipsy 官网

    tipsy.live

  8. 8
    Request a refund for apps or content that you bought from Apple

    support.apple.com

  9. 9
    Tipsy Chat Terms of Service

    tipsy.chat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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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Sensor Tower — Tipsy Overview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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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Updated App Review Guidelines are now available|Apple Developer

    developer.apple.co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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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App Review Guidelines|Apple Develope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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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AI-Generated Content|Play Console Hel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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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Age-Restricted Content and Functionality|Play Console Hel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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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AI 陪伴在日本破冰,单市场月流水破百万美元|白鲸出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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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Supreme Court allows Texas to enforce law requiring age verification and parental consent on ap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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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Key Developments With State App Store Accountability Acts|Wiley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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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Commission starts enforcing AI Act rules and new transparency requirements on 2 August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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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Meta bans TikTok advertising on its apps, Bloomberg News reports|Reuters

    reuters.co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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